王新的身子,如同在篩糠一樣地抖着,面無血色的臉上,從額角開始,細密的汗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遍布一層,這會兒開始凝結成一顆又一顆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流。
天藍色的錦繡長袍,對襟花邊的衣襟,早被汗水浸透。
眼神,下意識地看向邊上的親爹王潇。
惶恐不安,帶着乞求無助,甚至都快吓得哭出來了。
王潇瞧着,心髒也是跟着緊了起來。
眼眸深處,卻藏着無盡的狠厲。
眼角餘光,不時地看向乾坤殿大門口,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王新!”
景成帝再一次開口,聲音比上一次更冰冷不少,王新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跪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回……”
“報!”
一名侍衛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到了乾坤殿中,快速跪下行禮禀告。
“皇上,不好了,刑部天牢出事了。”
侍衛說完,莫說龍椅上的景成帝蹙眉,滿朝文武大臣,一個個也是疑惑不解。
刑部天牢不說固若金湯,但是就沖着在天子腳下,難不成還有人敢對刑部天牢下手不成?
忽地,衆人幾乎一緻想到現在關押在刑部天牢的蘇修末,那可是一等一的重犯,這會兒天牢出事……
東臨睿微微眯眼,盯着那侍衛冷冷開口。
“刑部天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侍衛快速開口:“回皇上,刑部天牢忽然發生大爆炸,死傷衆多。”
刑部天牢忽然發生大爆炸!
滿朝文武大臣,一個個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龍椅上,東臨睿绯色薄唇微微抿着,漆黑深邃的眼底,看不出絲毫情緒,整個乾坤殿,因爲這個忽然傳來的驚天消息,朝臣們開始竊竊私語,一時間亂了起來。
掃了一眼乾坤殿上的衆人,好一會兒,東臨睿才慢慢開口,聲音沉靜冷厲。
“蘇修末呢?”
滿朝文武大臣一個接着一個點頭,是啊是啊,蘇修末呢?
那可是敢在天子腳下謀劃主使刺殺皇上的逆賊啊,要是被其逃脫,對皇上來說,那就是一個随時會爆炸的炸藥包了。
“因爲忽然發生爆炸,天牢一片混亂,犯人死傷無數,還有不少逃脫,現在還在清點中。”
言下之意,現在根本不知道蘇修末還在不在。
東臨睿眯了眯眼,視線落到刑部尚書王潇身上。
“王潇,天牢忽然發生爆炸,朕命你速速查清到底原因!”
滿朝文武大臣都是一怔,王潇現在身陷與長樂候李堯的口水戰中,行事未必公允,這會兒再重用王潇,難道說,皇上其實并未對王潇起疑心?
不等衆人說話,東臨睿的視線落到蘇修染身上,再次吩咐。
“蘇修染,鎮國公如今還在調查太白樓蘇修末行刺朕一案,京中治安,朕交由你山狼營!”
蘇修染出列,快速應下。
“微臣定不負所望!”
“韓相,李堯之子與王潇之子因爲喝花酒大打出手一事,朕交由你處理,明日早朝,給朕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