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樣還不能足以表達她心底對皇後的不滿，徐美人深吸一口氣，再次憤憤開口。

“虧她還是中宮之主，《女戒》《女訓》都讀哪裏去了？”

“徐妹妹！”

淑妃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甚至都忘了以往的娴靜，快速伸手捂住徐美人的嘴巴。

“這些話，萬萬說不得。”

徐美人也是吓了一跳，她倒不是因爲說的那些話驚恐，而是被淑妃忽然的舉動給吓得。

“淑妃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怎麽就說不得了？”

“她雖然是皇後娘娘，那又如何？朝堂之上尚且有禦史谏臣，能指出皇上的言行不妥之處，爲何後宮之中，我們就不能指出皇後的不妥之處？”

徐美人說完之後，神色非常不滿地看着龍吟殿的大門。

寝殿小書房的一扇窗戶，打開之後，正好可以看到龍吟殿大門口這邊。

顧安然視力極好，自然能看到徐美人和淑妃兩人。

雖然離得遠，看不清兩人臉上的神色，不過就聽着徐美人那拔高生怕她聽不到的聲音，她也知道，徐美人這會兒氣的不輕。

而且，想來這氣得不輕，還有淑妃在邊上不溫不火地“勸阻”。

邊上，書香瞧着，皺了皺眉。

“娘娘，要不奴婢過去讓她們離開？”

顧安然搖了搖頭，輕輕笑了笑。

“不用，她們也難得鼓起勇氣無視聖旨過來一次，就讓她們在大門口好好站站，說說話，出出氣！”

書香眼底劃過一絲愕然的神色，看了看遠處幾乎看不清面相的淑妃和徐美人，忍不住開口。

“娘娘，奴婢剛才派人去聽了一下，那徐美人說的話可難聽了，您”

顧安然挑眉，潋滟一笑，眼底波光柔柔。

“越是難聽越好啊，這叫自己作死！”

書香：……

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鍾良喜低低開口。

“書香，再過一會兒，皇上就該下朝回來了。”

書香愣了愣，疑惑不解地看向鍾良喜。

鍾良喜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在邊上站着，以備皇後娘娘随時吩咐。

顧安然看着書香那疑惑的神色，在書香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時，輕輕笑了起來。

“現在還要不要過去勸她們離開？”

書香将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

“不！不！絕對不！”

說着再次重複顧安然的話：“她們自己要作死，自然由着她們去！能拯救她們第一天，不能拯救她們一輩子！”

聽着書香的話，顧安然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再仔細聽聽，風中隐隐約約傳來徐美人的聲音。

聽聽，徐美人那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兩個度。

“自古君恩該雨露均沾，可是我們這位皇後娘娘，獨占皇上不說，甚至還蠱惑皇上，不讓皇上親近我們這些妃嫔，如此善妒之人，豈可”

“徐妹妹！”

這一次，淑妃眼底的驚恐，倒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再次伸手捂住徐美人的嘴，面色煞白。

原本娴靜溫柔的淑妃，這一刻不知爲何，身子在微微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