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胡青治的府邸,溫初馬上回頭辦事。
顧安然還在回想着蘇修文在馬車上說的那些話,若是遇到反抗,隻管打暈了帶走。
恩!
很粗魯很暴力!
但是,很管用!
就沖着現在這天色,大雨滂沱,下個不停,而且……
顧安然剛想到這裏,忽然一道白光一閃,緊接着就是轟隆一聲。
那轟隆一聲,像是在頭頂炸開。
甚至,顧安然都覺得手中端着的稍稍靠着桌子的茶杯,都微微抖了抖。
這樣的天氣……
那些沒有撤離的百姓,隻盼着他們平安無事。
她其實并不是那種憂國憂民的性子,但是自從和東臨睿在一起之後,似乎這些事情,就成了一種責任。
想着東臨睿每天坐在禦書房中看折子,每天上朝處理這些事情,日理萬機,她隻是想着能夠分擔一點是一點。
哪怕,其實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現在,她期盼着的……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顧安然還在沉思時,耳邊傳來蘇修文的聲音。
“走吧。”
顧安然猛然回神,才發現蘇修文已經和胡青治談完了事情。
顯然沒想到蘇修文要走,胡青治連忙開口。
“蘇大人,下官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
蘇修文笑了笑,開口聲音清雅。
“一路舟車勞頓,想着先回去稍作休息,胡大人好意,本官心領了。”
胡青治就算再想說些什麽,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畢竟舟車勞頓,确實需要好好休息。
顧安然沖着胡青治微微一笑,轉過身,與蘇修文兩人并肩走了出去。
胡青治跟在一旁,送兩人到大門口,直到兩人上了馬車,還在大門口立着。
顧安然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看不到胡青治的身影了,這才放下車簾。
“胡青治看着,倒也不像一個壞人。”
不等蘇修文開口,又自顧自地補充一句。
“恩,其實也算一個不錯的父母官!”
至少,親自去過兩次勸說村子裏的百姓撤離,隻是沒有成功。
自顧自地說完,顧安然一擡眸,就對上蘇修文墨黑深邃的眼眸。
“你說的很對,胡青治算一個不錯的父母官。”
蘇修文說完,見顧安然依然看着他,不由勾唇一笑,緩緩解釋。
“在洛城時,我去拜訪過南陽王,詢問過受了洪災的三個郡縣的大小官員的情況。胡青治的表現一向不錯,但是一直沒有被提升。”
顧安然:……
這是什麽意思?
看着顧安然臉上疑惑的神色,蘇修文再次笑了笑。
“想來,是他與上面的關系處理的不太好!”
“這胡青治家境并不好,而且爲官也算清廉,很早已經娶親,嶽丈家也不算富貴。”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雖然爲官不錯,爲官清廉,但是因爲不能很好的讨好上級,自然不能被提拔。
“不過,隻要這次赈災工作做的好,而且沒有人給他穿小鞋,相信定會被提拔。”
顧安然愣了愣,忽然眼底露出幾分恍然大悟的神色來。
她怎麽忘了。東臨睿早在年前已經提出大改科舉,而且現在已經在開始重用寒門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