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睿看了王德海一眼,王德海心領神會,微微點頭,快速退了出去,同時合上了大門。
窗戶一早就關上了,窗簾也早早拉了下來。
現在的卧室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東臨睿坐在床邊,沒人有能看到他的神色,一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床榻上并排躺着的兩個顧安然。
如果不是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加快換魂的速度和精準度,他真心很想将那個原主顧安然一腳踢飛到院子外面去。
“皇上,在下要開始了,一會兒不論皇上您看到什麽情況,都不要出聲,也不要阻攔!”
绯色還準備繼續囑咐,但是黑暗中已經響起東臨睿冷冰冰的聲音。
“朕知道,不用再廢話!”
绯色:……
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如果遇上的那個人是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可忍之後依然還要忍!
“是,在下這就開始!”
——
客棧,天字号房間。
蘇修文坐在桌邊,手段端着茶杯,似乎并沒有要喝的意思,而是端在手掌把玩。
他的對面,坐着一身铠甲,面色嚴肅點的蘇修染。
“三弟應該公務繁忙,沒想到竟然有時間在這裏與我閑坐着。”
蘇修染聽着,瞥了一眼蘇修文,快速開口。
“再忙也比不上大哥忙,大哥這次奉命督察南陽水災赈災一事,自然要比修染更忙上三分。”
聽着蘇修染的話,蘇修文輕輕地笑了笑。
“許久不見,三弟比以往,能言善辯了許多。”
蘇修染聽着,臉上神色依然嚴肅。
“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大哥謬贊了!”
蘇修文輕輕地笑了笑,看着蘇修染,眉眼處神色極其溫和,就像是好久不見的兄弟,在閑話家常一樣。
隻是說的那些話,若是真的是閑話家常,那就實在驚悚。
“三弟如今深的皇上信任,實在可喜可賀!”
蘇修染眸光閃了閃,聲音低沉,回複很快。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修染隻是在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沒什麽可喜可賀的。”
言下之意,他衷心的是當今朝廷,與個人無關。
蘇修文并沒有因爲他的表态多說什麽,清雅俊秀的臉上,依然帶着讓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那黑亮如墨玉一樣的眼眸深處,深不可測,像是一道從山間乍然傾瀉而出的溪流,明亮打眼,而又犀利的讓人捉摸不透。
“好一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三弟看來,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說着,蘇修文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惆怅。
這樣的蘇修文,是蘇修染不熟悉的。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英俊的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不過轉眼即逝,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好一會兒,蘇修染才緩緩開口。
“青春易老,朝華易失,野真道長正是因爲不能接受這樣的自然規律,才想着逆天而行意圖長生不老,實在可笑!”
蘇修染這話,實在和蘇修文剛才說的話接不上,顯得非常幹澀,甚至帶着幾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