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子裏的人便沖了出來,随後手起刀落,那名大夫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覺得脖頸一痛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一旁站着的士兵一臉驚恐,瘟疫啊,副将得了瘟疫,那麽其他人……
副官勉強支撐着身體,狠狠的瞪向那名士兵,“給老子記着,這件事不得向任何人說起,特别是大人!明白嗎?!”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你不想跟城外的難民一樣,就給我老老實實的閉嘴!”副官擡起染血的刀,壓在了士兵的脖頸間。
“是,是!屬下明白了!”
三日後,江仇妤掐準了時機換了一身男裝帶着藥箱來到城牆之下。
重重的叩了下城門,隻見其中一名症狀相對輕微的士兵,勉強撐着身子探出頭來,“來者何人?都說了,這幾日閉城,任何人不得進入!”
仇妤擡起頭,那虛弱的面容映入眼簾,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冷笑,僅僅三天晚上,便将這些嚣張的士兵拔掉了牙,剃光了毛。
“官爺!我是城裏大夫的侄兒,特地從京都趕來,前來幫助我家娘舅。”
“大夫的侄兒?”士兵虛弱的口吻裏帶着幾分質疑,看着城牆下這名大夫打扮的年輕男子,想想昨夜那個庸醫已死,“你也是大夫?”
“小人正是。”
士兵難耐的在自己身上猛撓了起來,“呵呵,我看你還是回去吧!你舅舅都治不了的病,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治?”
仇妤笑了笑恭敬到,“這位官爺,您現在可是覺得渾身瘙癢難耐?并且長滿了紅腫的瘤子還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士兵一愣……
這小子怎麽會知道?不對!沿途難民這麽多,他會知道這些症狀再正常不過了。
“臭小子!我再給你随後一次機會,趕緊給我滾!否則,就别怪我動手了!”真是活受罪,他已經這麽難受了,副将還要他來守着城牆,難道怕那些難民們會造反不成?
“可惜啊可惜,我前些日子還修書給我舅舅,說已經找到了能治疫病的那味藥,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仇妤料到了他不會那麽容易相信自己,淡笑轉身,聲音剛好控制在他絕對能聽見的範圍裏。
話音剛落,原本圍繞在城外的難民突然蜂擁而來,“大夫!大夫……你救救我們啊!我們不想死啊大夫……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們啊……”
“各位,在下身上的藥材不多,救不了你們所有的人。不過,既然他們不讓我進城,索性,我便将身上的藥都送給你們了!”仇妤眉頭輕輕一蹙,輕歎了口氣。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難民随即跪在地上對着仇妤猛的磕起頭來。
随即,仇妤也真的自己随身帶着的布袋裏倒出了一些捏好的藥丸,開始當着城門上那士兵的眼皮底下開始分發起來。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将那位大夫給請進來!”這下好了,他們有救了!那幾名守城的士兵見仇妤竟然真的有藥,心裏瞬間急躁不已,立刻轉身奔進去禀報,畢竟這事他可做不了主。那兩名副将一聽,慌忙看向身邊的人說道。
就在江仇妤手裏的藥快要發完的時候,城門應聲而開,十來名士兵快步朝她跑來,并将圍着她的那些難民全數哄走。
“大夫,快随我們進城吧!”這态度,已經有了一的轉變。
“不!”仇妤搖搖頭,“在下的家人還在不遠處等着呢,若是他們不能一道進城,在下甯願與他們一起死在這城牆之外。”
“大夫,你這……”副将隻命令說請他一人進去,這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城門上方傳來一聲怒喝,擡頭一看,不知何時,那兩名副将已經互相拖着虛弱的身子站在了上方,“飯桶!還不快将這位大夫及其家人一并接進城?”
士兵聞言,即刻根據仇妤的指引将等候在旁的江岷一衆人接進了城裏。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年輕的大夫嘴角露出了幾分笑意,一切如她所料。
被帶進連城後,在她的要求下,梅青玄等人換了身幹淨的衣裳,現在的身份是仇妤的家人。
那兩名副将因爲身體的異樣,誰也都沒有察覺到這幾人正是前幾日在城門口和自己對戰的‘刁民’。
屋子裏,兩名副将一臉希冀的望向她,“大夫,我們這病還有的救嗎?”
仇妤隻是輕輕笑了笑,撩開衣擺坐了下來佯裝認真的爲他們診治,這時,城牆外的難民們再次引起了暴動。
因爲人數衆多,他們甚至架起人梯企圖爬上高聳的城牆。
衆人皆是憤怒至極,“爲什麽他們能進去?爲什麽不讓我們進去?放我們進去!”
城門發出一陣劇烈的沖撞聲,士兵們舉着弓箭厲聲喊道,“走!都走開!你們誰再叫嚷,就射死誰!”可是看着人山人海,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就算真是殺一儆百,這些已經紅了眼的難民全部沖上來他們也招架不住!
“憑什麽?放我們進去,放我們進去!”橫豎都是一死,難民們再也顧不得其他,尤其是在知道剛才的那名年輕大夫能夠治療瘟疫時,所有人的想法都随之改變了,他們不能在這裏等死,隻要沖進去找到那大夫,他們就有救了!
嘈雜的聲音頓時驚動了被安置在一處廂房裏的梅青玄,那雙迷魅的眸子忽然轉向窗外,真真是沒有想到,居然就這樣讓他們進了城。
江四小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屋子裏,許多官兵滿面痛苦的排着隊,正等着江仇妤爲他們把脈。
他們身上的症狀各有不同,仿佛是真的感染了瘟疫一般,有甚者将身上的皮膚抓得血肉模糊,看起來甚是吓人人。
仇妤鎮定的坐在屋子裏,将這些官兵迫切想治療的心情全都看在眼中,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等待他們的将是别樣的懲罰。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你看我這身上……”一名等候許久的官兵拉起自己身上衣服,露出滿是血迹的雙手。
江仇妤佯裝吃驚,盡顯緊張的爲他查看着。
“大夫……我這……”官兵見眼前的大夫隻是不斷的繞着自己上下打量,也不斷言有何方法,心裏的焦灼感壓得他快透不過氣來。
仇妤輕輕搖了搖頭,看向後面那一張張蒼白的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