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做事向來随意,一如現在,前一秒他還溫柔如斯,下一秒卻可以因爲一句話而化身修羅。
祁墨慢慢貼近戚蔓蔓的身體,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越縮越小,直到他的臉停留在她的臉前一寸的地方。
兩人的呼吸再次糾纏在一起,戚蔓蔓的呼吸因爲祁墨的突然靠近略顯急促。
“戚蔓蔓,我是誰。”祁墨的聲音是刻意的鎮靜,他的眼裏是戚蔓蔓一直都看不懂的受傷。
戚蔓蔓不知道祁墨這是那根神經不對,全京城除了她,還會有人不認識他嗎。她把頭偏向一旁,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不過,祁墨的身材真有料,隔着衣服戚蔓蔓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肌肉的輪廓。
“祁總,這是辦公室。”
“辦公室!剛剛是誰在辦公室嘤咛承歡來着,戚蔓蔓,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祁墨邪笑,絲毫不給戚蔓蔓留任何餘地。
“哦,對了,睡一次而已,不必在意,這是你剛才說的話。”祁墨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憤怒值已經達到頂點。
這世界上,大概也隻有戚蔓蔓一個人能随随便便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才能勾起他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外界傳言殺伐果斷的他還是褚錦澤口中性情冷淡的他,面對戚蔓蔓的時候都是浮雲。或許,隻有戚蔓蔓面前各種炸毛的他才是真實的他吧。
戚蔓蔓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祁墨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餘地,他的一言一語都入木三分,讓人根本無從反對。
窗外高高挂起的太陽此時正被一片飄來的雲朵遮住了光芒,突然暗下來的天空就像祁墨的表情,陰暗不定。
祁墨多希望她能像小時候那樣賴在他的懷裏撒嬌,把一切的過錯全部推給他,并且一副狡猾的模樣躲着不讓他看見。
明明,她是那麽依賴他,明明她是那麽活潑可愛,可是,十年之後,依舊是這張清麗可人的臉,而人卻不是原來那個人。
她不會再賴在他懷裏叫他墨哥哥,也不會因爲寄宿在他家裏因爲怕打雷而偷偷鑽進他的被窩。
十年,他和她都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他成了京城世家大族褚家的大少爺,可以在京城翻雲覆雨,而她,卻隻是一個漂泊的無根浮萍,随着生活漂浮不定,甚至爲了生活犧牲自己。
“戚蔓蔓,最後問你一次,我是誰。”最後幾個字,祁墨是嘶吼出來的,他掐住戚蔓蔓的手越發用力,而他的眼睛充血,看着格外凜冽。
“咳!咳!”戚蔓蔓根本禁不住祁墨這麽折騰,她快要踹不過氣,臉蛋憋得通紅,根本說不出話來。
聽見戚蔓蔓的咳聲,祁墨馬上冷靜了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差點傷着她。
“你出去吧。”祁墨立馬放開手,顫抖着背過身去,離戚蔓蔓遠遠的站着。
戚蔓蔓完全搞不懂祁墨今天到底發什麽瘋,果然,金主的一切都不能當真,他可以寵溺你到膩,也可以一個不高興就伸手掐死你。
戚蔓蔓默默的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上,然後在不驚動祁墨的情況下離開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