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蔓蔓原本就很疲憊,不然也不會在工作的時候打瞌睡,也不會在祁墨的辦公室裏打盹。現在她被祁墨一整折騰之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祁墨命人送來一床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确定她不會着涼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後,輕輕的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個吻。
窗外的陽關透過玻璃照在戚蔓蔓的身體上,将她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
睡熟的戚蔓蔓和平日裏的她有很大的區别。
平日裏,她就像一個可憐的小刺猬,将自己全副武裝,拒絕别人的靠近,而睡熟後的她,則更像一個被遺棄的小孩子,她把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團,蜷曲在沙發上,祁墨曾看過一個心理研究,說是有這樣睡姿的人,是因爲缺乏安全感。
“蔓蔓,你究竟經曆過什麽,以至于連我也不相信,甚至要假裝不認識我。”祁墨眼裏有些微微惆怅,他想念當年那個因父母外出,寄宿在他家裏時會爬上他的床窩在他懷裏睡覺的蔓蔓。
而他卻不知道的是,戚蔓蔓從未假裝過不認識他。
戚蔓蔓雖然很累,但她卻是淺眠,兩個小時後,辦公室裏的聲音就把她吵醒了。
聲音的源頭來自祁墨,但是聲音的内容卻讓戚蔓蔓的心涼了個透徹,她雖然醒了,卻沒有睜眼,而是閉着眼聽祁墨的電話内容。
“簡以彤,一個三線明星也敢綁架我的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祁墨在電話這頭冷笑,聲音裏布滿煞氣,“阿澤,直接封殺她。”
簡以彤,居然是簡以彤,戚蔓蔓怎麽也沒想到,綁架她的主謀居然是簡以彤。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吧,畢竟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陷害她了。若不是她先入爲主的認爲是阮國慶做的,她或許會猜到是簡以彤。
祁墨挂斷電話後,發現戚蔓蔓小小的身體有些顫抖,以爲她是有些冷,他将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寫走過去,去發現戚蔓蔓已經醒了過來。
“睡醒了嗎。”
“我恨她。”
祁墨撫摸她腦袋的手突然一頓,不知作何反應。
她恨她,對,戚蔓蔓恨簡以彤。她們原本是世間最要好的朋友,可是她們的友誼卻在五個月前破碎得一塌糊塗。
如果不是簡以彤的陷害,她也不會被大學退學,也不至于淪落到今天這種靠出賣肉體來達到目的的地步。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戚蔓蔓坐起來,把頭埋在雙腿上,整個人彌漫着一層淡淡的憂傷。
這樣脆弱的戚蔓蔓讓人不得不心疼。
祁墨撫摸她頭發的手僅僅頓了一會兒,他擡起她的頭放在他寬厚的胸膛,輕輕的安慰她,“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或許是知道那個人是簡以彤,擊潰了她心中高築的城牆,她此時倚在祁墨懷裏,不言不語,安靜得不像話。
不知過了多久,戚蔓蔓用細小得聲音問道:“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盡管這句話小聲的像是蚊子的嗡嗡聲,但祁墨還是聽清楚了。
“因爲你是戚蔓蔓,我是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