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慘痛的記憶之一,便是醒來後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而更慘痛的記憶,就是不僅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而且全身還很痛。
當然,如果你非要去強調最最慘痛的記憶,可以把痛的地方往下移,再往下移,到你撒尿的地方,再往後面一點移,再移,是不是有個洞?
嗯,就是那兒,隐隐神作書吧痛的話,恭喜你,你獲得了人生中愛的初體驗。
周南比較例外,醒來時,除了那兒不痛,全身都痛,包括大腦,好似要裂開來一般。
皮膚在拉伸,他原本是172厘米的身高,75公斤的體重,這一個多月來,已經長到了175厘米,體重反而減到了65公斤。
每天早晨起來,都是一身臭汗,全身沾滿了黑糊糊的東西,洗澡的時候摸上去滑滑的,說不出來的惡心。
身上長得最快的不是别的,而是胸毛!中國人大多數都沒有胸毛,周南以前也沒有,光滑得跟個嬰兒似的,但現在呢,orz,比俄羅斯人的毛還粗,比瑞典人的毛還長!
爲什麽不是某個地方,而是以胸毛爲首的各種毛,這叫他以後還怎麽在公共場所露出健碩的肌肉?
對,他現在有一身強健到了極點的肌肉。
原本小青蛙腿一樣的胳膊,變得跟牛蛙腿一樣粗壯結實;原本雞胸肉一樣的胸膛,目前有如鋼鐵俠的那件戰衣一般有型,再配上黑不拉叽的長長胸毛,怎地一個迷人了得。
過往的好基友們都會吹上幾聲口哨,再抛出幾個媚眼。在來英國的航班上,一個基友還拼命的跟他套磁,想要他的電話号碼。
爲什麽不是空姐呢?
嗯,是真的空姐,周南故意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強壯手臂,做了個大力波派的标準動神作書吧,結果空姐們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對那個一看就是文藝青年的小白臉感興趣。
阿諾都當上州長了,難道咱們這個類型的還不吃香?早知道就恢複原形了。
周南以前是白面書生型的,臉上還假模假樣的戴了副平光眼鏡,留着裴勇俊式的長發,手裏拿着的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就是《挪威的森林》,嘴裏說的話,必然是“生命如此沉重,人生卻又如此xx。”
這兒的xx依對象而定,倘若是文藝女青年,有句名言:我愛文學,但我更愛文學女青年,所以,這個xx肯定是換成:短暫。
愛情嘛,總是短暫的。
倘若是混混女太妹,也有句名言: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所以,這個xx肯定是換成:多金。
對,你沒看錯,江湖兒女,談情多不浪漫,二十一世紀講的是什麽,當然是錢了。
眼下這個肌肉男造型肯定是失敗的,到了英國伍爾弗漢普頓之後,他就買了一件筆挺的白襯衣,配上一條slim牛仔褲,将自己上身的肌肉群暫時掩蓋起來,主要突出自己下半身的強壯、修長和強大。
是的,周南現在最引以爲豪的,就是某個地方的尺寸和長度了。
一位偉人說過:矮個子,也能撐起一片天空。
很多人都誤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其實那個偉人的原意,不過是想表達自己某個地方的與衆不同罷了。
這個尺寸和長度已經達到了黑色人種的超級水準,強度和持久力更是不亞于東亞人種的頂尖水準,至于美觀,orz,這個地方的美觀能講給别人聽麽?真是沒見識的家夥。
他滿意地在鏡子裏來回晃動,頂起一團團空氣。
試訓已經快結束了,檢查身體素質時,他能夠感覺到那個青年隊主教練饑渴的眼神。
赤裸裸地掃視着他強健的肌肉群,尤其是當他跑出百米10秒9的成績時,那個名叫埃文斯的青年隊教練立馬抓住他的胳膊,好似看見了亨利大帝一般,又如同yy小說裏描寫的那樣:眼神裏異彩連連。
他有了狼人血統之後,每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力量的增加,以前搬個50公斤的東西都搬不動,現在輕輕松松就能扔個好幾米遠。
還有速度,他以前的百米速度是16秒,被管理員扔回2003年的第二天,他剛獲得了狼人血統,就能跑出13秒。這個多月來,他不費多大的勁,就能跑出10秒9左右的成績。
還有視覺、觸覺和聽覺,都比以前靈敏了很多。
如果他靜下心來,将注意力集中到眼睛或耳朵,他甚至能清楚聽到一隻蒼蠅飛過時,翅膀發出的嗡嗡聲,甚至能看清楚蒼蠅的頭。
對自身肌肉群的掌控,對方向感和立體感的把握,這一個多月來,他都有了明顯的進步,就像昨天上午在訓練場上踢球門的門框一樣。
他完全能夠感覺到橫梁離自己有多遠,能夠将皮球準确無誤地踢到上面。甚至能夠感覺出要使多大的力,才能正好讓踢出的皮球再反彈回自己的腳下。
幾次試驗之後,他對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有信心。
就在他以爲自己平淡無奇地過了試訓時,埃文斯讓他展示一下帶球、過人和争搶之類的足球基本技術。
那個球爲什麽老不聽話?他明明帶着往右,卻偏要往左。他的反應已經很快了,但還是被人把球搶走。他很快就把球搶了回來,結果犯規了。
帶球跑,沒人時還好些,一有人,立馬犯規。
過人,人過,球沒過。球過,又犯規。
争搶,人過,球也得到了,但對方人倒了,滿臉是血,還是犯規。
埃文斯的哨子越吹越急,周南的犯規次數也越來越多。
真想一腳踩死那個金頭發的大個子,周南看着自己的對手,對方速度不快、力量不大、感覺也不好,但每次出腳,都能讓自己犯規,不然就是直接了當地把球斷了去。
還有那個笑嘻嘻的少年,周南都能看見對方鼻尖上冒出一點點的黑頭,可就是拿他沒法,把那個少年撞得滿臉是血又如何?
這是踢球,不是打架,等着周南的,就是一道凄厲的哨響!
“周,”昨天的試訓項目結束後,埃文斯看着周南,歎了口氣,說道:“剛才主教練達夫已經來看過你的表現了,說實話,你有很明顯的優點,是我們缺的那種人,但缺點更明顯,英超不一定适合現在的你,也許到低級别聯賽去練上幾年,你能成爲一名偉大的球星。”
周南傻了眼,試訓不通過的話,會被扣掉三個基本點,orz,天啊,他現在隻有一個基本點,抹殺,肯定要被抹殺!
這次死定了!
埃文斯看着這個臉上寫滿了頹喪和絕望的少年,心中略微有些不忍,接着說道:“周,你也别太難過,我剛才隻是建議,覺得低級别聯賽最适合現在的你。并不是說達夫拒絕要你,他并沒有給我準确答複,隻是很失望的走了。”
埃文斯的話給了周南一點希望,他瞪大眼睛,大聲笑了起來:“那就是沒有拒絕了,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周南抱着埃文斯,大聲喊道:“謝謝你,教練,謝謝你,我不會死了,英國,我愛你,伍爾弗漢普頓,我愛你,教練,我愛你!”
埃文斯愕然地望着周南,心想:“這孩子不會是神經不正常吧?”
今天是2003年7月11日,周南看了看日曆,上面寫着:試訓通過名單公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