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聲音雖然嚣張,但卻極爲的磁性好聽,很多人的目光頓時彙聚在了那人身上,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讓得他臉上的得意,更是甚了一分。
望着走過來的李傲龍,傾顔秀眉輕蹙,将目光投向貴賓席上,果然是見到李家主那有些難看的臉色,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心底暗暗道:“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李傲龍顯然沒注意到自家老爹難看的臉色,大步走來,大手指着傾顔的鼻子,嚣張道:“傾顔,原來真的是你,我要挑戰你!”
身旁的傾星臉色沉了沉,剛欲發作,傾顔卻是按住了他的手,轉身便走。
這種有點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她才懶得理會!
“作爲傾家的大小姐,你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受嗎?還是說,你真的承認自己就是個廢物!亦或者,傾家的人都是縮頭烏龜!”瞧得這個女人竟然敢無視他,心高氣傲的李傲龍氣急,有些話不擇口。
傾顔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淡淡地看了李傲龍一眼。罵她沒關系,又不會怎麽樣,可是他不該牽扯上自己的家族。
這淡淡地一眼,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李傲龍隻覺得自己被看得低到了塵埃裏,剎那間,他覺得那女子就如同不可仰望的高山一般。
不,不可以,這個曾被自己當作笑料嘲笑的女子,這個廢物女,她憑什麽用這眼神看着自己,絕對不可以!李傲龍心中仿若有岩漿翻滾。
環視一周,看到别人居然都呆呆地看着這個女人,頓時生出一股難以言喻地怒火:“凡是三大家族的子弟,這種比試都必須參加,難道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麽!”
傾顔皺了皺眉,如果是一年前的她,擁有煉氣九級黃金鬥氣的實力,這個嚣張跋扈的少年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将,那慘重的傷勢之後雖然完全恢複了過來,但是她的煉氣等級卻跌回到了零級!簡直就是廢物到不能再廢物了!
少女的墨瞳忽然深沉了下去,緊接着,一縷攝人的精芒驟然浮現。
有的人,面對莫大的困難和危險會畏縮不前,會信心喪失,但是還有人反而會被出激發無窮潛力來,傾顔就是這樣的人。本來,她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但是,就在剛剛,她找到人生目标,屬于這個世界的人生目标,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在那一霎那,突然就明确了那個目标!
玉手輕輕地捋開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傾顔揚起精緻美麗的臉蛋,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随你!”
少女那慢條斯理的樣,有種無言的魔魅力,又驚了無數人的眼。
李傲龍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嘴角也是微抽搐了下。随他?什麽意思?難道她有信心接下他的挑戰?開什麽國際玩笑!果然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額角出現一根大大的黑線,眼角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緊挨着少女站立的傾星,卻是見到他正用溫柔中略帶擔憂的目光注視着這女人,心裏不知爲何泛起一陣不舒服,狠狠一咬牙道:“很好,我們一會兒比試見!”
少年剛毅中尚有些稚嫩的俊臉上,微微充斥着幾分冷意和嫉妒。
傾顔眸中平靜的目光掃過周圍一臉好看戲的衆人,最後落定在面前趾高氣昂的少年身上,依舊是那麽冷傲,隻是用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緊緊盯住李傲龍,卻是連話都懶得應。
李傲龍見傾顔再次無視了他,死死忍住想要扁人的**,氣憤地哼了一聲,便是轉身朝着擂台走去。
“李傲龍,挑戰傾顔,傾顔,你可接受?”瞧得李傲龍已經走上了擂台,評委隻得無奈地大聲道。
“你不會不接受吧?你的爺爺,你的好友。”李傲龍眼珠子轉向了台下那那猶如青蓮般的淡雅少年,冷笑道:“還有傾星,可一直在看着呢,你不想在他面前丢臉吧……”
“白癡……”心頭吐出兩字,傾顔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望了一眼貴賓席上一臉詫異的爺爺,淡淡道:“我接受。”
遠遠地瞧見少女點了點頭,傾家主傾城老爺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偏頭看向一旁的李家主,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低道:“管好你家小子,要是顔兒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李家主重重地哼了一口氣,不置可否。
“你——”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先來!”李傲龍高呵一聲,一個跳躍,彈出兩米,穩穩地落到戰台上。
“好小子,好一步龍躍,用的漂亮!”四十歲的李傲天家主立馬鼓掌贊歎,絲毫不爲贊揚自己兒子而感到臉紅,他有這麽一個優秀的兒子,憑什麽不可以驕傲!
坐在他右邊的林家主林玉宇卻是皺了皺眉,他最疼愛的便是他的幼子林玉竹,這孩子也争氣,從小就展現了過人的天賦和才華,他也一直以這個兒子爲傲,本以爲這次風雲宴玉竹可以拔得頭籌,進一步增強林家的威望,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想到這裏,連帶着看向傾顔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怨恨。
傾顔撇嘴,很淡定地同樣是一個飛縱跳上台,引來一大片驚呼的尖叫聲,就連向來自負的李傲龍少爺都不由得微訝。
要知道,她一年前可是達到了煉氣九級,純**強度是和鬥氣等級挂鈎的,一般來說,鬥氣等級越高,純**也會更強,雖然因爲那次傷勢導緻她的煉氣等級降到了原點,但是她的身體強度卻依舊是煉氣九級的強度,這點東西,對她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随着傾顔的上台,高台之上,氣氛頓時緊繃!
“此女,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啊。”鎮長長山大人手指輕敲着扶椅,似笑非笑。
傾城老爺子緩緩壓下心頭因傾顔的表現而産生的震驚,淡淡地道:“小女無能,鎮長見笑。”
“哦,是嗎?”深沉的目光緊緊盯着場中的少女,長山微笑道:“不知爲何,我對傾顔小姐有種莫名的信心,我想,她或許能取得勝利。”
老爺子一愣,似乎有些詫異前者爲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笑着搖了搖頭:“希望如此吧。”
望着高台上對峙的兩人,在場的所有目光,都是好奇地移了過來,他們也很想知道,這個草包之名遠揚的傾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廢材無能,而面對公認的天才李少爺的挑戰,她又會如何應對?!
冷冽的寒風吹亂了她的發絲,爲她精緻的面孔上添了三分飄逸,顯出别樣的風采。
傾顔淩風而立,毫不爲所動。
外界如何喧嘩,隻爲本心不動。
望着對面始終淡然的少女,李傲龍臉皮忍不住抽搐了下,本來他已經想好了狠狠教訓下這女人,他還準備了很多罵語,保證比從前的無數次都罵得更犀利更精彩,可是……這女人怎麽這麽不配合,爲什麽她現在見了他這麽平靜淡然?
驚訝歸驚訝,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他雙手握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滾下去吧!”
随着一聲低喝,李傲龍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徑直沖向不遠處的傾顔,急沖之時,他身形微側,拳頭帶着細微風聲狠狠地撞向前者的肩膀,傾顔散落在額前的碎發被勁風盡數撇開。
台下的衆人一陣驚呼,爲李傲龍身手的迅速如雷而感到驚駭,還有人無聊地扭過頭起,在他們看來,這場戰鬥的勝利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就在衆人以爲會被一拳撞飛的傾顔,卻是連腳步都不曾後退,在李傲龍驚訝到極點的目光中,伸手一把抓住了揮來的拳頭,同時手腕稍微一扭,巧妙地卸去這一拳的力道。
感覺到這一拳失去了效果,李傲龍臉色一變,迅速甩開了傾顔的手,雙腳急退了好幾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你……你這是什麽鬥技?”摸了摸有些發疼的虎口,李傲龍臉龐迅速漲紅,色厲内茬的喝問道。
傾顔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旋即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手掌,雖然她體内沒有鬥氣,但是她卻精通武道、搏擊之術,拳腳功夫,而且她還有豐富的戰鬥經驗,這些東西都是刻入了她骨子裏靈魂裏的本能,根本不需要記憶就可以完美地施展出來。在這個世界中,她,生來就該是個武士。
望着三番兩次無視自己的傾顔,李傲龍那顆高傲的心再也忍耐不住了,丹田内催動出雄渾的七級紫鬥氣覆蓋住自己的雙拳,牙齒一咬,再度攻上,招式連綿不絕,接連三式,封了傾顔的後路。
傾顔眼神冷冽,她若不挨這一擊,接下來兩招必定會更深地傷到她,她退無可退,零級鬥氣,怎比得上七級紫鬥氣,雖說她**強悍靈活且對武術有近乎直覺的敏感,但隻要李傲龍用出了鬥氣,那便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少女唇角微掀,本可以躲,但她沒有躲,任由李傲龍的拳頭重重撞擊在她的身體上。
被重擊胸膛究竟有多痛!
可她連哼都沒哼一聲,這其中的原因,隻有她自己知道。
風壓吹起少女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暗黑色的清冷眸子。
台下的傾星猛地瞪大美麗的星眸,以手捂唇,差點驚呼出來,胸口忽然傳來一陣窒息的痛苦,爲她的痛而痛!
這一刻,他的心中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殺意,那個人,竟敢傷害她的傾顔姐姐,他該死!
林逐蟲同樣仔細地看着,縱然擔憂,可是他應該相信傾顔的不是麽,她應該可以躲開的,她選擇硬抗,一定有她的理由,相信她……
這個時候,傾顔緊緊握住李傲龍放在她胸膛上的手,她這樣做,可以說等于是限制了李傲龍的行動,即便他發覺了她的目的,也無法反抗。
甩開傾顔?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