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抑止的，向月洺邁着步子來到門後，透過門縫細細觀察着門外的一切。

大概是汪晨染把杯子打碎了，然後汪家人就開始手忙腳亂的，安慰的安慰，擦拭的擦拭，好不和諧溫馨的一家人。

想到自己和母親，向月洺攢緊了手中的門鎖，眼角隐隐泛着淚光。

……

汪晨染自從獨自回國以後就郁郁寡歡，讓汪太太和汪晨曦很是着急。

好不容易今天能有個借口把汪晨染從家裏拉了出來，可她還是心不在焉的。

連端杯水都能灑到裙子上。

汪晨染說了句抱歉，便出了病房。

汪家人和軒轅禦又寒暄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

汪晨染來到醫院走道的公共洗手間，打開了水龍頭，用手帕不斷擦拭着白裙子上的茶漬，表情有些懊惱。

恰巧這時向月洺拿了一隻碗過來，将裏面剩餘的湯倒進了門口的桶裏，再拿到池邊簡單沖刷了一下便準備離開。

“小月你等一下！”走到門口的向月洺聽到身後汪晨染的聲音。

徐徐轉過身，道：“有事？”

“小月，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你還是别那麽叫我，我們并沒那麽熟。”

或許汪晨染沒做什麽得罪她的事情，可是她對汪晨染就是有種莫名的敵意。

向月洺的話成功地讓汪晨染尴尬了，臉微微泛紅。

“向小姐，我有點事想找你談談。”汪晨染不知道爲什麽，她在向月洺面前永遠不能理直氣壯地說話。

“噢，你說吧。”

“這裏不太方便，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談……”

“IfIwereaboy……”清澈的手機鈴音突如其來。

汪晨染臉色已暗，說了一句“抱歉”，便去掏包包裏的手機。

看見是汪晨曦的電話，汪晨染第一次表現得有些不耐煩，果斷地掐斷了電話。

可沒等她把手機塞回去，鈴音又再一次響起，汪晨染又一次按掉。

“看來你家人很擔心你。”向月洺的口氣裏帶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醋味。

“沒什麽，我給她們發個短信就好，走吧，我請你去喝咖啡。”

“你等一會兒，我把碗放回去。”

……

考慮到軒轅奶奶的情況，兩人選了距離醫院很近的一個咖啡館。

适逢晚飯後的茶點時間，咖啡館裏的人并不少。

兩人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因爲有綠色盆栽的遮擋，這裏自成一個小空間。

悠揚的音樂，昏黃的壁燈，還有館内中央小假山的泉水叮咚作響，暖人心弦。

向月洺将咖啡上漂浮的心形泡沫攪開，随意攪拌了幾下，拿到嘴邊抿了一口。

她突然想起在W市聶辰星帶她去的一家華夫餅店，那裏的咖啡都是選用進口的高山咖啡豆碾磨而成，每次一攪拌就泛出誘人的醇香。

看到向月洺嘴角不自知的笑意，汪晨染垂了垂眸子。

“汪小姐找我有什麽事？”

“我……我……”

“有話直說。”向月洺愈發覺得每次汪晨染跟自己說話都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或許這幅樣子在男人看來嬌小可人，很是讨喜，可是她卻很煩躁，難道自己會吃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