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不需要賣關子。”
聶辰星不耐煩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汪晨曦。
她一次次忍着，任這個男人以各種方式方式羞辱自己，把自己的尊嚴踩在地上，爲什麽到頭來卻換不到他的一絲目光與憐惜。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再看這個男人臉色了。
“如果不是因爲說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你恐怕不會來吧。”
“你知道就好。有什麽就直說，小月還在等我。”
“聶辰星！我爲你付出那麽多，你到現在居然還這般羞辱我！說你沒心，可是爲什麽你對向月洺就可以那麽好！爲什麽爲什麽！我是哪裏比不上她！”
汪晨染因爲聲音很大，即使是小角落，也有一些客人和服務員看了過來。
“你和她怎麽能比？”
你和她怎麽能比……
原來這就是聶辰星在心裏給她的評價。
既然如此，她還猶豫什麽呢！
看着汪晨染一副氣得發抖的樣子，聶辰星眼神一挑。
這哪裏還是自己最初認識的那個單純高雅的汪晨染，即便自己不喜歡她，可是至少覺得她是個善良單純的女孩，可是她做的事情，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對她的看法。
現在的汪晨染，簡直和市井潑婦沒什麽區别。
聶辰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毛爺爺丢到桌子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準備走人。
汪晨染着才慌了，立刻扯住聶辰星的袖子。
“你親手打掉了自己孩子的滋味如何？”
“什麽？”聶辰星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眼光盯着汪晨染。
雖然已經從醫院聽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卻很意外汪晨染會親口把事情挑出來。
“我說你自以爲是親手打掉的孩子，根本不是軒轅禦的，她早在代孕之前就已經懷孕了，你隻不過被我僞造的一張檢查單欺騙就私下給向月洺堕了胎，你猜，如果向月洺知道了，她會怎麽做？”
聶辰星臉上沒有出現汪晨染期待的精彩紛呈的表情，卻是寒冰遍布。
就算已經知道事實，被汪晨染這麽毫不掩飾地說出來，根本就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
對啊，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自己私自給向月洺堕胎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假如她知道了，還會呆在自己身邊嗎？恐怕會恨不得殺了他吧。
“看樣子你早就知道了，也對，你是聶辰星，隻要有心，什麽查不出來？可是，向月洺一定不知道吧，還有你給我爸捏造假證據害他坐牢的事情，怎麽說向月洺也是他的女兒，向月洺會怎麽想？還有，趙涵爲什麽會死，那是因爲你在關鍵時刻放棄了趙涵，至于我姐爲什麽會抓趙涵，難道不是因爲你造成的？我想，向月洺肯定還不知道，趙涵沒了的事實，你敢說嗎？假如向月洺知道了全部的事實，先不說你們倆的關系，你說她會不會崩潰呢！”汪晨染非常滿意此刻在聶辰星臉上看到的難看的表情，她就知道，隻要有向月洺，就能牢牢抓住聶辰星，可是，爲什麽此刻她并沒有感到快樂呢？
“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對不對？”
“賤人！”聶辰星怒不可遏，擡起手狠狠扼住了汪晨染的脖子。
不遠處站了一堆的服務員和來吃飯的人，可是看見聶辰星那副兇煞的樣子，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來勸阻。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汪晨染覺得連呼吸都是困難的，可是還是平靜着語氣說着。
“你到底想怎麽樣？”聶辰星承認他怕了，汪晨染說得一個字都沒錯，如果向月洺知道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會不會氣得報警把自己丢到大牢裏去？
聶辰星松開了手，汪晨染撫着脖頸艱難地喘着氣。
輕輕擡頭，就看到聶辰星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這是自己的目的，卻又不是。
“我告訴你，我想怎麽樣。”
向月洺手掌扣住桌子邊緣，撐起了身子，嘴唇慢慢貼近了聶辰星的右耳，咕哝了幾個字。
“你說什麽？”聶辰星往後退了退，生怕被路人捕捉到什麽。
眼見聶辰星對自己避如蛇蠍的樣子，汪晨染覺得本來已經晦暗的人生此刻已經是冰雪交加。
“我說，你一定會遭到報應。”
說罷，汪晨染拿起包包，顫顫巍巍的身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旋轉餐廳。
一群人指指點點，可是她沒有心情去管了。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剛才說了什麽。
我愛你，聶辰星。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這句話，可是你卻聽不見。
……
站在餐廳的聶辰星，即使是一群客人喝服務員對剛才發生的事情議論紛紛，他也無暇顧及。
早知道汪晨染是個禍害，他就不該在醫院知道真相後還顧念當初勉強算是朋友的情分。
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電話撥出去。
“叫你安排的人，去做吧。”
……
汪晨染到地下停車場去開車，剛把鑰匙插進鎖孔裏，忽然一雙手從後排座位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股刺鼻的味道竄進來，很快她就失去了直覺。
醒來的時候，汪晨染隻覺得眼睛被一陣白光刺得發疼，濃重的煙草味幾乎讓她不能呼吸。
睜開了發澀的眼睛，她慢慢看清了坐在窗戶邊吸着煙的男人。
依舊如自己夢中的模樣，那是多少女人都渴望的身影啊，他夾着煙，偶爾吸上一口，吐出的白霧在空中盤旋然後消逝，配上那張俊朗的側臉，顯得邪魅極了。
微微動了動身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才慢慢看清了周身的情況。
好像是賓館的房間，很大，很豪華，靠近門口的位置還站了兩個黑衣男人。
“唔……”
“醒了？”聶辰星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床上醒來的女人。
“是你綁架了我？”汪晨染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還是完好，稍微放心了些。
“算是吧。”
“算是？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