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搜索信息,繼續熟悉環境。
不過在醫院這種充滿了各種藥水味兒的環境裏,還真不适合冥想,心神容易渙散,老是走神,但也隻能湊合了。
在我重新打開生物搜索系統,好不容易進入到冥想狀态的時候,一旁的莊靜姐說:“你現在餓不餓,要不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急忙關閉搜索系統,從冥想的狀态中回過神,說:“你說什麽?”
“我是問你餓不餓,到飯點了。”莊靜姐說。
我真沒想到會遇上這麽好的一個房東,還管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呵呵…;…;
這顧道川也真夠不仗義的,遇上态度這麽端正的房東,欠人家房租不說,還尋死覓活地割腕自殺。神馬玩意兒?
于是我不好意思地說:“莊靜姐,你不用對我這麽好的。你看,我不光欠你房租,現在你又幫我墊上醫療費。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了。要不你有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你沒有義務照顧我的。”
莊靜姐卻說:“我能有什麽事?我每天除了做家裏的衛生,然後買菜做飯洗衣服,剩下的時間就是到茶樓打麻将或者到養生館做做美容健健身啥的。日子都快過成一潭死水了。再說,你可别想把我支使開,我可不會上你的當。你要是趁我不留神,從這醫院裏溜了咋辦?”
我隻好苦笑,說:“莊靜姐,你咋就這麽信不過我呢?我這點信譽還是有的。欠你的這一萬三千二百塊錢我一定會給你的。等我一出院,我就去找工作。”
莊靜姐笑道:“我其實不是信不過你。說老實話,你欠我的這點錢我還真沒放在心上。我也是每天太閑了,日子也過得乏味。沒想到你給我來了這麽一出,我也正好找點事幹。”
“莊靜姐,聽你這話的意思,以後你要是無聊得慌了,我就上吊割腕地演自殺的橋段給你解悶?”
“呵呵…;…;我可沒這麽惡毒的想法。不過你要是願意這麽逗我開心,我也不反對。隻是你要是真這麽做了,也不一定有這次這麽巧,偏巧被我撞上。到時候你可别怪我見死不救。”
“我跟你開玩笑呢!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人不成傻子了嗎?呃,莊靜姐,像你這麽年輕漂亮,不會沒有适合你的工作吧?在家待業?”
“唉,不是沒有适合我的工作,是我那口子不讓我出去外邊找工作。”
“爲什麽?”
“爲什麽?還不是信不過我。你們男人,心眼小起來跟個針尖兒似的。”
“所以你就在家裏當起了全職太太?”
“不這樣還能怎麽樣?不過想想也是,他在那麽遠的地方打工掙錢也怪不容易的。要是我讓他的心安定不下來,也不公平。再說,就我現在這經濟條件,也用不着出去找工作。隻是有時候感覺這日子口過得死闆了一點。”
“你老公是高級打工仔吧,居然給你置辦了這麽多套商品房,每月房租都幾大千呢。”
“也算是高級打工仔吧。他在阿拉伯那邊幫人家找石油。每年隻有一個月的探親假。”
“難怪,呵呵…;…;”
“好了,不跟你閑扯我的事了。你想吃什麽,我這就出去給你買去。”莊靜姐站起來說。
“你去随便給我買點什麽吃的就行。我還真的沒啥胃口。”我說。
莊靜姐出去買吃的,我繼續進入到搜索冥想的狀态。我得盡快地熟悉這個世界,和古道川這個新的身份配合得嚴絲合縫才成。
可是,我的心這時有點沉寂不下來了,注意力也集中不起來,生物系統也還達不到開合自如的地步,這都是因爲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的緣故。于是我索性放棄了繼續冥想的努力,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我所處的病房有有四張床位,有兩張是空着的,旁邊的一張病床上躺着一位八十歲上下的老頭。老頭已經進入到了風燭殘年的日子口,幹癟的身子骨被雪白的被子覆蓋着一動不動,形同一具幹屍。
老頭的病床邊居然沒有看護,空蕩蕩的顯得很冷清。
這時,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護士妹妹端着一個大盤子走進來。
護士妹妹帶着個大口罩,整張臉被遮了去,隻露出一雙精心紋飾過的柳葉眉和一對漂亮的大眼睛,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很傳神。
她徑自走到老頭的病床邊,看了看挂着的點滴,又俯身朝老頭和風細雨地問道:“汪教授,感覺好些了嗎?”
“好些了。謝謝你啊,蔣護士!”老頭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氣若遊絲的聲音。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份内的事情。汪教授,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按床頭的按鈕。”
“嗯嗯…;…;謝謝你哈,蔣護士。”
“我都說了,不用謝,這是我的份内事情。對了汪教授,你兒子和你女兒怎麽還沒來?”女護士的态度極其和藹,聲音也很好聽。
老頭卻不做聲了。
女護士又安慰道:“汪教授,你别難受,興許是他們工作忙不過來。就是他們不來,我們醫院裏的護士也可以把你照顧得很好的…;…;”
“不是工作忙,是忙着打官司分我的财産。我人還沒死呢!”
“好了,好了,汪教授,你别激動…;…;”女護士連忙安慰汪教授道。
随後,女護士又走到我的病床前,見我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漂亮的眸子裏居然閃過一道冷飕飕的光。
咋到我這兒的待遇一下子就變了呢?同一間屋子,卻兩種氣候,按這個地界上的話來說——這不科學三!
“醒啦?”女護士冷冷地問,邊問邊檢查床頭挂着的點滴。
“醒了。”我規規矩矩地應道。
“一會兒輸完液就可以結賬出院了。”女護士說話的聲音越加生硬。
于是我繼續盯着她,目不轉睛,眼神也由迷離變得冷峻了。
“這麽盯着我幹什麽?”
“你這态度…;…;”我剛要說出我的不滿。
“我的态度怎麽了?對你這種人我就這态度。”女護士居然來勁兒了。
我頓時有點躺不住了,說:“我哪種人了?”
“哪種人自己清楚!看着像個大老爺們兒,哼!隻是苦了你那漂亮賢惠的媳婦,眼睛也沒眨一下地看護你那麽久。你可真會折磨人的。”女護士冷哼了一聲。
我是真的坐不住了。這不是對我的嚴重藐視嗎?被同性藐視我尚且可以忍忍,可是被漂亮的異性藐視,這就讓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了。
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我怎麽就犯着你了?對我這态度?再說,從哪兒又冒出個我的…;…;”我開始鳴冤叫屈了。
“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一會兒你就辦出院手續,我們這兒床位緊張,别占着。”女護士居然蠻橫地打斷我的話說。
我心裏的火苗子是真的被點着了。我招她惹她了?居然對我這樣!我立馬就要前身起來跟她理論。而她卻端起盤子挺胸擡頭地走了,隻留給我一個修長挺拔的背影。
這窩囊氣讓我受得…;…;她不是催着我出院嗎?哥們兒我還就賴着不出院了。哥們兒我不光不出院了,哥們我還要折騰…;…;
于是我伸手按動了床頭的呼叫按鈕…;…;
這呼叫按鈕還真管用,一會兒的功夫,冷美人就端着盤子屁颠屁颠地出現在我的病床邊了。而我卻在被窩裏哆嗦抽搐,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怎麽啦?你…;…;”冷美人問。
“冷!冷!”我哆嗦着聲音說。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
我繼續哆嗦,繼續抽搐。
冷美人的手擱在我的額頭上。這手的皮膚細膩滋潤,柔軟适度,溫度也剛好可以熨貼我内心受到的創傷。
恰到好處的一隻手,溫潤如玉啊!
我剛要擡手去捉住冷美人的手。冷美人的手卻一下子抽開了。而我卻忘記了繼續哆嗦抽搐。
冷美人疑糊地盯着我,說:“怎麽不抽搐了?”
她這麽一提醒,我又開始哆嗦抽搐,冷美人卻直起身,轉身邊走邊說:“裝,繼續裝。”
“你就不怕我投訴你?”陰謀敗露的我朝冷美人威吓道。
冷美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沒關系,哥們兒我消停一會兒故伎重演。敢跟我鬥,自找的!哼!
估計冷美人到她的值班室屁股還沒挨凳子,我又惡作劇地按動了床頭的按鈕,然後又在被窩裏哆嗦抽搐。
一會兒功夫冷美人又出現在病床邊,不耐煩地朝我說道:“你還有完沒完?”
“我是真的感覺渾身泛冷,護士阿姨。”我哆嗦得越加厲害,連說話聲兒都打着顫。
初來乍到,演技不錯!嘿嘿…;…;
但在冷美人看來,興許是我的演技仍舊業餘,說:“你能不能消停消停?住院部那麽多病人,你體諒一下我們的工作好不好?别在這搗亂行嗎?”
冷美人終于服軟了。
我停止了哆嗦抽搐,沖冷美人露出陰險的微笑。
“剛才我的态度是不好,我向你道歉。不過你真的可以出院了,挂完這瓶點滴就讓你夫人去辦出院手續。”冷美人說完徑自走了出去。
盡管冷美人道歉的态度還是不怎麽盡如人意,但我終歸是讓她領教了缺乏職業素養所應該受到的起碼懲罰。
就在得意洋洋之時,突然,我感到一陣眩暈,腦子裏的某一根神經就像被電擊了一下似的,牽扯着神經末梢生生地抽扯着疼痛。随之,一陣惡心的感覺排山倒海般地朝着胸口侵襲過來。
糟糕,一段不祥的信息頻率進入到了我的腦波系統。我立馬預感到大事不妙。
于是我強忍住胸口湧起的惡心感,急忙緊閉眼睛,緊急進入到冥想的狀态中,在紛至沓來的各種雜亂的信息中搜尋着剛才接收到的那段不祥的頻率。
就在那段信息頻率即将在腦波裏消失的一瞬間,我居然牢牢地捕捉到了它,而且立馬深入到傳遞這段信息頻率的管道。在漆黑的管道中,一個智慧體正流星一般從我的潛意識空間裏呼嘯着劃過!
又一個神秘的智慧體順着我穿越的管道過來了!
就在我要伸出敏銳的觸角去捕捉那個呼嘯而過的智慧體時,莊靜姐的聲音卻在我的耳朵邊響了起來:“又睡着了嗎?起來吃點東西。”
我急忙從冥想的狀态中醒過神來,胸口裏湧起的惡心感突然間消失了。腦子卻仍舊有眩暈的感覺。
這時,病房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鬧咻咻的嘈雜聲,中間還夾雜着幾個人的哭喊聲。
莊靜姐慌忙将買的馄饨放在床頭櫃上,出去看究竟。而我也有點莫名其妙地心神不甯起來,支楞着耳朵仔細聽着外邊的動靜。
一會兒莊靜姐回來了,我等不及地朝莊靜姐問:“外邊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這麽亂?”
“13号病房的一個女孩自殺了。”
“一個女孩自殺了?怎麽會…;…;”
“也是割腕。”莊靜姐說。
我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忙朝莊靜姐說:“莊靜姐,我們得趕緊出院。”
“爲什麽?”
“那邊派來的殺手追殺過來了!”我不假思索地說。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