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蹊跷事件


倒是莊靜姐一直很安靜地坐在車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突然,駕車的雨柔說了聲:“糟糕!”

我心裏陡然間一驚,朝雨柔問道:“咋啦?”

“車陷住了。”雨柔說,緊接着他就深踩了油門,悍馬發出一陣恐怖的怪叫,居然沒有朝前面挪動半分。

“你這不是越野車嗎?怎麽這麽輕易就被陷住了?”我抱怨道。

鹞子說:“越野車就不會陷住啦?你以爲我們的是坦克啊?”

“我操!這黑燈瞎火的,總不可能下去給推車吧?”我說。

雨柔又挂的倒擋,打算把車退出陷阱,但是依舊沒有成功。雨柔不死心,又将悍馬車的油門踩到了地,還是沒有脫困。

鹞子這時說:“别折騰了,越陷越深,要是再把底盤磕住,那就隻有叫裝載車來了。還是我跟鐵皮下去推一下試試吧。”

我和鹞子下了車,正準備推車,卻見鹞子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而且眼神很執着地看着不遠處的一叢黑魅魅的灌木裏。

我心裏陡然間跳突了一下,緊張地朝鹞子小聲問道:“你在看什麽?”

鹞子的聲音顯得有點詭異地說:“那邊好像有大東西。”

我一聽,渾身就像是觸了電一般,身體内的所有神經都同時抽緊了,脊背間一下子就正說着話。“什麽大東西?你别整這麽恐怖好不好?”我的心髒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這麽黑的荒野,夜風吹的涼飕飕的,鹞子又冷不丁地說出這樣的話,怎麽能不讓人毛骨悚然。

車裏的雨柔并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狀況,見我跟鹞子在外邊沒有直接到後面去推車,就朝我們大聲喊道:“磨蹭什麽,趕緊推車啊!”

我卻已經重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子裏,說:“我日,鹞子說外邊藏着大東西。”

雨柔聽了我的話,一愣,說:“什麽大東西?”

莊靜姐也吓得朝我貼緊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鹞子說的。估計他是看見什麽了。”

雨柔也有點心虛了,說道:“這個時候你可别制造啥緊張空氣哈。這個地方本來就是處決犯人的地方,很邪門的。”

聽了雨柔的話,我的心越發地跳突的厲害了,說:“麻痹的,鹞子咋還不上來?”于是摁下車窗玻璃,打算叫鹞子上車,這樣貌似要安全一點。

然而我當朝冷剛剛才站住的地方看去時,鹞子卻不見了。

我心裏晃蕩了一下,朝雨柔說:“壞了!鹞子不見了!”

雨柔一聽,也急忙扭頭朝車窗外看去,外邊黑魅魅的空間裏,鹞子的身影還真像是被黑暗一瞬間便悄無聲息地吞噬掉了一般。

“咋辦?”我邊說已經邊将車窗玻璃摁了起來。

而雨柔已經将引擎熄了火,緊接着連車燈也滅了。我們頓時被包裹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沒有了引擎的喘息聲,也沒有了兩柱白赤赤的光柱,悍馬車狹小的空間使我和車上的人暫時感到了一絲安全。但我和雨柔都将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車窗外。

突然,我看見一個人影從一叢蒿草的暗影裏冒了出來,手上好像還提溜着一個沉重的物件。

是鹞子!

我和雨柔同時松了一口氣。

雨柔也馬上将車燈重新打開。鹞子提溜着那個物件徑自走到了車頭前,兩柱雪亮的燈光正好将他死死地籠罩住了。

我操!冷剛提溜着的那個沉重的物件居然是一個人。準确地說一個頭發蓬亂,衣衫肮髒褴褛的乞丐。

“我日他個先人闆闆,怎麽會是這個瘟神!”當我看見冷剛提溜着的那個乞丐時,不由得輕聲罵道。

雨柔也同時認出了鹞子手裏提溜中的這個乞丐。他不就是大師兄嗎?

“大師兄不是在車上嗎?啥時候下的車?”我頓時就感到無比驚訝起來。

莊靜卻說:“你跟鹞子下車的時候,他就鬼魂一樣地下了車,我還以爲你們知道呢。”

“這家夥的伸手還真夠敏捷的。”我說着重新拉開車門走下去。

雨柔也重新将車的大燈關掉,下了車。

“雨柔姐你怎麽把車燈給關了?”我心有餘悸地說。

雨柔卻說:“一會兒怕把電放完了。”

我徑自走到鹞子和大師兄的跟前。

鹞子說:“他媽的啥時候讓他溜下車的,躲在那兒裝神弄鬼的,以爲老子怕他。呵呵…;…;”說着鹞子一把将大師兄扔倒在地。

鹞子打燃了手裏的打火機。

在打火機飄搖不定的火光下,大師兄朝上斜看着鹞子的眼神裏充滿了藐視的意味。這讓鹞子的心裏生出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他擡起左腳剛想要再踢大師兄一腳的,大師兄卻用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朝鹞子說道:“你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人了哈!不然我真的會翻臉的。”

說着大師兄懶洋洋地站了起來。

鹞子提起的左腿停留在半道上了。

他被大師兄喉嚨管裏或者說胸腔裏發出的雄渾低沉的男中音給震撼住了。

大師兄見鹞子發愣的樣子,肮髒的臉上居然朝着鹞子詭秘地笑了一下。

這笑令鹞子和我的心裏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腦子裏的一串神經細胞似乎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牽動他臉部的肌肉狠狠的抽扯了兩下。

而大師兄已經擡腿準備走掉了。

鹞子莫名其妙地愣在了當處,等手裏發出一陣被燒灼的疼痛感時,才幡然醒悟地醒過神,手裏的打火機卻已經自個兒熄滅了。

塑料打火機被烤花了。

鹞子使勁甩了下被灼痛的右手,狠狠地罵了聲“操!”

我突然感覺褴褛的衣着罩在大師兄那單薄的身上,和鬼片裏的某些角色有點相像,肮髒的臉上看不出真實的表情,越是是顯出幾分猙獰。

鹞子和我突然感覺周圍的氣場一下子就變得陰森森的,有點風聲鶴唳的了。

就在這種奇怪的感覺裹身襲來的瞬間,整個世界似乎被黑暗吞噬掉了。

鹞子嘟噜倒:“我操,這丫兒躲在剛才那地方幹嘛?”邊說邊朝着悍馬車走過去。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踐踏蒿草的聲音。

雨柔打算把引擎打着,可是扭動了幾下鑰匙,引擎隻發出幾聲哒哒的歎息聲,就是打不着。

雨柔将頭伸出車窗朝我個冷剛喊道:“活見鬼!怎麽又打不着火了。”

鹞子說:“剛才熄火的時候不關燈,是不是電放完了?”

“怎麽可能,隻一會兒的功夫咋會一下子就把電放完了。再說馬達還能轉,沒電馬達是不會轉的。”

我和鹞子都感覺這車壞得有點蹊跷,擔心這車打不着,今晚會被困在這荒郊野嶺,于是緊張地朝雨柔說道:“雨柔姐,那咋辦?不會真的壞了吧?”

鹞子罵罵咧咧地說:“壞個球!麻痹的真是撞鬼了!”

我的心頓時抽緊了,有種不詳的預感立馬襲上了他的心頭。

雨柔又在車裏打了幾次火,引擎依舊隻發出幾聲“突突”的聲響,就是打不着。

雨柔氣急地用拳頭擂了下方向盤,正好砸在喇叭按鍵上,汽車發出一聲尖利的長鳴聲。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黑暗荒涼冷清的空間裏突兀地響起,猝不及防的我被驚得差點跳起來。

雨柔伸出頭我和鹞子喊道:“實在不行的話!隻有推推試試。”

“有這麽怪?日!”鹞子罵道。

我越加感覺事情越來越有點蹊跷了,心裏開始生出了一種不大踏實的惶恐情緒來…;…;

鹞子走到走到車旁,朝雨柔說:“你再打火試試。”

雨柔又扭動了點火鑰匙,車子還是直發出幾聲吐吐的聲響,然後就沒了動靜。

雨柔有點找不着北了,悶悶地說:“該不是撞邪了,怎麽會這個時候打不着火。”

雨柔不經意的話就像悶錘似的,“突”地一聲敲在我那已經懸起來的胸口上,脊背頓時升起一股股寒意,連屁股墩都發起麻來。

我緊張兮兮的朝四下裏張望了一下,說:“雨柔姐!這荒郊野嶺黑燈瞎火的,能不能别提這個?”

鹞子朝我嗤之以鼻地說道:“我操!都大老爺們了,怕啥?”

我隻好不做聲了,心裏卻緊張得不行。我越來越感覺這輛車壞得太過蹊跷了。

處于這種緊張情緒中的我,身體内的某種敏感的神經被觸動激發了,突然間變得異常警覺起來,感覺周圍齊腰深的蒿草叢裏似乎隐藏着什麽可怕的東西。

這種敏感的神經越是和周圍的世界發生感應,心裏就越是瘆得慌。

我的聲音有點發飄地朝冷剛問道:“今晚上我們不會真的被撂在這荒田荒地的地方吧?”

鹞子沒有理會我,而是從另一邊上了悍馬車,他想上去看看這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于是我便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車外,突然就感覺自己的處境極其不安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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