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喝酒的過程中,我的心中一直在開着小差,因爲我和繡娘有着那種欲說還休的特殊的關系,一會兒我又該如何将這個曹光武往繡娘的閨房裏帶呢?
這還真是個棘手的事情。
奶奶的,沒想到在這大宋朝的地界上,連地皮還沒來得及踩熱,就攤上兩樁拉皮條的業務了。這尼瑪也真夠邪的…;…;
這個狗日的周凸寅,怎麽老是将這麽棘手的事情交給我去辦呢?我i私底下對這個周凸寅越來越恨起來。
而周凸寅的興緻一直是非常高的。有了周老爺子那個老淫物罩着,他在官場上便可以胡作非爲地繼續混下去。就連朝廷派下來暗訪的欽差大員他也可以半道上将其截獲下來,以後他還有什麽事情不敢幹的呢?也許從此,他這個縣太爺欺上瞞下的手段就會用得更加的圓滑和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吧?
我在暗自恨周凸寅恨得牙齒癢癢的同時,對周凸寅過人的酒量也是發自心底地佩服。這家夥雖然臉色被酒精熏得酡紅,但是到這個時候依舊沒有顯出半點醉意。這家夥不光思維敏捷清晰,而且說話的邏輯也嚴密謹慎,對着曹光武一杯接一杯地不停敬酒。
這個在官場上混成了精的老油子,在酒文化上果然是有着厚實的功底的。
而這個面相富态憨厚的欽差大臣曹光武,在周凸寅一杯接着一杯的殷勤款待下,似乎已經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忘到了九霄雲外。在周凸寅肉麻的奉承和酒精的浸淫下,放浪形骸的情趣被大大地激發了出來,和周凸寅稱兄道弟推心置腹地說起了掏心窩子的話。看情形,這兩個臭味相投的家夥今天是非得來個一醉方休了。
陪酒的我越來越表現出魂不守舍的樣子,而那個師爺卻在一旁不亢不卑地給他們三人摻酒。
由于周凸寅和曹光武兩人說的都是些官場上的行話,我一是沒有太大的興趣聽,二是聽不大懂,所以也就懶得去聽,邊陪着喝酒,邊心不在焉地開着小差。
這時,那個一直在小酒館裏自斟自飲的乞丐——大師兄似乎已經有了幾分的醉意,他在邊喝酒的過程中邊沖着我暧昧地笑。
大師兄的笑令我感到很不踏實,我覺得大師兄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所以,便一直在觀察着大師兄的一舉一動。
終于,大師兄将酒壺裏的最後一滴酒倒進了酒杯裏,然後站起身,舉起酒杯一仰脖子将酒一飲而盡。又用肮髒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顯出意猶未盡的樣子。剛擡腿要走,稍顯猶豫了片刻,最終将桌子上的盤子挨個端起來一陣暴舔。他舔盤子的動作熟練而且精到,桌子上的兩三個盤子瞬間的功夫便被舔得比水洗過的還要锃光瓦亮。
一切停當過後,大師兄才打着酒嗝往酒館外走。
臨出門,大師兄又意味深長地回頭朝着我望了一眼。
我突然覺得大師兄一定是在暗示我跟他出去,他有話要對我說。
嚴格地說是有話要對顧道川這小子說。
于是我便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朝周凸寅和曹光武說道:“兩位老爺慢用,我去去就來。說完急匆匆地就往往外面走。
周凸寅和曹光武以爲我是尿急了要去方便,也就沒有過問,繼續深入着他們的話題。
我腳跟腳地出到外面,大師兄已經走到了一條小巷子的轉角處。眼見得大師兄就要轉進巷子,我在後面大聲喊道:“大師兄!等一下!”
大師兄似乎沒有聽見我的叫喊,一轉身走進了那條冷僻的小巷子。
我心中發了急,三步并作兩步地緊跟上去,在後面邊跑邊喊:“大師兄,你等等我…;…;”
大師兄依舊不理會我的喊叫,聾子般的隻顧走他的路,而且是越走越快,眼見得就要追攆不上。
我心中又氣又急,情急之下的他俯身從地下撿起一塊石子朝着大師兄甩了過去,罵道:“我日你個仙人闆闆,你聾子嗎?”
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大師兄的後背上,大師兄哎喲了一聲,罵道:“是哪個龜兒子打老子。”
邊罵邊停住腳,回頭見是我,便愠怒地朝着我喊道:“是你個龜兒子打的老子麽?”
我氣哼哼地走上去,說道:“老子叫你一百遍了你也裝作沒聽見。我不打你打誰?”
大師兄罵道:“我日你個先人老子!在原來那個小鎮上,你夥同着城管的來欺侮老子。到了這個地界兒了,你還欺侮老子。老子是和你結了八輩子仇了麽?”
我卻說:“老子懶得和你狗日的的瞎扯淡!說,你是咋到這兒來的?”
大師兄一聽,神秘兮兮地笑道:“你問這話就很奇怪了。我還想問你咋到這兒來的呢,你倒先問起我來了。”
我說:“我是糊裏糊塗就到這兒來了。你是咋到這兒來的?”
大師兄說:“老子本來一直就在這兒。”
我一聽,大聲罵道:“我呸!你明明就在那個小鎮上當乞丐。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在逗是麽?”
大師兄說:“我逗你幹啥?我真的是一直就在這兒的。這兒是老子的地盤!”
見大師兄還在糊弄自己。我就有點按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大師兄褴褛的衣服領子,原形畢露地朝大師兄惡狠狠地說道:“你不給老子說老實話是不?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骨頭架子抖松了?不信你就試試!”
這個時候的大師兄對我沒有半點懼意,他伸出雞爪子一般的瘦骨嶙峋的手一把将我的手掰開。
我覺得大師兄的手上有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當時就被震撼住了。
大師兄似笑非笑地沖着我說:“在原先的那個小鎮上,你狗日的和着城管的來欺侮老子。老子不計較,因爲那兒是你們的地盤。可是現在到了這兒,你還想欺侮老子。沒門!”
我還真的有點發愣了。
大師兄朝着我的腳跟前吐了一口濃痰,說:“一句話,你狗日的想不想在這兒繼續混下去?”
我情不自禁地連連點頭,說:“想。”
這個時候的我在大師兄的面前突然間就變得規矩了。
大師兄這個時候拿出了足夠的派頭,捋了捋被我揉皺的破衣服領子,對我說道:“想在這兒繼續混下去就得聽老子的,知道不?”
我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乖孩子,又連着沖大師兄點頭。
大師兄頗爲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
我卻又問道:“我隻是想知道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大師兄沒有想到我對這個問題這麽執着,他很有點理解不了這個執着的白癡孩子了,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本來就是這兒的。你原來的那個小鎮子,我想去就去,想回來就回來!我當玩膩了出去旅遊!”
我一聽,感覺這個大師兄吹牛吹得有點不靠譜了。他知道網絡小說裏有穿越這麽一說?可是所有的穿越也不是象大師兄說的這種穿越法呀!想穿越過來就穿越過來,想穿越過去就穿越過去。這成什麽了?串門麽?搞得一點都不嚴肅了!操!
大師兄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說:“你不信是麽?你不信拉倒!老子還懶得和你說了呢。”
說完轉身又要走。
我卻說:“你等等,我還有話要對你說呢!”
大師兄停住腳,極不耐煩地說:“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有屁就快點放!”
我說:“你能帶我回去麽?”
大師兄看了我半響,他又有點理解不了眼前的這個臭小子,。說:“你狗日的在這兒不是混的挺好的麽?有錢有勢有美女,别人做夢也想撞上這麽好的運氣呢!怎麽?在這兒玩膩歪了?想回去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是我玩膩了。是我覺得自己不是這兒的人,挺别扭的。”
大師兄笑道:“還沒整習慣是麽?呵呵…;…;你看看,這兒可是宋朝的陽光,宋朝的空氣,這兒多好啊!鳥語花香,沒有污染,沒有喧嚣,多好啊!啧啧!”
我卻說:“可是,在這兒沒有親人沒有熟人,我覺得挺孤單寂寞的。我還是想回去,自少我可以随時随地看見我的父母。”
大師兄端詳了一會兒我,眯縫起眼睛說:“想你的父母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有點想他們了。”
大師兄卻說::“你當初在小鎮上當混混的時候咋就一點也沒有想起你的父母呢?一天到晚的不着家。現在想起你的父母了?晚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這兒混着吧!”
我說:“你是說我回不去了麽?”
大師兄說:“這個我倒不敢給你打保票。這得講究個緣分。緣分,小子。啥事都得講緣分。就像我和你。沒有緣分在這兒是撞不上的。你小子就知足吧。原先老子還想把你安排在一個窮家小戶的家裏當放牛兒的。不過老子看你慧根不錯,所以才選擇了西門這戶大戶人家。你冒名頂替了人家西門慶,現在人家西門慶還變成一條狗在家裏偷潲水吃呢!你該謝謝老子的。”
我覺得這個大師兄說的話越整越不靠譜,但是又不能百分之百的不相信。畢竟我現在是以西門慶的身份站在這宋朝的陽光下的,咋說也是挺費解和挺離奇的。大師兄的話雖然也離奇,但是放在這樣的環境和狀況之下,那就顯得有點合理了。
所以我就說:“你是說我是被你弄到這兒來的。”
大師兄卻說:“你以爲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我說:“你是神仙?”
大師兄卻說:“我神仙你個大頭鬼!老子就是你的大師兄!”
我被大師兄的話弄得有點暈頭轉向的徹底漿糊了。
大師兄這個時候又說道:“還是那句話,今天晚上禦河大橋下等我。我有事情跟你說。要想在這宋朝的地界上混下去,你還真得好好聽你大師兄的話。好了,你還是好好的去陪那兩個狗官吧!老子要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方便去了。”
大師兄說完,哼着刀郎唱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吊兒郎當地走了…;…;
在宋朝明媚和煦的陽光下唱《2002年的第一場雪》,這真是太他媽的扯淡了!我無可奈何地笑笑,轉身朝小酒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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