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熙已經不知道進去急診室多久了,而冷亦辰始終站在醫院的走廊内,不安分的走來走去。
他的頭發與衣衫盡是濕的,偶爾還打一個冷顫,肩膀縮着,臉色慘白。
“太子,您這是差點要了老爺和夫人的命啊。”
一個中年渾厚的聲音從冷亦辰的身後響起,回過頭,隻見沈管家抱着一疊衣服急匆匆的朝着他跑了過來。
他一臉着急的模樣,拿着浴巾小心翼翼的爲冷亦辰擦着還滴着水的頭發。
可那雙手,已然有些顫抖。
冷亦辰的眉間微微皺着,看沈管家這樣擔心,不由得安慰一句:“我沒事,你們不用這麽擔心。”
沈管家輕歎一口氣,小聲說:“太子您是千金貴體,如果出了一點事情可讓老爺和夫人怎麽活啊。方才夫人聽說您跳江救人,差點當場暈了過去。我來醫院看您的時候,老爺夫人吵着要來,我怕他們擔心,便沒有讓她們跟過來。”
冷亦辰阖了阖眼,知道父母關心他,擔心他。可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他又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他對季嘉熙産生點點的興趣完全是因爲她是單南溪的女人,别無其他。
可剛才他願意跳江去救季嘉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爲什麽。
他明明不是這樣願意多管閑事的人,也不會因爲别人而危及自己。
說白了,他是自私的。
“好了,我找個地方把幹衣服換了,你幫我盯着急救室,如果季嘉熙平安出來了,你就先安排她住院。”
說完,冷亦辰接過沈管家手中的一疊衣服,可眉間卻始終沒有解開。
沈管家的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擔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看着冷亦辰遠去的背影,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太子不會是真的對這個女孩子上心了吧?她可是南溪少爺的女人,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那麽……整座城市又要變得腥風血雨了。
過了大概十分多種的時間,電梯定格在十八層。
‘咚’的一聲,電梯門打開,裏面浮現出的是南溪已經揪成了一團的臉頰。
那張臉頰已經不再溫和,而是仿佛席卷着一場狂風暴雨,即将要爆發。
南溪的身後跟着莫流川等三個保镖模樣的人,一行人風風火火的朝着急救室的門口走來……
沈管家看着南溪帶着怒火而來的身影,心下不由得一緊。
“南溪少爺。”
沈管家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語氣柔和。
而南溪身後的莫流川及三個保镖都是朝着沈管家微微颔首。
貴族的禮儀從來都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打破,即便他們的兩個主人有不愉快,可手下的人是不能因爲這個所表露情緒的。
“怎麽回事?”
南溪的雙眼始終盯着急診室的燈,眉頭緊蹙,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沈管家微微笑着,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人搶先一步……
“這種事情……不應該問我的人吧?”
冷亦辰的聲音從大家身後響起,南溪回過頭,看到的卻是狂放不羁的一抹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