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嘉熙,按理來說我應該會感謝你,但是我這個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感謝。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是以後有機會,我會還給你。”
南溪的面容已經緩了過來,不再如同剛剛那麽着急和難看。語氣也漸漸地放低,不同之前。
冷亦辰卻是不屑的冷笑一聲:“我救季嘉熙是我自己的選擇,要謝也是季嘉熙自己來謝,與你有什麽關系?”
他說着,挑了挑眉,一副完全不把南溪放在眼裏的樣子。
而南溪卻也不羞不惱,隻是輕聲一笑:“我最讨厭欠别人人情,所以,給你了台階最好快下,别等我推你下去才好。”
“誰會推誰下去,還不一定呢。”
冷亦辰得意的一笑,滿面光澤,盡是勢在必得的模樣。
在醫院的走廊中,閃亮的燈管照耀着兩個有着至高無上權利的人,兩個人的周身仿佛都被籠罩上一層奪目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
沈管家和莫流川靜靜的站在遠處看着,倘若這兩個人沒有任何敵意,站在一起會是多麽令人咂舌瞠目的一道風景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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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嘉熙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隻覺得頭很痛,别處到沒覺得有什麽。
她揉了揉眼睛,已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可是頭這麽痛,睡的時間應該不會很短吧?
想着,她微微歎了一口氣,用胳膊支撐着自己的整個身體,坐了起來……
“醒了?”
南溪一直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窗外,她并沒有注意到南溪就在病房中。
她側過頭,看向玻璃窗那邊……
南溪靜靜的站在那裏,如同一個神祗一般,修長的身材,每一寸肌膚都是那麽的恰好。
她還未來得及回應南溪,南溪便轉過身來,朝着她緩緩走來。
“爲什麽跳江?”
南溪的聲音小小的,卻很溫柔。仿佛生怕觸痛她一般,就連聲音都是那麽的輕如羽毛。
她看着南溪那樣小心翼翼的神情,自己頓時由心而生起一股悔意。
真不知道,她被搶救和昏迷的這段時間,南溪的内心是怎樣的煎熬,怎樣的擔心。
如果不是自己一時沖動的話……
知道南溪誤會了,自己隻得輕聲笑笑:“南溪,對不起。我……我東西掉進江裏了,那時候腦子一熱,就……就跳下去了。徹底忘記自己不會遊泳的這件事了。”
她說着,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如同一個犯了錯誤的小貓,讓人愛又讓人恨。
南溪的寶藍色的雙眸微眯着,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到底是什麽東西對你這麽重要?甯願不顧生命也要跳下去。嘉熙,你知不知道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你一次又一次出問題,你要我怎麽承受?”
一開始的南溪還十分平靜,生怕觸痛她。可在一番話說出以後,他覺得自己愈發的不能平靜了。
他很擔心,真的很擔心。他幾乎想象不到,如果嘉熙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麽辦,他要怎麽活。
甚至他想過,如果是因爲今天吵架的事情讓嘉熙做出了輕生的事情,那麽他願意用一切去彌補。隻要……她可以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