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宇智波-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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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的角落,正懸挂着一輪滿月。
不知道爲何,平時顯得溫和的融融月光,是夜,卻彷佛攏上一襲淡紅長紗,在雲裏悄然遊蕩,給人一種格外陰冷的感覺。
靜靜流躺着的如瀑銀輝裹住了幾絲暗紅,給黑幕下的所有,都染上一絲殘忍的意味。
一纖瘦的身姿靜靜地伫立于巨樹之颠,血色月光映于此身,恍若替之構成一層火芒,彷佛與世界隔絕。
泛着殘酷的腥紅月色,宛若被吸引一般,似乎圍繞着那一縷如月華結晶般的長發。
那道身影沒有像以往那樣仰望着深邃的蒼穹,而是低頭傾聽着風之低語,解析其中蘊含的消息。
但是,遠方所蔓延出來的,不斷騷擾着若殘的聲音,卻幾乎令他忍不住摀上雙耳,即使他知道這跟聽覺根本沒有關系。
那些死者生前所留下的最後意念,是那麽地清楚,是那麽地強烈地主動灌注到若殘的心中,就像是淡水被鹽水給滲透了一樣,是如此地不可逆轉,如此地具有強制性。
混亂而又純粹的執着,「痛苦」、「迷惑」、「震驚」、「恐懼」、「怨恨」…………….非常清晰地沖擊着若殘。
并不是因爲難受,隻是因爲,這種「聲音」太過熟悉,令若殘想起了,不想想起的回憶,即使,他是多麽習慣這種「聲音」了,曾經的夜裏,沒有這種「聲音」的陪伴,他幾乎不能入眠,直到「殘」的出現。
白天的「殘」,還有夜晚的「殘」。
『真的很熟悉呢!那些「聲音」。不過,有些東西,是不管接觸多少次,還是沒有辦法喜歡上的,不是嗎?玖月。』
『如果你想要待在人類的群體中,那麽,你至少要學會,「假裝習慣」,或是「習慣假裝」。』
真看不出來一個尾獸竟然了解這個大部分人都不明白的道理啊!
『呵呵,人,就是如此第一種生物,不管是在那裏的「被害者」,或是,「加害者」都是,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有趣!當然,還有所謂的「幸存者」,唯一的「幸存者」。』那個讓鼬願意犧牲所有一切也要保護下來的生命。
『……………..不要用那種口氣說話,就好象說得你不是人。』
『呵呵,是嗎?或許吧?人?人,一直都是一種善變而又不變的生物。』若殘充滿感慨的話語中夾帶着淡淡的譏諷。
『所以,我才會在「這裏」,所以,你也才會在「這裏」。』
『是啊!這就是人啊!…………當其它的生命渴望着成爲一個「人」的時候,擁有力量的人往往拼命地想要擺脫他們認爲是枷鎖的「人」之束縛,而沒有力量的人,則是排斥起那些擁有力量的人,拒絕将之稱爲「同類」,力量和yu望的有無,真的會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呢,實在,很想笑啊……………..「人」這種矛盾的生命,怎麽不令人發笑呢?是吧?玖月。』若殘此時的神情,雖然是笑容,卻給玖月一種異常的哀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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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月光穿過扶疏枝葉,在林叢間處烙出點點碎影,看上去就好象是大地的傷痕一樣。
在此夜晚的森林之中,竟然沒有出現任何鳥獸蟲蟲,隻是散布着一種無聲到詭谲的寂靜,彷佛所有生物都被什麽事物給吓到甯願忍受饑餓,也不願外出覓食。
除了一個,隐藏在樹葉沙沙作響聲下,落葉被踩碎的不和諧音。
循着聲音的軌迹,若殘很快地找到了源頭,那個往着木葉村外飛速奔去的黑發少年。
若殘沒有隐藏身形,幾下動作後便與黑發少年并肩向外一同奔馳着。
黑發少年,隻有在最初的時候發現有人出現時,瞬間充滿戒備的身軀發出了驚人的殺氣,但是瞥向了若殘一眼,緊繃的身形随即放松了許多,與此同時,殺氣也淡了下來。
(我跟他不是隻有在夜市見過一面而已,爲什麽這個鼬,會有這麽不像是他會有的行爲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