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陪我一直這樣走下去


第145章 陪我一直這樣走下去

“你是不是真的那麽讨厭看電影?”如果是,她希望彼此能把話說在明處,她最讨厭這樣猜來猜去。

“不是,我很多年不看電影了,不太習慣那樣的場合。”他的聲音淡淡的。

“說得好像自己見不得光似的……”她低聲嘀咕。

他便開玩笑,“在童大小姐的光環裏,我哪裏還會有光?”他的笑容有些牽強。

童一念忽然想起他童家女婿的身份,想起他昨晚在車裏說的話,他不過是一顆最粗坯的沙,一點也不高貴,一點也不優雅,她亦想起,莺莺說過的,他是全世界最孤獨的人……

心裏微微一動,難道他在自己面前會覺得自卑嗎?他不願意在外面被她童氏長女的光環所籠罩?

于是,她把頭埋進他胸口,想和他貼得更近一點,小聲說,“那……以後我們在家裏下載了看……”

在電影悲劇結尾的渲染中,她開始學會讓步。

陸向北,我真的開始學着當你的妻子……黑暗中,她鼻端是淺淺的酸澀,心裏是滿滿的勇氣……

他愣了愣,手指梳理着她柔軟的短發,“不必,這對你不公平,如果你喜歡,我有空的時候陪你去。”

她便抱緊了他的腰,不再說什麽。

她的要求真的不高,如果他願意陪她做一件他很讨厭的事,那麽,她就會知足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會再要求他和她一起去看電影……

“睡吧!”他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關了燈。

“陸向北,我敢。”燈滅的那一刻,她急切地說了一句。

心,還在電影的結局裏浮沉,她真的好怕那樣的結局,在還來不及說愛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機會……

她隻是,想做一個勇敢的人。

他将她抱緊,胸口有東西在猛烈的碰撞,他吻她的頭發,隻是吻,“謝謝你,念念。”

其實她不想聽他說謝謝,她想聽他說,他也敢……

可是,可是……

也許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敢嗎?”她仰起頭,盯着黑暗中他的眼睛問,她第一次這麽執着。

他捧着她的臉,輕輕撫摸,“你敢,我就敢。”

她滿意了,重新蜷回他懷裏,沒有看見他烏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流動着憂慮的光……

陸向北說,今天累了,明天吧。

可是,到了明天,他卻要走了。

成真一個電話,就把他招走。

早已習慣他不打招呼地來來去去,在家的時候也從不關心他的動向和去留,然而,在這裏,在幾日的形影不離後,卻突然對他的離去産生了不舍。

親自給他訂了機票,親自送他機場。

在安檢口,她覺得好像應該跟他說點什麽,卻不知說什麽才合适。一路順風?适合朋友之間的告别;到了給我打電話?這句話很多餘,好像她很牽挂他似的;我會想你的?好像太肉麻,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麽肉麻過;什麽時候再來?也不妥啊……

旁邊一對小情侶亦在道别,難舍難分,旁若無人,年輕女孩更是嗲聲嗲氣地說,你要想我哦……

童一念聽着,想象自己如果也這麽說一句,陸向北是不是會吓得拔腿就跑?一時,又是覺得好笑,又是酸澀……

更讓人震驚的是,身邊的小情侶居然擁吻到一起了……

她臉有些熱,移開了視線。

他瞥見了她的窘态,有些好笑,“怎麽了?陸先生要走了,親愛的陸太太沒有話要交代?”

她紅了臉,“有什麽可說的!”要她像剛才那個女孩那樣,那是打死她也做不到的,她一輩子也沒那麽黏人過,那樣嗲聲嗲氣更是她怎麽也學不來的。

“比如,路邊的野花不要采之類?”他更覺好笑了,笑着逗她。

“愛采不采!”她嘟哝了一句。

“真的?那我真的不采白不采了?”

童一念知他開玩笑,轉身就走,唇角還噙着一抹笑意。

“喂,就這麽走了?GOODBYE/KISS呢?”他在身後居然大喊出聲。

吓得她趕緊跑回來捂住他的嘴,“你瞎嚷嚷什麽啊?生怕别人聽不見嗎?”

陸向北朝身邊仍在熱吻的情侶眨眨眼,“誰會聽見啊?話說你不能學學人家?”

“不,我打死也不!你快滾吧!”要她在衆目睽睽下和他激.吻?那不是她的風格……

他快要被笑憋壞了,“又不是沒吻過?那次在傑西的店裏不是親過我嗎?還有,這幾天你多主動啊,把熄了燈的主動勁拿出來!”

傑西店裏?那次是爲了氣伍若水啊!而且那哪裏叫吻,碰了碰而已……這幾晚……這幾晚她純屬抽風好吧!

該死的!這飛機怎麽還不到點!快把這色胚給帶走吧!她真後悔來送他!

“你走吧走吧!快進去吧!别磨蹭了!早點登機争取多跟美女空姐搭讪幾句!”她紅着臉推他。

他被她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這可是史上最有意思的送行了,從來沒見過哪個妻子是這麽送丈夫的!”

“也沒見過哪個丈夫是你這麽流氓的!”她皺着眉低咒。

“傻!天下丈夫都一樣流氓,隻不過,人家丈夫流氓的時候怎麽會讓你看見?”他決定不逗她了,真沒見過老夫老妻的還這麽害羞!“我真走了啊!别想我!”

“誰想你個大色胚!你快滾吧!”她把他推進安檢,紅着臉,眼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回頭一笑,唇輕輕“啵”了一聲,做了個吻她的動作,她揮揮手,笑了,眼角有莫名其妙的濕意。

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想起他時會低頭抿着嘴笑,尤其那些流氓話兒,聽着覺得羞惱,憶起來卻不得不承他說的對,他流氓的時候她笑得很開心……也會有抽風的時候,那時便會莫名的心酸惆怅……

童一念,你也不小了,别像個十八歲的小女孩……

她對自己說,可是轉念又想,那又怎麽樣?她活了這二十幾歲,還沒嘗過戀愛的滋味,縱容自己有那麽一次回到十八歲又何妨?

不過,抱個抱枕坐在露台上發花癡的樣子真的很傻.b……

她連自己都嘲笑自己……

正想着,手機便響了起來,她拿過來一看,是陸向北,再看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這麽晚才回家嗎?

她想了想,決定裝着酣夢初醒,于是,一副睡意朦胧的語調,“喂,哪位……”

“我,睡着了?”他似乎十分清醒,低沉的聲音裏參雜着些許鼻音,那聲音仿佛就有了回聲,撞擊着耳膜,連心都可以跟着震動起來。

她唇角漫開笑意,卻依然模糊低呓,“嗯……誰啊?”

“還能有誰?”他仿似有些不高興,“聽不出我聲音?”

“嗯?傑西?”她低哝了一句,想象着他在那邊眉頭糾起的模樣,有點想笑。

“童一念!你沒看手機号碼?”他的聲音果然便有些硬了。

她索性繼續裝了,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幾許無辜,“嗯……看了呀……傑西,我記不住号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傑西?

他真的怒了,“陸太太!看樣子我要給你點教訓才行!”

這一次,她便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終于明白,她是在逗他玩……

“陸先生,這麽晚才回家,是我該給你點教訓才是!”她靠在靠枕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笑語晏晏,就好像是靠在他懷裏和他說話一樣。

可是,說完這句話又覺得不妥,這句話是不是顯得她在管他?她以前從來沒這個習慣的……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不對吧?她是他老婆,哪一個正常的夫妻,老婆不是把老公管得緊緊的?

末了,她還是覺得自己挺累的,每說一句話都要糾結這麽多……

而陸先生卻在那邊笑,“陸太太這麽晚還沒睡,在想誰呢?”

“在想……何.勇明早會把我要的報告送來嗎?”她拖長了聲音笑道。

“嗯?”

他的鼻音很重,童一念仿佛看見他挑起的眉了,“唔”了一聲繼續道,“還有……明天早上是吃馄饨呢?還是喝粥呢?……”

“呃……還有嗎?”

“唔……讓我想想……”她捂住唇,不讓笑聲傳出來。

這回,他不上她的當了,自然知道她是故意在耍她,神秘地道,“念念,有個人他說很想你,所以托我打電話給你。”

這一回輪到她愕然了,“誰啊?”

“嗯,你也認識的,而且對他很熟悉。”他煞有其事地說。

“那是誰啊?”托他打電話,還說想她?如果是她的朋友,爲什麽不自己打電話?如果是他的朋友,莺莺?伍若水?這些人怎麽也不會想她啊!

“我弟弟……”他說得很認真,一點也沒笑。

她卻當真了,“你弟弟?你什麽時候還有個弟弟?我什麽時候很熟悉他了?”

“你當然熟悉了,你不是常常摸着他的頭,說愛死他了嗎?他現在也很想你……”他壓低了聲音,透着無限暧昧,“很想……愛你……”

童一念終于聽懂了,雖然兩個人隔了電話,她還是覺得陸向北呼出的熱氣就好像噴在她耳根子上一樣,臉立刻通紅,對着電話裏就是一頓罵,“你個死流氓!精蟲上腦!除了這事你就不會說點别的!”

說完毫不留情把電話給按斷了。

真是臭流氓!

她嘀咕了一句,怎麽他一點也不浪漫?好不容易打個電話來吧,怎麽就不說點好聽的台詞?言情小說裏的男主都是怎麽說的?寶貝兒,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顆都是我想你時的眼睛……

他怎麽就不說一段這樣的台詞呢?

再比如:你是風兒我是沙,你雖然不在我身邊,可我的心随着你纏纏綿綿到天涯……

她一邊想着,一邊開始打冷顫,如果陸向北真這麽說的話,她會以爲遇上鬼……

重新把他的流氓話想了一遍,覺得這才符合他的風格,又惡寒了一遍,倒在蒲團上嘻嘻哈哈自己笑了一遍。

還好買了兩個蒲團,她才不至于笑到地闆上去。

是的,這個新家,有兩個蒲團,是陸向北這次來他們倆一起去買的,并排放在露台上,即使她坐在客廳裏,透過玻璃的門,看見這兩個蒲團,也會覺得很有愛。

手機又響了,這一回,是短信提示。

她躺在蒲團上,打開信息來瞧,自然還是陸先生……

親愛的陸太太,是不是躺在蒲團上笑呢?我說下回我們得坐在蒲團上,下個《肉.蒲.團》來看應應景,别罵,我知道你喜歡呢!别一個人先偷着看了!

童一念徹底無語,是誰取的電影名字?這麽無良……

她回了個短信:你才喜歡看!豬才先偷看!

他回:嗯,乖,那等我一起看!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也沒經大腦,立刻打電話過去,那邊一接她就怒道,“陸向北!你居然看别的女人裸/體,你老實說你看過多少?!”

“啊……這個問題……念念,我今天有點醉了,想睡了啊……”

想跑?

“陸向北!你别給我裝醉!酒後才吐真言呢!”

“笨妞兒,晚安!”

他真的就給挂了電話,童一念氣得手指飛快發着信息:好你個陸向北!終于酒後失言了吧?不公平!我現在就去下A.片看!我要看歐美的!歐美男人的身材不知比你好多少倍!

她一時欠考慮,激動地将發送鍵狠狠一按,信息就飄飄忽忽出去了,發完她才覺察,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像個吃醋的小妻子……

不知道陸向北收到這樣的短信會有什麽反應,她幹脆關了手機,跑回卧室了。

躺在床上,大半個小時過去了,卻是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起來上網吧!當然,她肯定不會真的去下A.片看,可是,爲什麽會上不了網了呢?她檢查了好幾遍,所有網頁仍是無法打開……

真是,連個破網都欺負她!

恨恨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又折騰了好一陣,才在胡思亂想中胡亂睡去……

第二天在公司裏,忽然想起這件事,便對何.勇提起,“小何,我家突然上不了網了,打電話讓電信去看看。”

“哦,好的。”何.勇明顯神色有異……

後來,不經意地,她卻聽見何.勇在樓梯口打電話,“陸總,總經理說要打電話叫電信去看看,怎麽辦?”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何.勇又道,“難道我又去剪斷?”

童一念有殺了陸向北的沖動,原來何.勇不過是他安在她身邊的地雷……原來網線是他叫何.勇昨晚去剪斷的……原來不過是不準她看A.片……

難怪她昨晚發了那樣的信息過去以後,他那邊一片風平浪靜,果真應了那句中學時學的英文諺語:Be/careful/of/the/person/who/does/not/talk,and/the/dog/that/does/not/bark……

轉眼,陸向北回去已有幾天,這日,她收到沈康祺給她寄來的想要的東西,彼時,正是周五的上午,陽光燦爛的周五上午。

自她來G城,已經連續工作了兩個周末,是否,也該給自己,給員工放一個周末的假?

她先打了個電話給陸向北,手機卻沒人接,然後再打辦公室,碰巧是頤朵接的,“您好,童氏國際。”頤朵職業化的聲音傳來。

“頤朵,是我,陸向北呢?”在頤朵面前,她可以不用陸總陸總地叫,直呼陸向北大名。

“念念?你終于記得打電話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家陸先生要紅杏出牆了!”頤朵誇張地道。

“出你個頭!他人在哪呢?”童一念知道頤朵這張嘴開玩笑開習慣了的。

“在開會呢!”

難怪打手機不接!“還要多久?”

“不清楚,最近公司挺忙的,你家陸先生經常加班到晚上!”頤朵很負責人地向她彙報,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念念,你快回來吧!”

“怎麽了?你想我啊?”她開着玩笑。

“我想你有什麽用啊!關鍵是你家陸先生想你啊!”

“喲!頤朵,你這是什麽話?什麽時候成我家陸先生的代言人了?”頤朵什麽時候操心她和他之間誰想誰的事了?

“小别勝新婚嘛!你一走就是大半個月,男人啊,怎麽能離得了老婆那麽久?你再不回來,我都心疼你家先生了!”

童一念在電話那頭笑了,“頤朵,你怎麽突然之間那麽了解男人了?你不是連初戀都沒有過的嗎?”

頤朵怎麽會知道其實他們不過幾天沒見,她家陸先生在G城那幾天,早把半個月的事都做完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說你周末回來一次會死?也給你們家陸先生一個驚喜嘛,要不要我先給你把花準備好?”頤朵在那端急道。

童一念笑趴了,“拜托,要準備也是你去幫陸先生準備啊!哪有我送花給他的理?”

“你個死腦筋!好了,不說了,總之你今天回來就是了!明天我等你請我吃飯!不說了,免得你又說我用公司電話煲電話粥!”

頤朵倒是爽爽快快把電話給挂了,童一念想了好久,回去還是不回去?最後,情感戰勝了理智,而且,她确實有件事要做,回去一次也無妨……

剛打算訂機票,何.勇就敲門進來了,說想請一天假,難得有個周末,要陪女朋友回老家去看家人,想馬上就坐火車去。

原來是要見家長了。幸福的人總是值得祝福的,童一念欣然答應了他的假期。

看着何.勇喜滋滋地離去,她想,回家,真的是個不錯的主意……

于是,下午,她便站在了熟悉的街頭。

家裏,原來是下雨的。

她沒有帶傘,也沒有通知任何人來接,如頤朵所說,想要給某人一個驚喜。

還好,雨并不大,細細密密的,一點也不像夏末的雨,反像了初春的時節,打在身上臉上,潤潤的,竟有沾衣欲濕杏花雨的意境了。

她搭了個車,先去找傑西,因爲她想起這麽久以來,好像還從來沒給陸向北送過禮物,這不是一個好妻子該有的行爲,于是,親自找到傑西,專門請他爲陸向北設計一副袖扣。

傑西聽了她的話,有些悶悶的,也不言語。

她微微一笑,手覆蓋在他手上,“幫幫姐姐。”

傑西無從選擇,隻能點頭。

“謝謝,還有,不要告訴康祺。”她從傑西那出來的時候,手中便多了一把紫色的雨傘,因爲她總是不喜歡帶雨傘,所以,傑西總是會備有女孩用的傘,從小學開始的時候就是如此。

紫色的傘,很夢幻,很憂郁。

她到達童氏大樓時,才下午四點,還沒到下班時間,公司裏的人看見她,都十分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可是,打完招呼之後,必三兩成群眨眼使眼色,難道公司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問題也許問陸先生最合适……于是,她搭電梯直上頂樓,頤朵看見她,隻差歡呼雀躍了,但是卻很有革命主義舍己爲人的精神,不顧自己是否應該先和童一念親密一番,把她直接往陸向北辦公室推。

當她在陸向北眼前驚豔登場,着實把他吓了一大跳,驚是驚了,他喜嗎?她揉揉眼睛,好像是有喜的,應該是……

“念念!”他是跑步過來的,一把将她摟進懷裏,火熱的唇就壓了下來,***辣的,像迷.藥一樣,先給她迷了個稀裏糊塗。

好不容易把她放開,他直接将她抱起,放在辦公桌上,圈着她的腰,“還說不想我?”

她直直地瞪着他,“我更想網線……”

他的笑容僵住,“是嗎?對了,我上次看了一篇文章,說是上網對年輕女性的危害,且不說三十歲的時候會擁有四十歲的容顔,更糟糕的是,據調查,在女性到達三十歲以後,長期上網的女性,平均體重比不上網的女性重二十五斤……”

童一念咬牙,這坑爹的調查,不帶這麽詛咒的?太狠了點!二十五斤?換成豬肉,那是多大一塊……

“陸向北,據說這個調查是你做的吧?”她堅決不上當,不能被他忽悠掉……

“給你看看吧!”他打開抽屜去翻東西,她則低頭看他,冷不防,他突然捧住她的頭,再一次吻住了她。

又來這招……

她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可是,其實,好吧,她很吃他這招……

她一雙眸子水潤水潤的,臉色泛着潮紅,惹得他忍不住再去湊上去咬,咬她的鼻子,她的臉,她的頸。

一邊咬一邊叫她的名字,“念念,念念,念念……”

那樣的聲音,叫得她心尖都酥軟了,懶懶地靠在他身上,低哝,“嗯,幹嘛……”

他将她抱得更緊,“沒什麽,就是想叫你,我喜歡這樣的你和我,念念,陪我一直這樣走下去……”

她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在他肩頭微笑。

陸向北,我比你更想就這樣走下去,可是,機會是你給的,陸向北,給我們彼此這個機會……

靜靜的相擁中,忽的刮進一陣冷風,辦公桌上的文件被吹得四處飛散,緊擁的兩個人被驚動,分開來四處撿文件。

窗外的雨突然下得急驟起來,雨點像豆子一樣,噼裏啪啦打在玻璃上,繼而,一個閃電劈下來,雷聲跟着轟隆隆響起。

童一念并不害怕。

童年的孤獨讓她早已習慣了自然界一切她可能遇到的恐怖之物,從打雷閃電,到蟑螂老鼠,她都不害怕,當然,隻除了永遠不可能遇到的鬼……

可是,陸向北卻立刻把她拉進懷裏,把她抱得緊緊的,還護住她的眼睛她的頭,“别怕,有我在……”

還是第一次在打雷的時候被人這樣護着,她本來不怕的,可是不知怎麽的,突然很貪戀這樣的溫柔,便乖乖趴在他懷裏,一動也不動……

隻是,他卻一遍遍在耳邊像哄着小孩兒一樣哄着她,她聽着便想笑,結果沒憋住,真的笑了出來,還趴在他胸口,笑得全身微微地抖。

起初他還以爲她吓哭了,哄她的聲音更見溫柔,後來才發現,原來她是在笑的……

黑着臉把她松開,她便笑得直不起腰來。

“也不知是誰,在停電的晚上,吓得像鴕鳥一樣,屁股噘得高高的!”他黑着臉嘲諷,望着窗外的雨,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心神有些不甯起來。

她讨好賣乖地撲上去,挂着他脖子,“好嘛好嘛,再滿足一下陸先生的英雄主義精神,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說着,又笑得吊在他身上直喘氣。

他捏了捏她的臉,沒有說話。

“怎麽了?”她覺察到了異樣。

“沒什麽!我叫一下成真。”他說着走到辦公桌前撥了成真辦公室的号碼,“去看看,嗯,你處理吧……”

“處理什麽?”童一念以爲公司有事,問他。

“沒什麽!一點小事,不勞大小姐操心,讓成真去就好了!”他拉着她手腕,一個用力,讓她跌坐在自己身上,“陸太太趕回來陪我過周末,我今晚該做點什麽好好慰勞她?”

童一念不知道他的色腦袋裏又在想什麽,先堵了他的嘴,“你給我做一桌好吃的菜吧!我餓死了!”

“喂飽陸太太是陸先生的職責所在!”他開始笑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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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所以6000字一章放送!~明天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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