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
正襟危坐的沈忱盯着客廳門口,一動不動,顧隽哲的臉色像似山雨來襲一般,整個屋子裏的氣壓低的壓死人,夏畫已經走到門口,對于客廳裏面的兩人,她不可能視而不見,她擡了擡微微發疼的膝蓋,跨了進去。
夏畫禮貌的征詢着,“阿姨,您還沒休息?”
沈忱用着凜冽的眼神看了夏畫一眼,她懶得和她打馬虎眼,雙手抱胸簡潔明了的說:“等你回來!”
夏畫看不懂沈忱這是鬧哪一出,禮貌的應着:“阿姨,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您快去休息吧!”
沈忱沒有理會她,擡了擡頭,示意她看桌上的同城快件,“你不打算解釋解釋!”
解釋!解釋什麽!?
夏畫不明所以的拿起快件,快件的封面已經拆開了,夏畫一摸,第一反應,裏面是幾張照片,夏畫抽出一張來。燈光昏暗,照片上的男人親密的摟着女人的腰際,女人的動作有些僵硬,而照片上那對男女正是剛才的自己。下台階的時候,她不小心跌倒,磕破了膝蓋,鄒凡過來扶她,這一幕恰巧被被收在鏡頭之下。
看着照片上的兩人,夏畫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百口莫辯’,看着沈忱惱怒卻又盡力壓抑着的臉,夏畫忙不疊的解釋到:“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忱沉默着也不說話,商場上的那幾年,培養了她凜冽的氣質,她有獵豹的敏銳度和觀察力,看着夏畫的那雙眼睛頗具殺傷力。夏畫感覺鋒芒在背,坐在沙發上卻緊張的手腳不知道怎麽安放,“阿姨,我和他之間沒有什麽。”
沈忱洞察事實,爲人聰慧,更是一個精明之人,寄來照片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她需要等待對方下一步的行動才能确定。至于夏畫對于兒子的真心,她需要再考量。
顧家的家規還是有的,她作爲夏畫未來的婆婆,她必須要警告她,“我不管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但我要以婆婆的身份告訴你,做顧家的女人必須要檢點,我們顧家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你是顧家人,不管你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請你記住你代表的是我們整個顧家,而不是你個人。”
客廳的響動比較大,顧之毅和顧嬌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兩人看了看桌上的照片,心裏自然是明了事情大概的前因後果。
顧隽哲猛的站了起來,拽起夏畫的手,那力道怕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媽,我相信她!”顧隽哲有些負氣,腦子裏面閃過夏畫匆匆離開的場景,他從頭到尾都是沉默寡言,面對母親對夏畫的刁難,她一個人孤軍奮戰,看着夏畫單薄的身子,顧隽哲有些懊惱。
沈忱的态度并沒有因爲這一句‘我相信她’有所改變,看着兒子握住的那隻手,她淡漠的轉過臉。
夏畫從未感覺如此的委屈,自己明明是清白的,怎麽就說不清了呢,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兒,她隻剩下活着的尊嚴和愛人的勇氣,什麽都沒有的人,她還怕什麽,她倔強的擡起頭,拽開顧隽哲緊握的手,朝着沈忱走了過去,對着那凜冽的目光,她低下頭去,轉瞬之間,她又擡起頭,看着沈忱深沉的眸子,沉穩笃定的說:“阿姨,我愛他,這是我一輩子的事,這份愛,不會因爲任何事,任何人而改變,除非是——他不要我。”對于顧隽哲的感情,她隻是聽從了自己的内心深處的聲音。
說完這些話,她有些黯然,‘他不要她’,會這樣嗎?反正她是什麽都沒有了,對于愛情孤注一擲,這就是她最後的砝碼。夏畫知道,說這句話不是沖動,而是她長久的思考結果,而今晚是個很好的契機,說出這些話的契機。
沈忱換了審視的目光,看着眼前倔強又執着的夏畫,她感覺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爲是有些過分了!畢竟是她吓壞了眼前這個弱小的女人,這個倔強又單純的女人!
哎……
兒媳婦還沒有過門,就先給了下馬威,以後的婆媳關系還要怎麽處啊。真是個傷腦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