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畫從小再到長大後參加工作,她周遭的環境都是比較單純的,很少經曆什麽勾心鬥角的事,工作崗位上也是一些和善的同事,至于大伯母前前後後對顧家财産的觊觎,這一次,夏畫的态度不再是如同以前那般,直率又狂躁,大概是和這一屋子的顧家人待久了吧,她也學會了,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飯廳裏,坐着真正的顧家人,但是沒一個人發言,她自是靜默了。夏畫用餘光瞟了瞟沈忱,沈忱興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别過臉,沖着她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一幹人也沒有說話,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大家各有所思。
唯獨大伯母的表情有些突兀,她殷切的看着顧爺爺,“大伯,你看……”
沉默許久的顧隽哲開口了,興許是涉及的事情有些鄭重,他的嗓音不自覺的嚴肅起來,說:“爺爺,爸爸媽媽,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說明情況!”
顧爺爺看着顧隽哲,眼眸之間近似疑惑的神色,說:“你講吧!”
得到爺爺的應許,顧隽哲的臉上表露出幾許堅韌,“關于公司股份的事,我現在在做整合,我打算把我在南方片區弄的物流行業,并購到顧氏集團裏來。這兩年我做了不少的調查,咱們顧氏的産業太過單一,在同行業裏,競争力太弱,沒有優勢,爲了顧氏将來的發展,我去年投入了一部分資金在餐飲裏,餐飲業我還是比較了解,我選擇了簡便快捷的早點和中餐,這兩塊在S市的餐飲界反響還不錯,經營業績是一直瘋漲,我看這一塊現在還算是成熟,我準備把其擴展開來,先在南方這一帶開幾家分店,至于其他地區要不要開,以後再看!”顧隽哲溫涼的嗓音一字一句,直逼夏畫的心肺。
顧隽哲頓了頓,沒有說話,似在看爺爺的反應,顧隽哲仿佛是天生做生意的好胚子,爺爺很贊許他這種把顧氏做大做強的舉措,“這個想法,當真是可以考慮,你對餐飲這一塊也有獨特的見解,爺爺支持你!”
一般人在這個時候都會表現出極大地喜悅,但顧隽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淡然又睿智的模樣太有男性魅力,他不再是低沉的嗓音,反而多了幾分銳利:“前段時間商場經曆了一些動蕩,顧氏的股票一夜之間狂跌不止,外界傳聞顧氏面臨破産,這樣的新聞傳遍了大街小巷,所以,我打算就着這個商業噱頭,将這些附屬産業一起并入到顧氏集團裏面,然後再一并上市,那個時候,有了這些産業鏈的支持,顧氏非但不會破産,反而是如虎添翼。”
話說到這裏,顧隽哲停了停,笃定的嗓音聽不出他情緒有什麽變動,隻是聽着有些幹澀,他端起透明的玻璃杯抿了一口白水,接着說道:“S市近來的财經新聞都在報道顧氏集團的危機,當然,我也在廣告上面投入了一些資金,想必你們也都見到了。‘S市最年輕的企業家!’這樣的宣傳語與顧氏的實際狀況是相悖論,正因爲是相悖論,才能引起人們的熱議。”顧隽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想必很多人都會嘲諷又或者是謾罵顧氏吧,都岌岌可危了,還敢自稱是最年輕的企業家。”
說到這裏,夏畫的心也随着顧隽哲的一言一語高低起伏着,欣喜,振奮,緊澀,又或者是疼惜。胸口泛着微微的脹澀感随之膨脹,她的喜怒哀樂完全被顧隽哲牽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