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淡定,殷權可就不淡定了,他這心裏開始嘀咕啊,她難道不希望他送花嗎?送了爲什麽沒有欣喜的表情?
他這是陷入一個誤區之中,他以爲自己送了花,程一笙就知道是他送的。<>
樓上程一笙已經将花的事抛到腦後,專注工作,而樓下殷權卻糾結半天,不甘心就這樣走了。
結果最後到底是殷權忍無可忍,給程一笙打了個電話,憋着勁兒問:“一笙,你不喜歡我送的花?”
“你送的花?”程一笙問完,半天無語。
“那你以爲是誰送的?”殷權心裏頓時警覺起來。
程一笙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問他:“你沒事送花幹什麽?”
通常結了婚的夫妻,還有幾個送花的?更何況她自認爲與他已經親密無間,那送花肯定是有事兒才送的吧!否則憑白無故送什麽花?
“你先告訴我,你以爲是誰送的?”殷權堅持,這個問題很關鍵,他一定要問清楚。
“沒有以爲是誰啊,就是因爲不知道,所以才放到一邊了嘛!誰哪想到是你送的啊!”程一笙問完,突然跟着問:“你在哪兒呢?”
“在你電視台樓下!”殷權悶聲說。
“那你怎麽不上來?”程一笙問。
“這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再說,又擔心洩『露』你的秘密,我不是見不得人嘛!”殷權滿嘴酸味兒,滿心的委屈。
聽得程一笙心裏這叫一個難受啊,她立刻說:“你快上來,我等你!”她怎麽能讓她男人受委屈呢?此刻她在想要不要找一個機會宣布自己已經結婚的事?
開始她與殷權這段婚姻不是她想要的,再加上她并不想靠殷權的名氣。可是現在不同,且不說她已經與殷權琴瑟和鳴,就說她的工作已經到達了一定的高度,無需借助殷權的名氣,說了也無妨。
正想着,殷權進來了,他看到那束花擺在她辦公室裏,将她不算大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的,他雙手『插』着兜走了兩步,坐到小沙發上。
程一笙踩着高跟鞋過來,跪在沙發上,摟着殷權的脖子,将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肩上,哄着他說:“老公,我不知道是你送的花,你怎麽想到送我花了呢?”
“你先給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平時都誰送你花?”殷權質問道。
“粉絲啊、一些贊助商、還有某些老闆,就這些了,不過我從來沒理會過,這樣的幹醋你也吃?每個主持人收到花很正常啊!”她嘿嘿笑着說:“我沒想到是你送的嘛,還有啊,我以爲是别人送的,所以就沒理會,要是知道是老公送的,我當然高興了,一次『性』就送這麽多!”
這話讓殷權心裏舒坦多了,第02章目準備如何,明天晚上錄制,有沒有問題?”
程一笙立刻如彙報工作一般,擺好姿态,保證道:“節目方向剛才已經跟對方确認過,沒有問題,明晚完全可以正常錄制!”
薜岐淵點點頭,腳步轉了一轉,佯裝才看到程一笙屋的花,随口問道:“這花挺漂亮,誰送的?”
“哦,是殷權送的!”程一笙答道。
薜岐淵的臉『色』立刻陰沉了幾分,哼道:“你們恩愛我管不着,但是一定要注意場合,如果今天進來的不是我,你想想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樣的醜聞,你擔得起嗎?”
“是,薜台,下次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程一笙就像個聽話的小兵子,一個勁兒的保證着。
薜岐淵看她這麽配合,想發的怒氣都像打在了棉花上,着不了力,還有什麽可說的?他半天也沒能再想出訓她的話,隻好悻悻離去。
程一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裏暗罵,臭殷權,真是害死她了!
薜岐淵雖然離開了,但是心裏一點都不平靜,他眼中浮起點點陰沉,殷權會送花了?他開始學着浪漫了,那他還能有機會嗎?他以爲殷權的『性』格與程一笙的『性』格合不來,但是這麽長時間,他發現兩人過得甜甜蜜蜜,他以爲陸淮甯是程一笙初中好友,可以起到作用,卻沒想到也是個不中用的。
薜岐淵覺得自己前路茫茫,他真的還能有得到她的一天嗎?今天看到這一幕,對于他來講無異于是一種打擊。家裏已經開始張羅着爲他找女朋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殷權離開電視台,卻并沒有走遠,估計他開車回到公司,根本不用上樓,又得開回來接她,索『性』就在這裏等了。他走到電視台對面的咖啡廳裏,要杯咖啡,坐在窗邊等她下班。想到剛才那件事,他不免有些得意,男人嘛,自然都是好勝的,尤其是在感情上赢了另一個男人,多少令他覺着得意。
咖啡喝了兩杯,去了一次洗手間,這才到她下班時間,他離開咖啡廳,上了車等她。過不多時,她果然從電視台裏走出來,步伐輕快而有節奏,一身夾棉布旗袍,淡青的顔『色』,上身套了件桃紅『色』小夾坎,看起來頗有幾分舊上海的味道,她戴着小墨鏡,頭上戴了頂小禮貌,腕上一個鑲着水晶的複古镯子,在夕陽下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她拉開車門,坐上車,關門後才瞪他一眼,先問:“我們是不是現在去趟殷宅,把爺爺的禮物送過去?”
他今天剛去過殷宅,并不急,但是他并沒有對她明說,而是說道:“等過兩天你不忙吧!”
“那樣會不會覺得慢待了爺爺?”她問。
“不會,到時候就說我忙,走不開!”他倒想慢待那老爺子呢,現在莫水雲不在殷宅,矛盾也沒了,老爺子平素裏沒事兒幹,未免會把目光落到她頭上,琢磨着怎麽折騰,他可不能讓老爺子有這心思。
聽殷權這樣說了,她便不急,左右有人在前面頂着,她怕什麽?然後就開始算賬,輕輕哼了一聲,雙臂抱胸,不理她!
瞧她那小模樣就知道她又發小脾氣呢,殷權專心開車,也不理她,兩人就這樣一直僵持到家。
一進家門,殷權就『露』出惡狼本『性』,一把将往裏走的程一笙抱在懷裏,她憋了一路,此刻再也忍不住,氣得用拳直打他,“混蛋,都怪你,今天裏子面子都讓你給丢光了!”真是沒這麽丢過人,就差在外人面前人肉大戰了。
殷權哈哈大笑,如下午一般将她抱在懷裏,她掙紮間,高跟鞋又甩掉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殷權蹬掉鞋抱着她便往裏走,她不老實地在他懷中掙紮,“臭殷權,你把我放下!”
他突然松開手,她便掉了下去,不由大驚失『色』,“啊”地一聲,沒有疼痛感傳來,原來是掉在了沙發上,她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這怎麽能行?她小臉氣得通紅,張牙舞爪地就要跟他沒完,他卻委屈地說:“老婆,是你讓我放下的!”
得,他還賣起乖來了!
她翻着身在軟軟的沙發上剛掙紮起來,萬沒想到他卻重新覆下身,這下可是真真切切的吻了,這一通吻便是撲天蓋地,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說實話,他真是不想吃了她的,可是生氣時的她,小臉紅通通、大眼亮晶晶,真是特别的有風情,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讓他如何能夠忍得住?猴急得連衣服都顧不得脫,卧室也顧不得回……
一頓大戰過後,她躺在沙發上罵他,隻不過罵得柔軟無力,她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臭殷權,混蛋、壞蛋兼大壞蛋……”
她的碎碎念,就像在給他撓癢癢,他還趴在她身上,此刻雖然滿足,卻還不忘給她做思想工作,“别氣了,不就是薜岐淵看到了?他是我朋友,算自己人,沒關系!”
“哼,你朋友還想着挖你牆角?”她翻着眼看他。
“那不是一開始不甘心,你看現在是不是不再爲難你了?”他這是半勸半套話,可謂用心良苦。
她點點頭,“的确是不爲難我了,還給我節目上,真是受寵若驚啊!”
“怎麽說他都是我朋友,所以現在照顧你也是應該的,你也别覺得不踏實!”殷權說道。
這倒好,往後不管薜岐淵怎麽努力,都是看在殷權的面子上對她好的,功勞全都攬在了殷權身上,簡直太陰險了!殷權這也是沒辦法,強敵太多,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小心爲上。
見她沒有多想,一副認同他的意思,他才起身,抱着她進了卧室,将她放好,從櫃中找出兩人的睡衣,他才把淩『亂』的衣服脫掉,換了睡衣說:“我去做晚飯,你休息一會兒,好了我叫你!”
“老公你不累嗎?不然叫外賣吧!”程一笙氣歸氣,可還是心疼他的,他跟她一樣,也是早晨才回來,一路還照顧她,應該比她更辛苦。
“好幾天沒吃我做的飯了吧,你這麽辛苦,應該吃得舒服一些,沒關系,我簡單做兩道菜就行!”他說着,人已經走出門,給她帶上了門。
他原本就是疼老婆的,此刻滿足了更會把她伺候好,隻有她心情好了,他心情才能好,這一點他是非常肯定的。
日子過了這麽久,他發現她是個十分容易滿足的女人,『性』格又好,就算鬧鬧小脾氣也懂得分寸,無傷大雅,甚至還增進夫妻情趣,就比如說剛才。她非常好哄,一件小禮物,可能是個漂亮精緻的鑰匙鏈,或者如今日般給她做頓好菜,她就能笑顔綻放,『露』出明媚的笑臉。
娶妻就當娶賢,愛作的她,已經成了殷權眼中的賢妻!
果真,跟他想得一樣,她吃到他做的飯後,就變得喜笑顔開了,又跟他親親熱熱的樣子。
飯後,她坐在沙發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歎道:“唉,我就是一個吃貨,真是怒其不争啊,這輩子算是窩你手裏了!”
殷權在廚房裏洗碗,聽到她的話,可憐兮兮地探出頭,“老婆,我做飯、我洗碗,現在你挺着肚子在沙發上仰天,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望望天花闆,再扭頭去看穿着圍裙正蹭盤子的殷權,突然就笑了出來,看現在的殷權,哪裏有以前那般風光模樣,哪裏還有那時的酷?完全就是一家庭『婦』男!他不一樣也折自己手裏了?彼此彼此,誰也沒沾去多少便宜,想到這裏,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說:“我幫你!”
他也就是說說,哪裏真要她過來幹活的?她那雙玉手要是不美了,他還心疼呢!于是擋在門口不讓她進,說道:“馬上就好,你去床上等我,今晚早點睡!”
“好吧!”她正懶得動呢,見殷權這麽說,她就不自覺了。
殷宗正一直等着程一笙的到來,他覺得像程一笙那種把禮做到的女孩兒,應該早早的就登門給他送東西來了,他還想着是什麽東西呢?她的品味沒得說,所以他期待頗多。
結果沒想到,一等不來,二等不來,過了兩個晚上也沒見人來,他都忍不住要給她打電話了,但是最後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總不能打電話上門要東西吧!
程一笙與殷權是錄完節目第二天下午去的,殷宗正闆臉坐在沙發上,眼睛卻不時地往她手裏瞟,果真拎了個大袋子,看起來東西不小啊,他正想着如何讓她開口把東西給他。
兩個人走進來,殷權仍是不冷不淡地叫了一聲“爺爺”,這麽多年他都是這副模樣,早就不習慣有别的表情,當然與程一笙在一起是例外。
程一笙笑眯眯地叫:“爺爺!”
這樣的表情,喜喜慶慶的,讓人一看就心情大好。
由于期待她手中的禮物,所以殷宗正難得和顔悅『色』地點點頭說:“快坐吧!”
殷權坐下了,程一笙先雙手将袋子奉上,說道:“爺爺,這次出門給您帶了小禮物,東西不貴重,希望您能喜歡!”
這話說得周到啊,她送東西,怎麽也得差不多點吧,殷宗正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兒,将袋子拿過來,客套道:“還買什麽東西啊,都是一家人!”袋子拿下來了,裏面是個盒子,看這盒子檔次也不低,殷宗正頗有期待地将盒子打開。
這是什麽?藍『色』的布?他拿起盒中的東西,抖開,原來是件衣裳,可是這衣裳好生奇怪,怎麽看着像民國時期穿的大褂?就這個東西?不是說她眼光挺好嗎?送給殷建銘的件件好,怎麽到他這兒成這個了?他不由有些失望。
程一笙說道:“希望爺爺能喜歡!”
他将衣服放到一邊,端着架子哼了一聲,“嗯,還好吧!”
瞧着,這就是不滿意的樣兒,程一笙也不生氣,好似沒發現老爺子的不滿意,她坐在那裏,仍笑得像剛才那樣喜慶。
殷權捏捏她的手,沖她勾了勾唇。
殷宗正别過臉,裝沒看見,清了清嗓子。
殷權轉過頭看向爺爺,面『色』已經恢複了正常,但是手卻沒有松開她。
殷宗正再次轉過頭,一臉正『色』地說:“殷權啊,你爸爸已經主動離開殷家,股份也轉了回來,這些股份,按道理應該由你繼承,所以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跟我去辦一趟手續。”
殷權眉頭緊皺,雖然他想把那個女人趕出殷家,但是他并沒想要殷家股份,他可不願意管殷家的閑事!于是本能的,他就想拒絕。程一笙突然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他想說的話便在腦裏打了個旋,卻沒有說出口。
程一笙開口笑道:“爺爺,殷權剛回來,比較忙,還是過幾天他再去跟您辦手續吧!”
殷宗正沒想到程一笙巴不得殷權要這股份,未免看輕她幾分,到底是普通人家的女兒,貪财。
殷權見她說這樣的話,也頗有些意外,但是他并沒有爺爺的那些想法,他知道她不是貪财的人,所以肯定不是爲了财讓他這樣做,她另有原因。
殷權開口說:“一笙說的沒錯,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就跟爺爺聯系!”
“好!”殷宗正說罷,又說:“晚飯都準備好了,你們就在這兒吃吧!”他希望能與孫子多親近親近,畢竟兒子舍了,跟孫子關系應該近一些了吧。
殷權答道:“不了,我們還是回去吃!”他已經不習慣在殷宅呆着。
程一笙挽着殷權的手臂說:“既然都準備好了,我們就吃完再走,要不回去也要做飯的是不是?”她何嘗不懂得老爺子的心情?老爺子已經做了讓步,她覺得殷權也别太傷爺爺的心。
殷權聽她這樣說,便不再堅持着要走。
殷宗正此時才有些欣慰,不由看程一笙順眼多了,但是轉念又一想,殷權這小子不聽自己的話,卻聽老婆的話,心裏多少有那麽點不自在。
有程一笙在,就不會冷場,所以飯桌上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如果是以前,殷宗正很讨厭這樣沒規矩吃飯時說話的女人。但是此刻,看到孫子時不時附和一句,覺得心裏挺舒服,什麽規矩不規矩的就抛到腦後了。
等程一笙與殷權走了之後,殷宗正覺得屋子裏沉寂下來,冷冷清清的。以前莫水雲與殷建銘在這裏住着也沒見熱鬧多少,現在同樣殷權寡言少語,怎麽隻是多了個程一笙就不一樣了呢?
想到這裏,他拿起那件破褂子,抖了抖,哼道:“這什麽啊這是?怎麽給建銘送的都好看,到我這兒成這模樣了?”他哼哼地說着,但還是忍不住穿上試試。
“咦?”他瞪大眼,站在鏡前,左照照、右照照,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啊!”
他開門走到外面,管家正指揮着傭人收拾房間,還沒有休息,此刻看到殷宗正,眼前一亮,說道:“喲,老太爺,您穿這個真顯精神啊!”
“是吧!”殷宗正拽了拽衣裳,踱了兩步,又轉身走回房間,在鏡上再看一看,感慨着說:“簡直就是化腐朽爲神奇啊,不可思議,就這麽一個破褂子,居然……啧啧!”
程一笙與殷權回家的時候,殷權在車上就問她:“爲什麽一定讓我要殷氏的股份?我對那個沒多大興趣!”
“這不是錢的事兒,你想啊,就算爸現在暫時離開了殷家,那一輩子就不回來了?萬一有一天,殷曉璇嫁到國外去,莫水雲要是回來說,女兒都走了,然後股權再給爸爸,到時候誰知道爺爺會不會心軟?要知道,莫水雲可是第一繼承人,比你都優先,假如說不是因爲這件事,爸爸主動将股權交出來,莫水雲可是比爸小,到時候可想而知吧,東西還是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安全,你要是不想看到她拿了屬于咱媽的那份,你就别要!”
殷權此刻才想明白,原來如此,他當然不可能不要,她說的沒錯,東西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20,的股權,就算換成錢,都買了紙錢給母親燒了,也不能落在莫水雲的手中。于是他點頭說:“好,那我明天就約爺爺,把事情辦了!”
程一笙擡眼看他,他倒是心急,想通了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辦。
殷曉璇這兩天找工作可謂是四處碰壁,爸爸說的那種既體面、公司又大的工作,根本連面試都到不了,投了簡曆就石沉大海了,還有的公司就算見了她,也是勸她要個基層崗位,她本來就受不得氣,這個時候受這麽多氣,她能受得了嗎?回到家還得聽爸爸一頓數落,她的心情越來越憋屈。
這天晚上,她特意很晚才回家,沒想到爸爸竟然沒有睡,就在客廳裏等着她,見她回來,他皺眉問:“怎麽回來這麽晚?”
“找工作晚了呗!”殷曉璇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胡說!”殷建銘一聲暴吼,不禁殷曉璇吓了一跳,連坐在客廳裏的莫水雲也是吓了一跳。殷建銘額上青筋暴『露』,面『色』鐵青,一陣劈頭蓋臉的罵,“這個時間哪裏還有公司招人?難道你應聘的是夜店不成?我就知道你學不了好!”
任何一個女兒恐怕聽到父親這樣說,都會覺得失望,殷曉璇也是一樣,此刻她的心,就像什麽打翻了一般,突然便狂躁了起來,她不顧一切地叫道:“我就是應聘夜店的怎麽了?我學壞不也是因爲你們不管我?那麽多年任我在國外自生自滅,現在想到來管我了,晚了!”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搧在了殷曉璇的臉上,殷建銘因爲激動,身體有些顫抖,他的聲音喊得房子都要震了,“我不管你?這麽多年你在國外吃的住的用的,花了我多少錢?我的積蓄都用在你身上了,我給你安排好傭人,給你做飯的、伺候你穿衣的,還有我身邊的管家都給了你,就是擔心你學壞。我一發錢想到的就是先給你打過去,現在我因爲你,離開殷家,什麽都沒了,你***說我不管你?我殷建銘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不懂恩的小白眼狼?就算不是親生的也能知道謝吧,怎麽你就不知道?混賬東西!”
他也是有怨氣的,一個事業上正在頂峰的男人,突然隕落,成了家庭『婦』男,這讓他心裏何其失落?沒有了身份,人們也不再因爲他的地位高看他一眼,走在外面,跟一般老人沒什麽兩樣,這一切的一切,令他不願出門,令他心裏慢慢地消沉下去,他指望着女兒養老,卻萬萬沒想到給他的,是這樣的一擊!
莫水雲突然驚醒,趕緊推搡女兒,罵她說:“你這個不懂事的,你爸爸這兩天光爲你的事兒發愁,你呢?真是氣死我了,趕緊上樓反省去!”
其實殷曉璇這麽晚回來完全是不想面對爸爸的質問與指責,她現在哪裏有心思學壞?一個是自己的未來,還有一個就是陸淮甯了,她現在沒有了殷家的身份,陸淮甯是不是更不可能要她了?
她梗着脖子不肯聽話,愣讓莫水雲給拉了上去,莫水雲把她拽到房裏說:“你不想嫁陸淮甯了?現在沒有殷家,你隻剩下你爸了,要是沒有你爸,咱們娘倆就什麽都不是,你真的什麽都不想要了?你可想清楚,現在你就算想回到國外,咱們也沒錢了!”
殷曉璇突然被媽媽的話所驚醒,她随即又消沉下來,哭喪着臉說:“媽,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啊?找工作又不由我,人家不要我有什麽辦法?我爸沒找過工作,就會想當然,就會『逼』我!”
“這件事你别管了,我勸他,你記着以後不能惹你爸生氣!”莫水雲警告道。
“媽,我知道了!”殷曉璇難得回國,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她更不可能去過平民那樣的窮日子,她還想着靠嫁人,嫁個好男人呢!陸淮甯就是他的目标。
莫水雲勸好女兒,又跑下樓去勸丈夫,她下樓之後看到丈夫坐在沙發上還氣得發抖,不由趕緊說:“建銘,璇璇剛才也是氣不過,現在她知道錯了!”
殷建銘叫道:“我看錯的是我,我就不該管她,沒良心的!”
莫水雲心裏一顫,跟着勸:“好了建銘,她也想找到工作,可是她又沒有工作經驗,你看殷氏招人,不也是要有工作經驗的?你别給她太大壓力了,搞得孩子都不敢回家了!”
這句話,讓殷建銘稍稍冷靜下來,的确,殷氏招人,都是有工作經驗的,最起碼到他這裏來的新人,也沒有剛畢業的學生。他面『色』緩和一些,但是臉仍然闆着,問她:“她不敢回家?我『逼』的?”
“你天天訓她,也不給她些鼓勵,再說你讓她找那麽難的工作,人家肯要她嗎?”她的手軟軟地按住他的肩,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聲說:“建銘啊,璇璇是個女孩子,能掙多少錢?”
殷建銘哼道:“我看一笙賺得就不少,又是拍戲又是當主持人的!”
莫水雲氣短,怎麽又是程一笙?就會拿程一笙比,難道除了程一笙就沒有别人了?他怎麽看不到璇璇的好呢?還會兩國語言呢!但是她又不能跟他急,隻好按捺着『性』子說:“你不舍得讓女兒去吃那些苦吧,再說萬一碰上個心術不正的,咱們女兒不就毀了?依我看,還是讓她嫁得好,才是辦法!”
殷建銘沉默不語,她說的不錯,他自然清楚那個圈子有多黑,殷權能護住一笙,但如果璇璇,依他現在的地位,恐怕護不住。
莫水雲見他動心,又接着說道:“現在咱們也離開殷家了,這時候你去找一笙,讓她跟陸淮甯說說,給璇璇安排個職位,一笙總不會爲難了吧。隻要璇璇能嫁給陸淮甯,嫁到國外去,我們不就能回殷家了?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事!”
她想着早回殷家,畢竟股份不在手中,不踏實,趕緊拿回來比較好。
殷建銘聽了她的話,心中一動,覺得這不失爲一個好辦法,如果璇璇真能嫁給陸淮甯,去了國外,這結也就解了,相信父親會同意他回殷家的。
于是他點頭說道:“行,明天我找一笙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