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了班,殷權發現她一上車表情就不太對,雖然每天疲憊,但是仍是一副喜氣兒,而今天,她好像是有心事,恹恹的不願說話,靠在他肩上,就像隻乖順的小貓。
“累了?還是在工作中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殷權低下頭,擡手幫她捋了捋劉海,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蛋,反正他就是手賤的想碰她,控制不住。
“回家再說吧,我先歇會兒?”她說着,疲憊地閉上眼,這一天跟打仗似的,腦子裏想的東西太多,現在都不願意轉了。
殷權看到她的狀态,十分擔憂,工作太繁忙,壓力太大,他真的不想她變成曾經第二個自己。如果她的笑、她的壞都被那些工作所取代,他覺得反倒希望她做些别的,不那麽累的工作。
車子很快便駛到家,今天出奇的沒有堵車,他無比希望今天多堵一會兒,那樣她就能多睡一會兒。但是偏偏今天比哪天都順利。本首發[熬夜看]閱讀
車子停到家門口,她突然睜開眼,說了句,“到家了!”然後便去推車門下車。
殷權下了車,快走幾步給她去開門。進了門,殷權蹲下給她脫鞋,低聲問她:“怎麽累成這樣?”
她不語,低頭看他給自己脫鞋,他的動作很慢很輕,耐心地給她脫下鞋,腳沒有感覺到一絲痛意。在經曆了今天再一次與薜岐淵對峙之後,她更加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珍貴,還好當時沒有與他錯過,甚至她現在感激他當時的強勢,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幸福!
換好鞋,殷權一把将她抱起來,向卧室走去。這個時候,自然讓她休息,他去做飯。雖然平日裏都是這樣。
“老公,訪談節目,臨時加了一期,台裏請了bard當嘉賓,這是命令,不能拒絕!”程一笙說着,抱緊了殷權的脖子。
“狗屁命令,薜岐淵這是公報私仇是不是?”殷權激動起來。
程一笙趕緊抱住他的脖子,叫道:“老公,你可别把我扔下來!”她就擔心他會失控,所以剛才抱的很緊。
殷權當然不會把她扔下來,他加快步伐,幾步走進卧室,把她放到床上說:“我去找他,不用聽他的!”
程一笙挑挑眉說:“我已經答應了,這回我也得吓吓他!”
殷權看她表情隐有得意,不由問:“你又算計什麽呢?”
程一笙哼道:“不能别人總算計我,我也得還擊是不是?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要是想讓我接受做這期節目,就得答應我的要求,現場直播,非得讓他感受一下靈魂出竅的感覺,讓他要有一種後悔惹上我的感覺,要讓他坐一坐過山車!”
殷權沉默了一下,看她片刻,才問她:“現場直播,你有把握?”
“反正我身後有你,我什麽都不怕!”程一笙沖他擠擠眼。
“那我去跟bard說一聲,告訴他你是我老婆?”他問她。
“就算bard知道了,你覺得他會嘴下留情?”程一笙反問。
殷權沉默不語……
程一笙笑着說:“行了老公,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指就算出了什麽事,自己在這行混不下去了,還有你在背後支撐,我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回家讓你養,可是就算我搞砸了,我也得把薜台的将來搞砸了,免得他總想算計我!”
她的話,讓他心中大悅,他從來不知道,當一個女人說讓他養的時候,他會有如此高興的想法,簡直是犯賤都犯得心甘情願,并且喜如過年一般。
他趕緊表态,“我早就不想你這麽累,現在你的目标都靠自己的努力實現了,是不是考慮該歇一段時間了?你忘了我們的婚禮還有蜜月?”本首發[熬夜看]閱讀
程一笙抱住他的脖子說:“老公,我沒忘,我還打算蜜月中懷個小寶寶呢!”
這話又讓他亢奮了,就這麽一句絲毫沒有暗示又非常正常的話,居然讓他生理上有了反應,他忍不住又把她往床上壓。程一笙有些意外,叫了一句,“老公,今天我好累,咱們還沒吃飯!”
她沒餓着他吧!怎麽現在如此饑渴的樣子?
殷權有點尴尬,知道自己現在是不合時宜了,剛才在談正事、談正事!他翻身坐到她身邊說:“那我就不跟bard打招呼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背後支持你,好不好?”
“好!”程一笙點頭。
“我去做飯,吃過飯,我跟你聊聊bard這個人,以便你能從别的方面了解他!”殷權站起身,走到櫃前打開櫃子給她拿出睡衣扔過去,然後自己拿了自己的睡衣,換掉後去做飯。
程一笙覺得她與殷權越來越默契了,她還沒說,殷權就已經想到這一點,這就是殷權能給她的,最大的幫助!
吃過了飯,殷權抱着她在床上說話,跟她講他與bard結實的經過,兩人接觸的細節,他在講他的觀察與理解,與她一起剖析bard這個人。程一笙聽得很認真,幾乎沒有打斷過殷權,一邊聽,一邊結合她自己查的東西進行思考,就這樣,這個晚上過去了,她并未着手工作,而是先定下一個方向。
第56章目,觀看,想看一看這位主持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麽有膽量居然敢做訪談節目,還現場直播,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此毀掉嗎?像那個夏柳一樣!
bard的職業習慣,就是不管做什麽都在找『毛』病,雖然做節目他是嘉賓,是被訪的,但他仍舊習慣『性』的從主持人身上挑剔『毛』病,他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人『毛』病也不少,但比那個夏柳強多了,機智『性』還有臨場反應都不錯!
台裏上下得到這個消息,震驚極了,都覺得程一笙是瘋了。就連夏柳都忍不住來找她,問她:“你瘋了?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想當第二個我?”
程一笙此時正準備去排練廳,聽到夏柳的話,她擡起頭說:“我清楚,但是我沒的選擇,這是薜台下的命令,不能反抗!”
“怎麽會?你是台裏的一姐,他瘋了要毀你?”夏柳覺得不可思議,她認爲程一笙與薜台是一條戰線上的,兩人都有『奸』情了是不是?
程一笙輕輕地笑一下,有點滄桑,有些無奈,她看向夏柳說:“他就是想毀了我。那次你看到的,在他辦公室裏,他是要強暴我!”雖然那件事她不會刻意去解釋,但有了機會她也不想不解釋,女人的名聲重要,更何況薜台這種暴行,她沒必要爲他隐瞞。
夏柳的眼睛瞪大,嘴不由自主都張開了。
程一笙看到夏柳的表情并不意外,她繼續說道:“薜台額上的傷,是殷權打出來的,你現在應該明白,我跟他有仇了吧!”
原來如此,夏柳覺得爲什麽薜台找個安初語替身,爲什麽要幫她捧她,全都是爲了壓制越來越火的程一笙,不隻是報複,還有想控制。
程一笙将目光移開别處,她淡淡地說:“這麽多年,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薜台在刻意壓制我。的确我的成功與薜台不無關系,但是如果沒有他的壓制,我絕對比現在要火。他目的不純,我不想妥協,所以就走到了今天!”
夏柳突然覺得,似乎一切都與她想得不同,就比如說程一笙,在她了解之後,好像跟以前自己腦中的那個完全不一樣。有時候,一個人在将要失去眼前光鮮前程的時候,更能看清人心。程一笙沒有踩低她,這已經是最大的難得與善良。她突然問了一句以前從來不會問的話,“你爲什麽對我說這些?”
程一笙笑笑,看向她說:“這種事,在電視台裏永遠都算不得什麽秘密,更何況我爲人坦『蕩』,我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事實,從我在台裏一直到現在,沒有什麽需要隐瞞的龌龊事!”
“我以爲,我們好像是仇人!”夏柳聳聳肩。本首發[熬夜看]閱讀
程一笙目光澄澈又而坦『蕩』,認真地看着她說:“什麽是仇人?你與我有什麽深仇大恨?其實我們隻不過是競争者,今天說這些,也沒有刻意的解釋與讨好,反而我更希望我們用實力來進行公平競争!”
不得不說,其實誰都欣賞這樣的人,夏柳也不例外,她越來越覺得程一笙成功,有她一定的道理。
夏柳不能說沒有自信赢程一笙,可是她明白,這些年因爲有簡政翰,所以她不再努力,就算沒有後退,也遠遠比不上一直在努力的程一笙。
“好,我接受挑戰!”夏柳也是個爽快人,她挑挑眉,對程一笙說:“走吧,咱們去排練廳!”
“走!”程一笙拿起資料,跟她一起出門。
原本程一笙讓bard當嘉賓這件事已經震驚了台裏,當夏柳與程一笙有說有笑地一起走向排練廳時,大家再一次被震驚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因爲bard,夏主播與程主播有了共同語言?
當兩人走進排練廳,徐涵與安初語忍不住對視一眼,安初語今天還在得意,先不說她達到目的,就說薜台采納了她的意見,這就證明了成功是不是?她在薜台心裏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方凝看到兩人一起進來,更爲驚訝,她有太多不解要問程一笙,這女人在搞什麽?難道當上一姐開始得瑟了?可程一笙絕不是那種人,她比誰都謹慎。
薜岐淵來的比較晚,他已經聽說了夏柳與程一笙之間的異常,進門後,他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然後走過來開始今天的工作。
夏柳對薜岐淵已經有了新的認識,不過這麽多年的工作經驗,她當然不會像個新來的一樣去幫别人打什麽抱不平,她覺得自己不趁此機會推程一笙一把就是好的。當然她不會這麽做,她這個人雖然不算仗義,可也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總算是挨到中午,大家各自去吃飯,方凝拽了程一笙就走,程一笙知道方凝想問什麽,到了辦公室沒等方凝開口,她自己先說道:“接受讓bard當嘉賓,我是被迫的,不能拒絕!”
“那怎麽還現場直播?我要瘋了,難道薜台要把你毀徹底?”方凝抓狂地說。她懷疑是薜台報複,可沒想到薜台現在已經喪心病狂了。
“不,現場直播是我提出來的,你想想,做訪談節目,能剪掉多少不利于我的話?那樣我還不如現場直播,最起碼也讓薜台感受一下心總懸着的感覺!”程一笙說這話的時候,咬了咬牙,表明她對薜岐淵的恨意。
“我的天啊,真是要瘋了瘋了,你跟夏柳又是怎麽回事?”方凝捂着心髒問。
“沒什麽,她跑來找我,讓我看看她的下場,然後我就坦白跟她說我是被『逼』的,後來我們就一起去排練場了!”程一笙笑着跟方凝說:“我跟她又沒有深仇大恨,隻不過一起出現,就成了新聞嗎?”
“可不是,一個前一姐,一個現一姐,多麽敏感的關系!”方凝白她。
“難道你們要我倆打起來才覺得正常?換成誰也不至于天天怒目相對的吧,最起碼的表象還是要維持,我說這麽多,滿足你的好奇心沒有?可以吃飯了吧!”程一笙打趣地問她。
“死女人,我是爲了你好!”方凝哼道。
“好,好,爲了我好!”程一笙笑得很燦爛。
“欠扁!”方凝掄着拳頭。
程一笙已經跑出門外,方凝笑着追了出去。
程一笙的消息,一個被另一個所覆蓋,不管是電視台還是人們口中,談論的都是她,當然最勁暴的還是對bard做訪談的這一條。
她的很多親戚朋友都給她打來電話,要她不要這麽冒險,畢竟有夏柳的前車之鑒在那兒擺着。程一笙當然不會跟人人都去解釋一下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中,沒有程珠珠,程佑強還關心地問程珠珠,讓她給姐姐打電話關心一下,程珠珠非常不屑地說:“等程一笙不行了,才會想到讓我到電視台幫幫她!”
顯然程珠珠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她覺得隻要有機會自己就一定會紅,将來程一笙還會求她幫忙。
薜岐淵隻給了程一笙三天的時間,三天後,這期直播節目便要播出了,這個節目,不僅受到了國内觀衆的矚目,在上次夏柳節目影響到國際之後,程一笙要采訪bard自然也得到國際上觀衆的注意,這個女人膽子真大,居然敢挑戰bard,這可是史上第56章目總算到來了,那天晚上節目播出之前,廣告先賺足了,臨時加進不少廣告,可是即便如此,大家也沒有轉開台,生怕錯過第56章目都會這樣發問,這種路數觀衆們都知道了,更不要提這個問題讓大家有多麽的失望。
既然大家都失望了,别提脾氣急而躁的bard先生,他第56章目主題是她來采訪bard,現在角『色』變了算是怎麽回事?
殷權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他在她臉上捕捉到促狹的笑,好似計策得逞一般,不知爲何,他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雖然bard厲害,但是強在氣場,強在直言不諱,如果論到彎彎繞,論到算計人,就沒有他老婆厲害了。他基本已經确定了自己家親愛老婆的計,“以柔克剛”!
換了位置之後,bard感受了一下,說道:“程小姐,我曾經看過你的簡曆,這麽年輕能站在這個位置上,很不多見,我想問問,你成功有什麽捷徑?”
程一笙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得意,有些壞,是讓人看了非常愉悅也想跟着笑的那種,她笑得bard有些莫名其妙,感覺好像他中計,她得逞了!他不說話,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程一笙沒有笑很久,說了一句很搞笑的話:“bard先生,您入行随俗了!”
不僅現場觀衆席上爆發出一陣笑聲,就連電視機前的觀衆也都笑了。
bard沒有聽懂,他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麽?問她:“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程一笙沒有正面地回答,而是先說了她想說的話,免得正面回答了,他又發飙,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臉上帶着微笑看向他,然後又看向觀衆說:“爲什麽這類型的問題會在訪談節目中高頻率且是第56章目,就知道是不太一般的。無形中,他已經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沒有了淡定的心态,就會看不到他高高在上時看到的一些問題,他中了程一笙潛在設計的圈套,就是把他的思路打『亂』,跟着自己走。
bard鎮定地問:“那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他是不會讓她逃避的。
程一笙略略歪頭,頗爲天真地問:“咦,您也覺得嘉賓應該對主持人有問必答嗎?那請您做個表率,把我最初問的問題回答一下!”
“好……”觀衆席中暴發出齊齊的喝聲。
bard被噎住,他沉了沉氣,“成功的過程,自然是多用心、多學習、多吃苦、多磨練!”然後他等着她有創意的回答。
程一笙點頭道:“您說得沒錯,我非常認同,我的成功,也是這四點!”
這不是剽竊他的話嗎?他有點惱羞成怒了,火大地問:“你這是在戲弄我嗎?”
程一笙突然上半身挺得更直,認真地對bard說:“主持人可不帶急眼的,不管嘉賓有多麽刁難,主持人都應當保持微笑,耐心地将節目做完,這是主持人應當具備的最基本的素質。”然後她着重地對他說:“所以bard先生,您應該笑一笑!”
bard不肯承認自己主持上不如人,聽了他的話,雖然不高興,但還是非常别扭地笑了笑。
程一笙轉過身,對大家笑道:“我爲bard先生的氣度感到敬佩,大家現在也應該理解我們當主持人的平時做節目有多辛苦了吧!我更感謝bard先生給了我這麽一個可以肆意說話,肆意刁難主持人的機會!”
她風趣的話讓大家一下子笑了起來,她不等bard說話,快速跟着說道:“現在我來解釋一下我剛才的回答,我剛進電視台的時候,每位主持人的節目幾乎天天不拉的看,這是用心;我在做電視購物的時候,看了很多營銷心理學的,還去利用業餘時間專門進修過營銷,這是學習;吃苦呢?進了電視台的前三年,我幾乎天天加班,還有一些人際關系,我懂得隐忍!至于磨練,我的節目,每一個細節都是精心設計,經過推敲,我不斷地進行模拟演練,一個人在鏡前自言自語,揣摩嘉賓的心理,以便讓自己在台上可以應變自如。大家聽到的第56章目都主持下來,過把主播瘾?”
有一點她沒有講,她是一個主持人,是整場節目的引導者,所以她沒有資格沉浸在任何一種情緒當中,她要保持着最清醒的頭腦,最理『性』的情感,以便在這個時候,及時将角『色』轉變過來。
bard回過神說:“哦,當然!”他站起身,與她互換了位置。
兩人重新落座之後,bard先開口說:“還得感謝你讓我坐到你的位置上,讓我發現很多以前沒有發現而且忽視的問題,讓我進行了一次與衆不同的體驗,我又找到了新的工作靈感,這是我很長時間沒有突破的瓶頸!我……有點激動!”
程一笙笑道:“那我現在可以指出您的一些問題,來挑挑刺兒嗎?剛才您揣摩了我的角『色』,我是不是也能小小回擊一下?”
“哦,當然可以!”bard也非常感興趣,看看自己身上有什麽『毛』病,似乎隻有他對别人挑『毛』病,别人還沒挑過自己的『毛』病,他好奇。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他恐怕還沒有聽說過這句話!
觀衆們激動起來了,天啊!他竟然配合了,bard先生不但參加訪談節目,還配合了,天啊!天啊!這是多麽一件令人激動的事?太了不起了,程一笙就是征服bard的第56章目的台長都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節目『迷』住。
殷權此刻在微笑,看着他所愛的女人,她太優秀了,如果她不當主持人,會是損失,會是這一行的損失,他有了一個決定,不會要求她隐退,哪怕生完孩子後,一定要讓她重新回到這個職業上來。
這是她魅力的所在,她的滿腔熱情、甚至她的生命都已經融入進這個職業中,他不能殘忍的去剝奪令她發光存在的東西,他願意在台下,這樣仰望着她,在背後,支持着她。如果說讓他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當一個隐形的丈夫,他也是願意的!
沒有報怨、心甘情願的!
題外話
看爽了的,快點扔月票,和最後一名永遠都有三百多票的差距,我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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