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绾擡眸，望着姬夜闌毫無表情的側臉，知曉這家夥折磨人的手段相當了得，料想月瑤一定死不了，隻是，要有大苦頭吃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月瑤的疼痛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加劇！在她卷縮着打滾時，在場的生靈卻驚奇的發現，她竟然換了一副摸樣！

原本酷似瑤碧的容顔，此刻，卻完全是另一張臉！

一張眉眼深邃，美豔不可方物的臉。

一張在場的妖獸都很熟悉又很驚恐的臉！

“月淩師姐！”有妖獸驚呼。

“她不是死了嗎？”見鬼了！

“這個魔女還活着！”這個以恐怖煉妖術出名的魔女，這個死了百年的魔女竟然還活着！

想着她曾經幫助章皇王煉化過山内的許多妖獸，在場的妖獸們便覺得遍體生寒！

蛟螭看着哪張并不陌生的臉，完全呆住，是月淩！

爲什麽會是她？！

月瑤？月淩！

蛟螭瞬間明白了，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五年，酷似瑤兒的月瑤，竟然是月淩變化的！

可是，她是怎麽做到的？爲什麽要這麽做？

卷縮在地上的月淩，自妖獸們的驚呼中，知曉自己的真容已經被那個人族男子的法咒逼了出來！

她渾身發抖，此時此刻，身體上的疼痛已經不算什麽了，她更懼怕的是蛟螭知道真相後，會與她決裂！

不，不可以！她精心謀劃這麽多年，才能待在蛟螭的身邊，她絕對，絕對不允許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于潰！

一定要想個說辭，把僞裝面容這件事圓過去。

“螭……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淚水如雨般落下，打濕她的衣襟。

月淩壓抑的抽泣着，一雙豔麗的眉眼癡癡的望着蛟螭：“我是看你尋她尋得那般辛苦，不想你再這樣下去，才用自己的半枚妖魄煉成她的容貌，呆在你身邊的。”

“我…隻是太愛你，我錯了，我知道自己不該騙你，可我更見不得你難過，隻得出此下策。”

“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答應你，隻要瑤碧回來了，我就離開你，不會讓你爲難的…”

月淩哭得不能自己，像是個做錯事被發現，害怕因此被抛棄的孩子：“我隻是太愛你，我隻是不想你難過…”

蛟螭看着哪張遍布淚水的臉，心裏五味雜陳，有被騙的憤怒，有找不到瑤兒的心傷，有對這個默默愛着他的女妖的可憐。

他很早便識得月淩，他們一同長在野水裏，月淩自幼高傲，拜了章皇王爲師後，更加不把山内的妖獸放在眼裏，卻唯獨對着他時，處處謹小慎微。

他一直都知道，月淩喜歡他，可惜，愛這個東西，要兩情相悅。

沒遇到瑤兒之前，他沒有接受她，在遇到瑤兒後，他就更不可能愛上她。

在他拒絕她後，月淩卻仍舊對他癡心一片。

如今更是爲了他，忍受失去一半妖魄的苦，用另一個身份呆在他身邊。

這份情，太重，這輩子他都無法回報她。

蛟螭深吸一口氣，痛苦的閉上雙眼。

他不能怪月淩，他沒有資格怪她。

月淩從沒做過傷害他的事，是他不能接受她的愛，對不起月淩的是他。

瑤碧看着這個害了她一生的女子，眼眸酸澀，雙手毫無意識的摩擦在地上，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血液順着指尖，滴進塵土裏，霎時便被吸幹。

“她在撒謊……她在撒謊！”口中充斥着濃濃的血腥味，一抹鮮血涎在嘴角，她卻沒有功夫去擦拭，隻不斷呢喃着這一句，眼眸赤紅，盯着月淩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