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灏将胸中熊熊燃燒的一片烈火硬生生吞入腹中,任其将自己的五髒六腑燒爲齑粉。
男人眸光黯淡,不再着隻字片語,直接将手裏的所有藥片掰成無法拼湊的碎末丢進垃圾桶。
“景墨灏你幹什麽!”洛溪拉他不及,尖聲吼道。
男人背對着她,神色難辨,隻聽得他低聲道:“以後做的時候提醒我戴套,别再吃這些東西。”
洛溪聞言眼圈微紅,她多希望,他開口要說的是話,是他願意給自己一個名分……
如果他能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她也希望從一而終,哪怕他是個殘暴冷酷的惡魔,哪怕他與全世界爲敵,隻要對她有所承諾,她也願意做他身後的壁壘,爲他生兒育女,即便被所有人指責,她洛溪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奈何他就是這樣的涼薄之人,根本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他隻是欲望的傀儡,權利的戲子,他怎麽可能給自己想要的歸宿。
她永遠都不可能像思思一樣全力去愛一個人,愛到願意爲他未婚先孕,奮不顧身...
因爲...她遇上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景墨灏...
洛溪心灰意冷,婆娑着雙眼看男人一臉沉靜地穿戴整齊,開門出去,丢下一句,“我在車上等你。”
洛溪垂下眼眸,忍不住苦笑。
洛溪,你在肖想些什麽?
他是你能肖想的男人嗎?
你以爲他昨晚的柔情蜜意是他的本意,以爲他冷漠隻是瞬間的事情...
殊不知,他所恩賜的柔情,隻是他資本家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洛溪,你真的好傻...
她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離開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找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一段生活,她怎麽還奢望有人會像當年陳晨一樣對她寵愛無度,更何況,那樣寵溺的日子也不過是一出精心隐瞞的戲局而已...
她現在可以祈求的,隻有安穩度日,苟且偷生。
洛溪洗了把臉,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将自己的心歸于一片死水,穿戴整齊地從淩度盛世走了出來,景墨灏已經停車等在門口。
一手搭在降下的車窗邊,指間夾着一根未吸一口,自然灼燒到根部的優質雪茄,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幽然又凜冽地注視着前方。
洛溪上了車,攏了攏自己柔順的黑發,簡單地紮在腦後,神色淡淡,“我要去看看我媽。”
景墨灏沒有出聲,丢掉手裏的雪茄,單手發動車子。
車子起步轉彎,車輪碾過地上的雪茄,将最後一點火光化爲灰燼。
二人一路皆是無話可說,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景墨灏一言不發地跟着洛溪走進病房。
洛溪輕步走進去,“媽,你醒着嗎?”
“小溪來了。”丁汝甯的聲音略有虛浮。
身邊的陪護人員向洛溪點頭示意,撤了出去。
“媽,今天感覺怎麽樣?”
“我挺好,什麽事都沒有,小溪,你今天自己來的?”
洛溪神色有些不自然,瞥了眼站在門口的男人,又迅速撤回視線,“不是,我...我和景墨灏一起來的。”
丁汝甯摸到洛溪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輕聲問道,“小溪,你跟媽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