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5年秋。
輕颦猛的從睡夢中驚醒。她睜開眼、坐起身,卻依舊隐約感覺呼吸困難。她急促的喘着氣,仿佛方才夢裏,那女子扼住的是她的喉嚨。
待輕颦驚魂稍定,她才确認,現如今是公元2005年,自己是北京一所大學裏,中文系初升入大二的學生。
輕颦坐在床上,回想着方才夢裏驚魂的一幕。她仍心有餘悸,不由長舒了一口氣,輕輕自語道:“原來是一場夢。”
須臾,她發覺寝室裏隻有她自己一人。室友們都未回寝室歇午覺,至于她們各自去了何處,輕颦也不願多想。
她隻覺寝室裏靜的可怕,便匆匆收拾了一番,關上門出去了。
一襲白紗連衣裙,一個斜背的青色布包,胸前雙臂環抱着兩本書。輕颦就這樣,一個人信步踱在校園的梧桐甬路上。
午後的秋風,微帶着些殘夏的餘溫,拂過她的面頰,吹亂了她的飄飄長發,也吹亂了她紛紛揚揚的思緒。
她隻覺百無聊賴,又不知緣由的心緒不甯起來,便打算去圖書館消磨時光。甬路兩側,粗壯的梧桐樹經風一吹,枝葉便都淺淺的搖晃了起來。婆娑的樹影映在她的身上,斑斑駁駁。
輕颦曾聽人說過,校園裏的這些梧桐樹,已有幾百年的曆史了。不僅枝繁葉茂,仿佛還通了靈性。若遇到有緣之人,它們便能夠感應人心。
這樣的傳言,聽起來雖像無稽之談,可同學們卻都願意相信。
因爲在單調乏味、壓力山大的學習生活當中,這種詭異玄乎的說法,在腦子裏每過一遍,同學們便都無異于是一次奇妙的心靈探險。
茶餘飯後,同學們順着這樣的傳言暢想一番,倒别有一番情味。
當然,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不過是個傳說,不可當真。
輕颦有些漫不經心,步子緩慢又随意。她隻顧出神詫異:“我爲什麽會做那樣的夢?夢中事……夢中人……爲何會那樣清晰?洪武十三年?明朝?”
“輕颦。”小雅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輕颦聞聲回頭,停下腳步。
小雅快跑幾步趕了上來。她跑到輕颦跟前,拉起輕颦的手,面色沉重的安慰道:“輕颦,老師讓我來通知你一件事兒,你聽完之後,千萬不要太着急。”
輕颦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兒,也是個倔強執着的可憐孩子。她出生後不久,父母就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離世了。她是由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這麽多年來,她與***生活雖過的很艱苦,可她卻從不悲觀、從不自怨自艾。依靠着助學金,她如今已輾轉上到了大學。她想,等畢業了,要好好孝順孝順奶奶。
輕颦待人随和,自幼品學兼優、才貌出群。平日裏與室友們關系融洽、情同姐妹。今日,她見小雅如此,想必定是出了什麽大事。這樣思量着,她心内不免暗暗打起鼓來。
“出什麽事了?”她盯着小雅,輕聲問。
小雅怯怯的看着她,吞吐道:“老師讓我來通知你,說你奶奶突發了心髒病,仿佛挺嚴重的。現在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輕颦聞言,大驚失色!她不容細想,便飛一般跑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