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妃猶豫,輕颦又求道:“求姐姐垂憐,放我出府。輕颦在這燕王府裏舉目無親,走投無路才冒昧前來,求姐姐相助。姐姐大恩,輕颦定會銘記于心、沒齒不忘。”輕颦說着,便暗自垂下淚來。
程妃聞言,不由垂下眼,仔細打量着她的神色。不置可否。
程妃沉默了良久,忽正色道:“我隻問你,你我僅有一面之緣,你爲何竟肯将此事托付于我?”
“是緣分。”輕颦不假思索的回道:“我與姐姐雖隻有一面之緣,可我對姐姐一見如故,總覺的與姐姐命裏有緣。我與姐姐雖不熟識,可姐姐的性子沉靜、待人又謙和。單憑姐姐的言行氣度,便足以讓輕颦信服。我視姐姐如至親一般,願意相信姐姐。”
程妃靜靜聽着,眼中掠過了一絲悠忽不定的光芒。忽的,她輕歎了一聲,淡淡道:“罷了,你起來吧。”她一面說,一面伸手扶起了輕颦。
她望着輕颦,含笑柔聲道:“說來也巧,我自見到你,便也覺的與你有緣。夜裏思來想去,隻覺的你與一般女子不一樣。隻可惜,還未及與你親近,你便要走了。你一旦離開王府,隻怕你我今生便再不能碰面了。”
輕颦聞言,感激涕零。複又屈膝跪下,叩首謝道:“姐姐大恩,輕颦至死不忘。”
程妃忙擺手道:“不必說這些,你我不過是命中該有這一段淺緣罷了。”
程妃說着,便扶起輕颦,拉她一道坐下。道:“你入府日子淺,尚且不知。在這王府裏過日子,雖是日日錦衣玉食,卻也有諸多的不自在。走了也罷!”
她看着輕颦,頓了頓又道:“你既決心要走,且今日又找上了我,我便做個順水人情,遂你心願吧。隻是一樣,你今日一走,可确保今後不後悔?”
輕颦聞言,發誓道:“民女衛輕颦指天起誓,我自願離開燕王府,此生決不後悔!”
程飛點頭道:“既如此,我便幫你一把。”她歪過身子,向輕颦附耳低聲道:“王爺眼下有大事要做,想來,他一時半刻還顧及不到你。你若真心要走,當下倒是個絕好的時機。”
程妃壓低聲音道:“今日午後,趁門口守衛打盹松懈時,你便可混出府去。隻一點,我要再問問你。你今日離府,當真是深思熟慮過了?”
輕颦堅定點頭道:“姐姐不必有顧慮,輕颦已想的很清楚,決不後悔。”
午後,輕颦妝扮成了侍婢的模樣。趁着門口守衛打盹,她便與程妃的侍女采薇、霜曉一道,拿着包裹,來到王府門口。
采薇對門口守衛道:“我們主子最信得過安裁縫的手藝,今日,她挑了兩匹緞子,特意讓咱們拿出去,讓安裁縫趕制出來。說是,端午節時要穿的。”
守衛們正瞌睡的厲害,聽聞她如此說,便也未再細問,便放出了她們。
如此,輕颦便渾水摸魚,溜出了燕王府,總算重獲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