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泰一行人扛着輕颦,烏泱泱來到後山時,高玉師徒早已睡下了。聞聽見捶門聲,高玉從睡夢中驚醒。他披了件衣裳,踩着清冷的月光,出來開院門。
“高玉。”魯泰一行人一見他便嚷道:“快請你師父出來。”。
高玉聞聲擡頭,未及揉醒惺忪的睡眼,便已見衆山匪圍簇着魯泰,快步走了進來。
高玉站在門旁,定睛細看。隻見魯泰的肩膀上,扛着一個女子。那女子如春日裏的柳條一般,綿軟無力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見狀,高玉不由清醒過來許多。他一面說師父已睡下了,一面引着大夥進了廂房,讓他們把輕颦放到了榻上。
魯泰放下輕颦,喘着粗氣問道:“你看看,她還有救嗎?”
高玉燃上了一根燭火。又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輕颦。借着燭光,他見輕颦嘴唇幹裂、面無血色,便伸手探了探她的氣息,隻覺微弱得很。
他又用手輕輕觸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由輕聲道:“看情形,她是感染了風寒,又未得到适時的調養,便愈加嚴重了。”
“那她,還能救活嗎?”魯泰盯着他,焦急問道。衆人亦都眼巴巴的瞅着高玉,仔細聽着。
高玉見他們如此緊張,不由淺淺一笑道:“她不過是染上了風寒,不至會有性命之憂。”說着,他便把榻上的棉被抖落開,蓋到了輕颦身上,道:“她如今體虛發熱、畏寒怕風,要仔細調養些時日。我先去給她煮一碗姜湯,待明日天亮了,我再讓師父給她開兩劑祛風散寒的藥,疏散疏散。隻要她一頓不落的喝藥,想必不多時日,便可康複了。”
聽聞他如此說,衆人皆大歡喜,連連道謝。高玉推辭了一回,又向衆人問道:“這個女子看上去不像山上的人,不知,她是哪一位的親友?”
魯泰見問,不由略感尴尬,他強擠了笑容答道:“她是……她是我們哥幾個剛從青樓裏買回來的。”
聞言,高玉備感吃驚與尴尬,他隻輕輕“哦”了一聲,便不再多問,提步便往外走。
魯泰又追問道:“三日後便是山爺的壽辰,不知她到那時能否痊愈?”
高玉道:“此事當真不好說。若是尋常風寒,倒也不打緊。隻是,如今她體虛的厲害,我也難保她三日便會痊愈。”
魯泰歎氣道:“實不相瞞,我們哥幾個原是打算着,三日後便将她作爲賀禮獻給山爺的。怎奈她身子這樣不濟,隻怕要耽誤了。還得煩請兄弟轉告郭神醫一聲,請他老人家多多費心診治,若能夠将她治愈,博得山爺歡心,哥幾個定會重謝兩位。”
魯泰帶着衆人一面朝外走,一面又叮囑道:“勞煩你們師徒多費心,我們三日後再來。”
衆人走後,高玉又回到榻旁。他靜靜端詳着輕颦,她那張臉是那樣清秀如水、貌美動人。他如何也想不到,有着如此一張純淨臉龐的女子,怎會來自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