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中。
“方勝山,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方家寨面臨着什麽情況嗎?”
一名四十歲左右,長得與方浩天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躺在地上,面無血色的看着前方一名五十歲左右,體形壯碩,眉宇之間都流露出一抹陰霾氣息的男子,而在他身上,鮮血正緩緩流出。
他便是方義忠,方浩天的父親,方家寨的族長。
而他看着的男子便是方勝山,方家寨大族老,方浩石的父親。
旁邊,數十名滿身是傷的男子正表情複雜的看着方義忠幾人,而在他們身前,幾名體形壯碩,身上雖然有不少血,但卻沒半點傷的男子正握着刀,心的防備着他們。
而在他們身後一頭巨大的獨角鹿妖獸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族長你何必再問,他方勝山爲了族長之位又不是第一次在背後搞動作,在他眼中隻有族長之位,何時在乎過方家寨衆人的生死,。”
旁邊,一名歲數與方浩天相似的男子有氣無力的道,但語氣中卻充斥着明顯的恨意,而他胸口上一條深深的傷口正鮮血直流,将他的衣服幾乎滲透。
他叫方勝家,乃方家寨二族老。
剛才,原本大家都在全力圍殺妖獸,可方勝山幾人卻一直躲于外圍,剛開始衆人也沒注意,卻不想就在衆人将妖獸殺死之際,他們卻突然從背後偷襲方義忠與方勝家兩人,兩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重傷。
最終事情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我不在乎方家寨衆人的生死?你居然我不在乎方家寨衆人的生死?”
方勝山大怒,一步沖到方勝家面前,怒目圓瞪的咆哮道:“你給我,是誰将仙竹枝拿來救了自己兒子?是誰自私的将我族的上供浪費後帶着我們出來,使得這一路上死傷十幾名族人?是誰讓我方家寨面臨滅族的危險?”
“這都是誰造成的?是我嗎?是我造成的嗎?你給我啊?”
方勝家不話,隻是憤怒的看着方勝山。
聞言,旁邊的方義忠自責道:“仙竹枝确實是我拿來救天兒用了,這才使得我方家寨面臨被滅族的危險,也是因爲我使用了仙竹枝,想帶着大家出來獲取供品,這才使得一路上死傷十幾名族人,這些都是我的過錯,我是方家寨的罪人,你要怎麽懲罰我我都毫無怨言,可這一切與二族老沒關系。”
“現在我們方家寨正面臨滅族危險,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你不該将二族老偷襲至重傷。”
“與他無關?”
方勝山掃了一眼方勝家,看向方義忠冷笑道:“如果沒有他在背後一直支持你,你有那麽大的膽子将仙竹枝拿來救那畜生?”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早就串通好了,讓方雁君嫁給你那畜生,到時再全力保那畜生當下代族長,讓我們整個方家寨的族人全都給你們當奴隸,當牛做馬。”
方勝家當即冷笑道:“天兒乃我方家寨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當我方家寨未來的族長,必将帶領我方家寨發展壯大,不培養他爲下代族長,難不成你還想培養你那崽子當未來族長嗎,隻可惜他給天兒提鞋都不配。”
“你找死。”
方勝山怒極,那看着方勝家的雙眼驟然閃現一道淩厲的殺機。
“等等。”
旁邊一邊沒有話的三族老方勝霖感受到了方勝山眼中的殺機,心中一急,當即便開口喊道。
“嗯!”
正要出手的方勝山猛的扭頭,目光陰霾的看着方勝霖:“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陪他們一起去。”
方勝霖臉色一變,心中也惱怒不已,但在剛才獵殺妖獸時,他也受了重傷,根本無力反抗,隻能将心中的怒火壓下,道:“大族老,我們方家寨這一次是不可能湊足供品了,以黑風部落一向冷血的作風,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此時我們正是用人之際,俗話得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留着他到時正好可以讓他去抵擋黑風部落。”
“抵擋黑風部落?就我們方家寨這點實力就想抵擋住黑風部落,我看你是在作夢吧!”方勝山冷笑道:“也不怕告訴你,我早已計劃好,等将這兩個雜種處理掉,我們就立即回去,帶着族人離開南嶺山。”
“什麽?讓大家離開南嶺山?不行,絕對不行……”
方勝霖大驚失色,
“大族老你不能帶大家離開,否則我們方家寨就完了。”方義忠也對着方勝山哀求道。
初靈大陸妖獸橫行,且各處都有自己的主人,随意闖入其它勢力的地盤,對方會趕盡殺絕的。
就以現在方家寨這點實力,一但離開南嶺山,無疑于是自尋死路,否則方義忠還不早就帶着大家離開了,何必還帶着人出來冒死狩獵。
“你少在這裏給我假惺惺,要不是你,我方家寨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方勝山冷厲的看着方義忠:“至于方家寨以後怎樣,也不用你操心,等你死後,我就是方家寨的族長,方家寨以後的事情我自然會安排。”
“哦,忘了告訴你,你不會孤獨的,你那畜生很快就會去陪你,不,不定他已經在那邊等你了,哈哈……”
聽到自己的兒子已經遇害,方義忠的雙眼一下子變得通紅,全身都顫抖起來,更是企圖掙紮着站起來,可惜他身上的傷太重了,最終隻能憤恨的道:“你居然連天兒都不放過,他不過一個孩子,方勝山,你太狠毒了!”
“狠毒?哈哈……”方勝山大笑着走到方義忠面前,嘲諷道:“俗話得好,無毒不丈夫,讓我留一個随時都可以威脅我的後患,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好了,我還急着回去帶大家離開,時間可不多了,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方勝山嘴角一翹,便一把捏住了方義忠的脖子。
“住手,混蛋,你給我住手。”
方勝家看着方勝山的舉動,雙眼一下子變得通紅,更是掙紮着要站起來沖過去,要知道他雖然在輩份上比方義忠大一輩,方義忠得叫他一聲叔。
可實則兩人歲數差距并不大,從一起長大,感情好得就像親兄弟,從長到大,兩人在狩獵中更是數次相互以自己重傷爲代價救對方。
此時看着方勝山要殺自己的生死兄弟,方勝家哪能無動于衷。
隻可惜他身上的傷太重,别沖上去阻止,就算站起來都做不到。
情急之下,他隻能對着旁邊的其它方家寨人吼起來:“你們這些混蛋,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阻止方勝山這個混蛋的大逆不道。”
“方義霖,你難道忘了嗎,族長曾經爲了救你,重傷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方義真,你曾經受傷,族長将他們一家人分到的一點肉全都給了你,使得他們一家人一年都沒吃過一片肉,還有方浩真……”
方勝家一一點名,每一個被他點到名的人臉上全都露出無比複雜的表情,方義忠這個族長平時對衆人确實非常不錯,所以,他在族中的威望也一直很高,使得方勝山雖然窺視族長之位老久,卻一直不敢有大動作。
隻是這一次方義忠無視全族人的安危,将仙竹枝拿來救了方浩天讓大家很是不滿,再加上方勝山這些日子在其中挑拔,這才使得大家在看到方勝山的舉動後都沒動。
現在聽方勝家這麽一,不少人腦中便浮現起方義忠平時對他們的好,使他們内心也争紮起來。
“住手。”
“住手。”
兩名被點到名的男子最終還是忍受不住心内的掙紮,同時對着方勝山大吼起來。
“你們最好給我閉嘴。”
方勝山沒有絲毫的客氣,對着兩人便咆哮起來。
下一刻,旁邊跟随方勝山一起造反的幾名壯男便全都不善的看向兩人,更是故意揮了揮手中的大刀,意思很明顯,你們敢上前一步,那就别怪我們不客氣。
見到幾人的舉動,兩人臉色都一變,趕緊閉上了嘴,而他們身邊其它一些原本也想出聲阻止方勝山行爲的人臉色都微微一變,全都閉緊了嘴。
如果是平時,他們根本就不怕方勝山和手下那幾人,畢竟他們這裏可有着近三十人,而方勝山手下隻有六人。
可此時他們卻不行。
因爲這幾天他們前後遇到數次妖獸,幾翻大戰下來,他們身上都受了不少的傷,尤其是剛才大戰獨角鹿他們全都受了不輕的傷,根本就沒剩幾分實力了。
可方勝山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一直躲于衆人身後,根本就沒受傷,仍然保持着全部的實力。
所以,哪怕此時他們隻有六人,衆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哼!”
方勝山看了那些不敢再出聲之人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随即看向方義忠,得意的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那些平時和你稱兄道弟的兄弟,你還妄想他們來救你嗎?”
方義忠神色不變,道:“我知道自己是方家寨的罪人,所以不奢望大家來救我,現在天兒也不在了,我隻求你不要難爲二族老,所有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爲,與二族老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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