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人雇傭兵團和祀被炸的屍骨無存,除了地上和牆上的血迹,什麽都沒留下,如開始哈圖哈魯他們猜測的一樣,山體裏有一間實驗室,可惜,都被炸藥波及,毀了,所以,那強大的電子磁場所發射出的輻射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終。
血刹突擊隊宣布洞内安全,連恰蛛也不見一隻,等他們出來之後,陳老大又把洞口給炸了,我現在沒有心情問他爲什麽這麽做,而是把池翎的屍體從野人山帶回總部,沿途經過帳篷,卻意外的發現夏朔竟然失蹤了。
爲此,肖雯琳和黑桃k他們又留了下來,幾乎把整座野人山都翻遍了,還是沒能發現他的蹤迹,剛剛他還虛弱的連說話都費勁,現在就算輻射清除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恢複精神,然後離開,祀一開始不是說了嗎,他在這裏,所以,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夏朔被他帶走了。
徐雙強和淩婕也在總部,見到我抱着池翎的屍體回來,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路上,陳老大和秦晴想幫我,抱池翎回去,都被我以無言的回答給拒絕了,誰都别想碰池翎一下,誰都不行,陳老大也不例外。
我現在甚至都有些恨他,如果不是他,池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追究起來,還得從我們剛到黃金城的時候說起,不過,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池翎都已經離開了,恨也沒有用!
當我們剛到囚魔地山腳下的時候,淩婕就迎了上來,碰了碰池翎的屍體,不可思議的看着我,問我怎麽回事?
冷笑一聲,怎麽回事難道還跟你有關系嗎。
“滾開!别碰池翎,小心我殺了你!”我面無表情的看着後者,眼神有些寒意,喝道。
淩婕明顯被我吓壞了,看了看陳老大,隻見他搖搖頭,前者也隻好閃在一邊,讓我把池翎帶到了總部醫院,并沒有急着送進太平間,我覺得,我還有好多話要跟她說,更何況,我不可能讓她跟幾個大男人的屍體躺在一起。
把池翎的屍體放在一張床上,陳老大和淩婕默默的退了出去,整個房間裏隻剩下我和秦晴兩個活人,我跪在床邊,擡頭看了看秦晴,揮揮手,示意過來。
後者沒有猶豫,也跟我一樣跪在床邊,抱着我的腰,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哽咽,道:“組長,怎麽會這樣?我不想翎死,我要她活着,我們要共同進退!”
眼淚一滴,兩滴,三滴的掉落在我的肩膀,我此刻不是一個重案組組長,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隻是一名女孩,脆弱的女孩,多久沒哭過了,我隻想好好的哭一場,讓眼淚把池翎離開帶來的傷心難過又全部帶走。
輕輕的拍了拍秦晴的腦袋,突然想起陳老大手中那神奇的血清,治好我的腿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救活了已經死亡了二十年的淩婕,我跟她說:“晴,你去把陳老大找來,快,就說我找他有事!”
聽我說話的語氣有些激動,她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破涕一笑,随即跑了出去,自言自語:“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翎不用死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
當時在黃金城的臨時據點,陳老大給我一瓶祀的血清,并要我好好保管,防止以後有什麽不測,想到這裏,我又不得不佩服他,記得那瓶藥水被我放在了上衣的暗袋裏面,而那件上衣則被我留在了蒙傑的路虎車上。
“小葉子,上次給你的那瓶血清還在不在?”陳老大人未到,聲先到,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池翎,然後回答他:“在,在路虎車裏,我平時穿的那件上衣,暗袋裏面,秦晴,快去拿出來!”
後者點點頭,剛回來又走了出去,車就在樓下不遠,按照秦晴離開的速度,相信她很快又會回來,陳老大走到我身邊,和我一起靜靜的看着池翎,在秦晴回來之前,我們沒有過一句對話。
“拿來了,組長,老大!”大概在三四分鍾後,秦晴氣喘籲籲的回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小型玻璃瓶,裝着綠色的液體。
從她手中接過祀的血清,然後交給陳老大,後者笑了笑,熟練的從床邊的抽屜中取出一支注射器,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的心思變的很奇怪,猜測的特别多,總感覺陳老大是在嘲笑我。
爲此,我還打斷了他的動作,問他:“老大,有多少把握可以救活池翎,我不想讓她走了還不得安甯。”陳老大聽後,皺了皺眉,随即款然一笑,道:“百分之九十九沒問題,淩婕死了二十年,還不是一樣救活了嗎!”
算了,不管她了,“死馬當做活馬醫”了,更何況池翎現在已經這樣了,如果這個血清對她有用,那她就會回來跟我們相聚,未來的路一起走下去,但如果不起作用,我們也隻能默認池翎離開的事實了。
陳老大這個假醫生當起來還是像模像樣的,他比劃着手中的注射器,讓我撸起池翎的衣袖,注射之前,他遲疑了會兒,最終卻還是跟我們說道:“小葉子,晴丫頭,你們可能要先出去一下,因爲在給屍體注射了血清之後,會産生很多種變化,我怕你們承受不了,所以,你們聽老大的話,先出去!”
有什麽樣的變化我們會承受不了?别開玩笑了,淩婕死了二十幾年,陳老大想複活她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後來還不是一樣接受了,另外,他可能忘記了在臨時據點會議室裏受傷的時候。
和秦晴相視一眼,然後決定都不出去,要一起見證池翎“涅槃”的時刻,聽到我們都這麽說了,陳老大自然沒有二話,直接将祀的血清注射進池翎的體内。
開始并沒有什麽變化,正當我以爲血清沒有作用的時候,池翎身上的皮膚就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難聞惡臭味。
見後,我心中頓時一緊,以爲祀的血清不但沒有起到作用,而且還害得池翎死後不得安甯,可事實并不是我所想的這樣,在皮膚潰爛之後,她的身體又開始生長出全新,如嬰兒般的肌膚,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複,變的潮紅,跟我在野人山上初次見到的淩婕模樣差不多,有點像妖怪。
正如陳老大所說的那樣,變化很多,并不隻有皮膚潰爛那麽簡單,池翎緩緩的睜開眼睛,有絲綠光一閃而過,也不知道是我眼花還是什麽原因。
這時的池翎并沒有完全複活,而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罷了,她看了我們幾個人一眼,我本想叫她,卻被陳老大打斷:“别說話,别叫她!”
陳老大有過經驗,相信他的話應該沒錯,關鍵時刻,我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可能是習慣性吧,我發誓,等池翎複活了之後,我就帶着她和秦晴離開總部,什麽重案組,讓它見鬼去吧。
“葉馨,秦晴,葉馨,葉馨,秦晴,我要回家,帶我回家,你在哪?這裏好黑,我什麽都看不見!”池翎從床上站起,明明睜着眼睛,卻四處摸着,跟個盲人差不多。
看了陳老大一眼,隻見他搖搖頭,在我耳邊小聲,道:“不要管,這是第二步,還有第三步,第四步,如果你們見不得翎丫頭自殘,就先出去吧!”
話音剛落,池翎又躺回了床上,雙手的指甲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變長,變黑,變的異常堅固,開始抓自己的皮膚,好幾次都弄爛了,卻又快速的愈合。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所以就拉着秦晴背過身去,從始至終,池翎都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老大才叫我們回過頭去,這時,池翎已經安然無恙的躺在了床上,呼吸均勻,就跟睡着了沒什麽兩樣。
等她醒過來以後,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睜開眼睛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叫我和秦晴的名字,因爲我們就在旁邊,當時又特别安靜,所以,我和後者聽的都特别真确。
我拉過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握住,說:“在,我們都在!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後者笑了笑,坐了起來,跟我說,現在的感覺很好,精力十足。
她好像忘記了野人山上所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是用祀的血清才救活了她,不過,既然她不知道,我們也就幫她封存這件事情吧。
秦晴的眼圈紅紅的,看着又要哭泣的趨勢,現在感覺,她整個人就跟林妹妹差不多,這點我以前從未發現,可能也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生離死别吧!
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臀部,然後皺着眉,看了秦晴一眼,後者默契的點點頭,立馬笑了笑,也把自己的手搭在我和池翎的手掌之上,說:“共同進退!”
“共同進退!”
三人齊聲喊道,相視一笑。
池翎眯着眼,嘟着嘴,問我和秦晴:“事情處理完了?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在山上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我會躺在這裏?我的身上都沒有傷啊!”
聽後,我的回答很簡單,直接跟她說:“山上的輻射太強,你承受不了,就暈倒了,是我們先把你送回總部治療,然後再返回去,結果我們什麽忙都沒幫上,全被陳老大他們搞定了!”
在這三天裏,陳老大跟我和秦晴說了很多事情,現在他帶着淩婕過兩人世界去了,肖雯琳留在了總部,現在鉛藍市這邊的警報解除了,夏朔卻失蹤了,利用總部所有的系統,發布了尋人啓事,可這種情況并不能立案,隻能報人口失蹤。
關于陳老大他們口中的他,我一直沒弄明白是誰?國安局那邊又跟總部重新取得了聯系,我們重案組有個新的代号,一九九六一零二七,是局長給任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