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賺的日子真好,在李志的無限盼望中,轉眼便拿到了三個一千八百的工資。張叔兩口子喜歡李志的勤快憨厚,每次都發給李志兩千元的工資,湊個整數。
三個月的時間,李志掌握了店裏所有東西的價格,也成了張叔兩口子的得力臂助。期間吳少也經常帶着朋友們來店裏賭石,爲張叔創造了很多的财富。
也許是李志無意中的話幫助吳少争取了不少的面子吧,吳少對李志這個憨厚老實的山裏孩子特别感興趣。每次來賭石,不是給李志帶點天南地北的稀罕東西,就是生拉硬拽的帶着李志出去吃飯、找樂子。
每次的邀請,都被李志用各種借口婉拒。李志心裏明白,要不是無意中幫過吳少,自己這種什麽都不懂的山裏娃子,就連吳少家的老媽子都不如。自己和吳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坐到一起。
開店做生意,要有些應酬總是難免的。吳少也是店裏的大客戶,張叔平時巴結都來不及,哪能總是不給面子。私下裏張叔夫妻囑咐李志,隻要是吳少再有邀請,一定不能推辭。别說是吳少花錢請客,就是這些費用讓店裏出,也一定要打發吳少滿意。
劉阿姨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交給李志,告訴他這是店裏用來應酬的資金。專門爲李志準備的,裏面有五萬存款,讓李志帶在身邊,也好應付吳少的邀請。
張叔還給李志許諾,隻要是吳少的邀請,李志随時都可以跟他出去。就是一兩天不能在店裏幹活,工資照發,算是李志替店裏應酬客戶籠絡關系。
李志雖然老實,可是并不是傻子。吳少每次帶來的幾個兄弟,都是些揮金如土的大主顧。這三個月來,讓店裏做了幾百萬的生意。要是沒有這層關系,老闆才沒那些閑心讓自己拿着他的錢出去揮霍。
這期間老闆又去騰沖進了一趟原石,讓店裏本來所剩無幾的石頭,堆積起好大一片。賭石生意的興隆,還是拜李志所賜。據吳少無意中透露,自己的那塊翡翠,專家給估算的價格,不少于五百萬。
吳少無意中散發的這些信息,讓張叔的賭石生意大爲興隆。這些好面子、願意攀比的富家公子,便一窩蜂的紮到張叔的店裏,每天賭石爲樂,毫無疼癢的把大把的鈔票送進張叔的兜裏。
吳少帶來的幾個朋友,多多少少的賭中了幾塊品質一般的玉石。雖然并不值幾個錢,卻也都是歡天喜地的大加宣揚,唯恐自己花巨資買來的爛貨大家不知道。這些有眼無珠的二世祖,連買石頭都奔大個的使勁,那塊藏着亮點的黑石頭,卻一直無人問津。
對于李志能神奇的猜中石頭裏有寶貝的事,吳少、張叔夫妻都沒有起疑。也許是無意中言中的巧事,也無需太過在意。這玩意就像買彩票,有人中了大獎,也是湊巧碰上的喜事,隻是碰上了而已,也不能就此肯定李志有特殊能力。
這些天來,李志也能大緻的分辨出寶石的價格。通過三個月來的觀察積累,對自己眼睛能看見石頭、泥土中的東西,也不再懷疑。
并且能通過石頭裏不同的光點、亮度、亮光的顔色深淺,能大緻分出石頭裏東西的好壞。張叔最近進來這些石頭中,也有很多微弱的光點。據自己這些天來的觀察和琢磨,并沒有哪塊能和上次剩下的小黑石頭媲美。
要是這塊石頭一直賣不出去,等過年回家的時候,自己買下來打開,也小賺一筆。買點山裏沒有的稀罕年貨,回去分分,也算是答謝這些年來對自家照顧有加的衆位鄉親。李志打定主意,等過年回家時便買下這塊不起眼的黑石。
李志剛把樓上的石頭搬完,坐在店門口猛喘粗氣的時候,便聽見一個極爲熟悉的聲音招呼自己。連頭都不用擡,聽聲音就知道是吳少那個二世祖。
“吳哥,大清早的心情這麽好?今天又來賭石呀?”李志被老闆兩口子軟硬兼施的逼迫,一定要和吳少搞好關系。這才起身熱情的和吳少打招呼。
“賭個屁,哥今天來求你點事情,你跟哥出去一趟呗?”吳少一臉的懇切,還沒把事情說清楚,便出言懇求。
“吳哥,你這是要去哪裏呀?一天半天的可以,要是時間長了恐怕不行。你知道的,我也是爲老闆打工的,這個……”
還沒等李志說完,張叔便立即湊到兩人跟前。“小志,你隻管去就是,三天五天的沒關系,工資照發。”
吳少看了張叔一眼,便轉頭繼續喝李志交涉。“兄弟,你看張叔都同意了,你就跟哥去一趟呗,放心吧,路不遠,最多兩天就回來了。”
“既然老闆都答應了,我就去吧?但是吳哥,你總得告訴我去幹什麽吧?我也好心裏有數不是。”李志本意不想和這個二世祖走的太近,不過既然老闆答應了,也不好駁老闆的面子。
吳少一臉的激動,拍着李志的肩膀神秘的告訴他:“兄弟,我家老頭子說中午帶我去參加個石頭拍賣會,哥想借你的童子之體,金口玉言的沾沾福氣,去買塊石頭玩玩。放心吧,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哦,這樣啊。那行,我跟吳哥去。不過事先聲明,我也是瞎猜的,到時候有沒有和我可沒有關系。”李志跟着張叔學着做了三個月的,也有了一些商人的奸猾之氣,還沒動身,便把責任劃分清楚。
“放心吧,哥是那樣的人嗎?”三個月來,吳少第一次成功的邀請到李志,心中不免有點小得意。摟着李志的肩膀向車子走去,還不忘轉頭對着一臉媚笑的張叔揮揮手:“白白。”
等兩人上車,吳少便抓起電話,等撥通後才換了個語氣:“爸,我這裏都好了。嗯,高速路口等你。”潇灑的挂掉電話,一臉輕松的對着李志說道:“搞定。”
等吳少把車子開到高速入口的時候,已經有車子在等他。兩輛車子很有默契的開上高速,便一前一後的飛奔。李志第一次坐車在高速上行駛,對着眼前一閃而過的景物,被晃得有點眼暈。
“吳哥,你開的太快了,我不敢看,閉會眼睛。”李志一臉的小驚恐,閉着眼睛對一臉興奮的吳少說完,便靠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我靠,這麽刺激的事你竟然說眼暈。你睡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吳少是個瘋狂的人物,車子開上高速,便像打了雞血般的興奮。
李志真的不敢睜眼,他有暈車的毛病,能不能堅持到目的地都很難說。懶得和吳少解釋,閉着眼靠在椅子上假寐。等李志再次被吳少叫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酒店停車場裏。
睡眼松松的李志跟着吳少下車,便看見一個中年胖子在審視自己。吳少趕緊對着李志介紹:“小志兄弟,這是我爸。”
“吳叔好。”面對着眼前這個五短身材,肥胖臃腫的房地産大亨,李志趕緊打招呼。這個接近五十歲的胖子,目光比山裏的老鷹還銳利,給人一種能看穿心裏想法的感覺。讓李志感到渾身不舒服。
胖子隻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便轉身帶着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镖向酒店走去。等門童迎上來,保镖才遞上燙金的請柬,被引導至一間寬敞的大廳。
李志純粹以看客的心态,跟随着吳少在一張提前寫好姓名的桌子上坐下。好奇的環目四顧,這就是一個請客吃飯的地方,除了裝潢華麗,并沒有什麽出奇。
不過,今天請客的人可夠大方的,二十多張桌子擺開,都是人頭攢動。還想自己這幫人來的并不算早,寬敞的大廳中早就座無虛席。
桌子前一個臨時搭建的看台上,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着調試音響設備。時間剛到十一點半,便有一個三十多歲一臉精明的人走到台上,看樣子是大會的主持。
李志被沒有去聽主持人說的什麽,隻是好奇的捅捅身邊的吳少。“吳哥,你不是說到這裏來賭石頭嗎?怎麽沒有看見石頭在哪裏呀?”
吳少附在李志耳朵上小聲的說道:“等這個人模狗樣的家夥放完閑屁,就開始了。等會幫哥長長眼,咱也露個風頭。”
等兩人嘀咕完了,李志才聽見主持人的最後一句“開席。”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各色菜肴便被送到桌上。
随着幾分鍾的忙碌,酒菜上齊的服務員紛紛撤離。這時台子上才燈光大亮,許多的聚光燈一起投射到台上被紅布覆蓋着的一堆東西。
吳少一臉興奮的附在李志耳邊:“開始了,今天來這裏的都是附近幾個城市的有錢人,看着吧,一會拿出的石頭,肯定是百年難遇的好東西。”
“各位老闆,下面請sh市最有名的珠寶鑒定大師,也是我們這次拍賣會的首席拍賣人,宋先生爲大家揭幕。”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說完,便帶頭鼓起掌來。台下參見拍賣的人也被主持人帶動,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随着掌聲走上台去,彎腰抓住地上的紅布。這時掌聲更加熱烈,連平時目中無人的吳少,都使勁的拍起巴掌。宋大師似乎很滿意這熱烈的氣氛,猛然間掀開手中的紅布。
幾塊大小不一顔色各異的石頭出現在衆人眼前,李志看着近在咫尺的石頭,心裏已經。别說能整這麽大的場面,原來這些拍賣的石頭,有些真的藏着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