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兩次都在無意中幫了吳少的大忙,但是兩次都收了吳少的謝禮。既然收下了人家的錢财,人家便不再有什麽虧欠自己。現在即使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吳少的老爸,爲什麽找自己這個身份卑微的學徒吃飯。
說不緊張是假的,李志雖然實誠,可并不缺心眼。吳鑫的老爸是維市最大的房地産商,也是維市的首富。一個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請自己吃飯,可不是吃飯那麽簡單。
李志并不認爲,自己能看見稀有金屬和寶石的眼睛有多麽的神奇。在他的印象中,隻是自己尋死沒死成的一次意外事故。要是知道這眼睛的珍貴之處,打死也不會去醫院找病。
剛剛十點上的車,吳鑫帶着李志卻開出了城外。李志心中奇怪,明明說請自己吃飯的,怎麽不在繁華的城裏吃,跑到這荒郊野外的,不知道能吃什麽東西。
反正自己大男人一個,連拐賣人口的都看不上自己,随便去哪裏都是一樣。反正就吳少的身份,還看不上送給自己的十萬票子。
暈車的李志剛剛迷糊過去,便被吳少叫醒。“嘿嘿……小志,咱們到了,你看看這地方怎麽樣?這可是我老爸不惜巨資打造的鄉村農莊,一般的人來這裏還真消費不起。”
李志随着吳少下車,好奇的轉頭四顧,隻是掃了幾眼,便興趣索然。十幾棟孤的房子,散落在四周,彼此之間相隔足有百米。一水的石牆草頂,除了院子裏卵石鋪出的小路,修剪整齊的花草,别的和自己家的破房子沒什麽兩樣。
吳少看着李志一臉的不屑,才一臉擠兌的神氣問李志:“怎麽了兄弟,你的表情是看不上這裏?”
“倒不是看不上這裏,我隻是覺得沒你說的那麽神奇。你看看這裏的房子除了稍微大點,和我家的破房子沒什麽兩樣。”李志從小就住在這種結構的房子中,想當然的認爲,這裏和山裏的房子并沒有不同。
“嘿嘿……跟我走吧。一看你就是老土,這叫接近自然知道不?你别看房子外面不好,等會你進去就知道了。我爸能在這裏請你,那是看的起你。能在這裏吃飯的,都是維市數一數二的人物。”吳少話唠一個,帶着李志進屋的這段時間,又犯了毛病。
一個三間草屋的對門小院,刻意修飾的栅欄院門上,一塊沒經過雕琢的木頭上,刻着“養心院”三個字,李志雖然念書不多,這三個字還是認識的。不過這個土的掉渣養心院,自己好像聽四爺說過,在北京有這麽個地方。
院子裏長滿了刻意種上的草皮,幾個花壇裏載着耐寒的花草。這種花李志在城裏公園裏見過,隻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吳少推開了和自己差不多的破門闆,帶着李志進去。等走進屋内時,李志才真的傻了眼。地上鋪着和房間一般大的猩紅松軟的地毯,頂棚上挂着古代的宮燈,一位長相甜美的美女,穿着頗具古典風格的旗袍,在門口迎接自己。
“嘿嘿……傻了吧?”吳少看着李志吃驚的樣子,幸災樂禍的擠兌這個傻小子。“别看了,快點進來吧。”
“噢。”李志并不反駁,這種陣勢,自己真沒見過。看房子外面的樣子,打死也沒人相信,裏面裝修的如此富麗堂皇。
房間裏的暖風開的很足,李志學着吳鑫的樣子,脫下自己穿着的鴨絨服。美女服務員手腳挂好兩人的衣服,打開通往裏面的房門。
身材矮胖的吳總正坐着喝茶,兩位保镖看着進來了的兩人,隻是微微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吳總看着吳鑫身後跟來的李志,費力的站起臃腫的身體,伸出胖乎乎的大手,親熱的拉住李志。“小志呀,昨天多虧你幫忙,才讓吳鑫有機會拍下個寶貝。來……坐下坐下,我心中過意不去,才叫你來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
吳總指着紫檀桌子,熱情的讓李志坐下。這個人中的精怪,昨天還是一臉的冷漠,這時再請李志吃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尴尬。還巧妙的說是熱鬧熱鬧,而不是讓大家更加尴尬的“認識”。
“吳總您真客氣,昨天的事那是鑫哥運氣好,與我沒有關系。”既然來了,李志并不想得罪吳家父子。何況昨天的事自己隻是動動嘴,并沒有對吳鑫有過幫助。這是李志自己的看法,在吳家父子眼中,可沒有這麽簡單。
吳總對保镖是使個眼色,保镖便出去通知開席。這一餐隻有李志和吳氏父子,何況老總親自坐鎮,手底下的員工自然更加賣力。随着保镖的通知,早有準備的菜肴便被川流不息的送上。
李志并沒有詢問吳總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隻顧着埋頭大吃一頓,要是找自己有事,到時候他自然會提出。吳總和吳鑫不住的爲李志夾菜,這一餐飯吃下來,李志除了說過幾個“謝謝”,幹的最多的就是吃。
酒足飯飽後,吳鑫才對着一直沒提正題的吳總問道:“爸,你找小志有什麽事?快點說了也好讓他早點回去。老闆再怎麽對他好,也隻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他畢竟是給人家打工,回去太晚了不好。”
吳少說的一番話,讓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李志大爲感激。這番話真的是貼心貼意的爲李志考慮,讓李志對他的看法立馬有了轉變。
“哈哈……是這樣,小志呀,你有沒有别的想法,比如說,來幫吳叔幹點事?”吳總就着兒子的話,終于提到了這次請李志吃飯的目的,沒有絲毫的遮掩,直奔主題。
“吳總,我隻是一個古董首飾店打工的夥計,既不知道怎麽賣樓,也不會看圖紙。您可真會說笑,我可幫不上您。”這是李志心裏的想法,自己就一個打工的夥計,本來就和吳總八竿子打不着,讓自己去幫他,這不是開玩笑是什麽。
吳總可不是這麽想的,從昨天的拍賣會開始,這個少年嘴裏說過的石頭,事後都證明符合他的描述,就連最難估計的價格,也都是**不離十。昨天之所以匆匆的離開,就是因爲發現了李志這顆搖錢樹。
還沒等回家,吳總便把無所事事的兒子叫到自己的車上,詳細詢問了他和李志認識的經過。等兒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說完,眼光毒辣的吳總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看起來還很單純的半大小子,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
有了對李志不凡的印象,吳總才臨時決定,讓兒子請李志吃飯。借着吃飯的機會,試試李志的深淺。
“假如吳叔要在維市開一家最大的古董珠寶店,你有沒有來幫我的打算?你要是來的話,首席珠寶師的位子,就是你的。這可是年薪幾百萬的位置,你想清楚在回答我。”吳總一臉的鄭重,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李志聽完吳總說的珠寶師一年可以賺幾百萬,也是怦然心動。不過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清楚。擦了吧嘴巴上流下的口水,也一臉認真的說道:“吳總,您這話要是兩年以後說,我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答應下來。不過現在嘛,我可沒有那個本事。”
“哈哈……小志,我也沒有說現在就讓你來幫我。這樣吧,吳叔看好你。你什麽時候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了,就什麽時候通知吳鑫,三年以内,這個首席鑒定師的位置,我爲你留着。”吳總并沒有再繼續要求李志,而是把年薪幾百萬的位置留下,許給了還少不更事的李志。
吳總的話,既博得了李志的好感,也爲自己留下了發财的後路。二十一世紀什麽最值錢?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答案:“人才!”但是人才需要獨具慧眼的人發現。吳總就是其中之一,在人才還沒展露鋒芒的時候,便收歸自己麾下。這才是大将風度,獨具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