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珠寶店關門之前,李志拉着壯嫂走進師傅的店裏,把壯嫂推薦給正要打烊的師傅和張叔。
“師傅、張叔,這就是我給你們推薦的人,你們看看怎麽樣?既勤快又幹淨。手腳麻利,是我們村出名的勤快人。她叫于藍,我們都叫她壯嫂。”
“嗯,小志介紹的人我們肯定放心,能不能幹還要看看再說。于藍是吧?你看看外面的石頭,你能不能搬得動?”劉璞玉對壯嫂可沒對小志那麽熱情,一個是路人,一個是徒弟,當然不能一樣對待。
壯嫂随着劉璞玉的手指一看,門外的幾塊石頭,最重的也隻有四五十斤。大大咧咧的一撇嘴:“老闆,你說吧,這石頭整到哪兒?這些一起搬我搬不動,一塊一塊的搬,就和玩兒一樣。”
山裏的女兒可沒城裏的條件,天天養尊處優擦脂抹粉的就知道美。山裏是要幹活的,耕種鋤草,收拾莊稼,回家還要燒火做飯喂雞喂鴨伺候孩子。嚴格來說,女人的活計比男人還累。
“搬到樓上就行,隻要你能搬上去,就算合格。”劉璞玉才不信邪,隻靠嘴說可不行,這些活必須有人幹。
“蹭蹭蹭……”壯嫂搬起一塊最大的石頭,一陣風的送到樓上,臉不紅氣不喘的來回幾趟,把石頭搬了個幹淨。完了才拍打着粗糙的雙手,找到掃帚把門前的石屑打掃幹淨。
“老闆,幹完了,你看行不?”壯嫂雖然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心中也忐忑不已。萬一老闆說幹的不好,自己的飯碗沒了不說,還丢了小志的面子。
“行啊,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把力氣。挺好的,明天跟我去辦個暫住證,你就留下吧。至于工作待遇,小志跟你說了吧?”劉阿姨很滿意狀嫂的表現,痛快的答應下來。
“說了,來之前我兄弟都說了。管吃管住,一個月18。老闆,是這樣吧?”壯嫂大大咧咧的把李志的話複述一遍,讓老闆确認。
“确實是這樣,不過你是我徒弟的親戚,一個月給你2吧。你一個女人,晚上自己住不害怕吧?”雖然活計不錯,但是很多女人都有怕黑的毛病。
“不怕,來人打倒,來鬼踹出去。”壯嫂一副女漢子的神氣,無所謂的拍拍手。
李志苦笑,這嫂子心眼真好,就是這一身漢子氣怎麽都改不了。“師傅,我哥也在這附近打工,你看能不能讓他晚上過來和嫂子一起住?這樣店裏晚上多了一個人,也好過讓嫂子自己住。當然,要是店裏少了什麽,你盡管找我就是,這個我可以打包票。”
對于徒弟的人品,張叔和劉阿姨信得過。既然徒弟提出來了,劉阿姨也不反駁。“行,小志,你知道師傅是幹什麽的,不是我信不過你,你哥要是來住的話,也必須去辦個暫住證。”
“謝謝師傅!這個是應該的,我懂。”師傅能答應下來,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面子。代大壯謝過師傅以後,李志才笑嘻嘻的說道:“師傅,張叔,叫上小怡咱們出去吃點呗?這一頓我請,算是爲我嫂子接風。”
“你問問小怡出不出來吧,反正我是不介意鬥鬥土豪的,你也是億萬富翁了,天天大魚大肉的吃,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劉阿姨沒意見,張叔自然更沒意見。隻要是有便宜可賺的事,張叔向來比誰都積極。
撥通張怡的電話,還沒等李志開口,張怡便暴風驟雨的一頓抨擊:“哼……無恥的小志哥,你終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美女相伴,樂不思蜀了?怎麽了?被美女甩了?想起本小姐了?”
李志瞠目結舌,縱是他口齒伶俐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捏捏的,這叫什麽事嘛?我好心好意的請你吃飯,你這不問青紅皂白就給哥當頭一棒。
“小怡,你今天不是上學嗎,你一個學生不好好學習,天天舉着個電話,你讓老師怎麽想?知道的說你是學生,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接線員那。出來吃飯呗?哥介紹個人你認識。再說了,哥今天回家了,沒信号怎麽給你打電話?”
耐着性子,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張怡哄高興。“小怡,趕緊出來,要不然哥真生氣了。哎呀喂……我這胳膊疼,先挂了呀。”
看着師傅一副你說謊的笑臉,李志趕緊解釋:“小怡發脾氣那,再不趕緊挂了,等着挨罵不成?嘿嘿……我給大少爺打個電話,叫他也出來,我有事問他。”
對李志的提議,張叔大加贊成,吳鑫可是店裏的大客戶,平時要想請他吃個飯,那絕對沒有可能。隻要小志一句話,那小子保準準時出現。
“大少爺,忙完了沒有?哥今天心情好,想請你吃飯。不知道大少爺有沒有這個雅興?”接通吳鑫的電話,李志一副老大的語氣,言辭之間,多多少少的有點不賞臉你等着瞧的意思。
“你等等……喂,你不介意多請一個吧?我老爸也想跟着湊熱鬧,給個痛快話,行不行?”吳鑫那邊稍微停頓了一下,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你妹的,我什麽時候說不行了?那個什麽,你家保姆還有沒吃飯的嗎?要不一起叫上?對了,你在哪裏?要是在工地的話,叫上那個叫張大壯的。”對于吳鑫老爸的出現,李志深感意外,這種在商海裏厮混的巨商,可能有時間陪着自己扯皮。
“我家保姆就不用了,你隻請我和我老爸就行。你等着,張大壯是吧?我叫人去接。對了,用不用哥去接你們?”吳鑫才不和李志較真,在這小子的手裏,他可真吃虧。
“我們你就不用管了,逸仙苑酒店,我們到哪裏聚齊。”既然吳鑫的老爸來,自然不能太寒酸,說不準自己就能有意外地收獲。再說了,壯嫂平時沒少照顧自己,請她吃頓好的,也是應該的。
李志隐隐約約的感到,這頓飯不好吃。先不說醋意橫生都能腌酸菜的張怡自己能不能擺平,就吳家父子的到來,也不會隻是吃飯這麽簡單。
本來大家歡歡喜喜的搓一頓的事,兩個電話一打,無意中弄得暗潮翻滾,兇險橫生。懊悔的在嘴巴上拍了一下,心中暗罵:“這下好了,讓你嘴賤!”
胸無城府的壯嫂不明白李志的心情,既好奇又驚訝的問道:“小志,你這是什麽毛病?難道城裏的規矩,吃飯前先扇自己嘴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