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壯哥壯嫂送回店裏,李志便讓吳鑫回家。剩下的路自己走回去就好。吳鑫也不客氣,急匆匆的回家,向老爸報告這個好消息。
再三囑咐壯哥一定要抽時間和劉阿姨去辦好暫住證,在給壯嫂交待注意事項之後,李志便想回醫院休息。一天的颠簸就算健康人也累了,還别說一隻手有傷的李志。
正要回醫院的李志,卻被壯嫂攔住。從來沒有給李志一點臉色的于藍,今晚卻一臉的嚴肅,讓不明就裏的李志心中好一陣緊張。
“小志,嫂子從嫁到李家村之後,一直疼你愛你,今天嫂子問你個事,可不許和嫂子說瞎話。你知道嫂子的脾氣,你要是說瞎話糊弄嫂子,這一輩子嫂子再不認你這個弟弟。”于藍可不是威脅李志,以她豪爽的漢子脾氣,真能說道做到,一輩子不搭理李志。
心中惴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嚴重的錯誤,能把嫂子逼到以斷絕來往威逼的份上。說實話,于藍到李家村雖然沒幾年,但是對于李志家的照顧,卻不輸村裏的任何人。
一直以來,李志都把于藍和壯哥當成自己的親人看待,聽嫂子說出這麽絕情的話,讓李志十分害怕。這可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幾個親人。“嫂子,難道我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你說吧,要是我做錯了,一定改。”
李志剛剛說完,于藍毫無征兆的暴起,“啪”的一聲扇了李志一個嘴巴。臉色蒼白,用顫抖的手指着李志說道:“你個該死的娃子,事到如今,你還和我裝糊塗。今天我打死你,打到你清醒爲之。”
性格剛烈的于藍,一邊咒罵一邊挽胳膊露袖子準備動手。深知她暴力值的大壯雙臂一展,忙不疊的把老婆摟進懷裏,聲嘶力竭的對李志大吼一聲:“小志,趕緊跑哇。”
無緣無故的挨了于藍一巴掌,李志更加暈頭轉向。從老娘去世之後,還真沒有人敢對李志如此不客氣過。摸着火辣辣的臉,李志十分生氣,嫂子這麽做有點過分了,雖然對自己有恩,也不能動手打人。
轉念一想,從父母雙亡後,便再也沒有人指責過自己,于藍這麽做,肯定發現了自己犯的大錯誤。勉強壓住心中怒火,冷靜的對于藍說道:“嫂子,别說我沒犯什麽罪,就是有罪,你也該對我說明白吧?”
“好,我就給你說明白。小志,你這個死娃子,你是不是想作死呀?從嬸子死後,就沒人管得了你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下去,和作死沒什麽區别?”被身強體壯的丈夫保住,縱使于藍武力值超高,也無計可施,隻能大聲嘶吼着咒罵李志。
“什麽和什麽呀?嫂子,你能不能說明白點?我就是想讓家鄉的父老鄉親們過得好點,怎麽就作死了?”李志捂着**辣的臉,想把事情解釋明白。
怒到極緻的于藍,被丈夫控制之後,滿腔的怒火隻能化作滾滾的熱淚,撲簌簌的流了下來。聲音哽咽的說道:“小志,你哥是個傻子,但是嫂子不傻。你這樣下去,嫂子都感到丢人。”
深知老婆脾氣的大壯,直到此時才放手。把老婆拉到椅子上坐好,才陪着笑臉問道:“老婆,你先把事情說明白再打也不晚嗎?真要是小志錯了,你說話,我替你揍他。”
于藍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哽咽:“小志呀,嫂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嫂子也是女人,嫂子能看的出來,今晚那個姑娘挺喜歡你。你說說,你還是我們山裏的孩子嗎?昨天和一個美女拉拉扯扯的,這才多長時間呀你就又換了一個?要是嬸子還在的話,不打死你才怪。”
李志笑了,雖然臉上還火辣辣的難受,心中的那股怒氣,卻被濃濃的溫情融化。“嫂子,你就爲這打我?”
“你個該死的娃子,你做這樣的孽,還不該打嗎?嬸子不在了,我就該替嬸子管着你。”于藍再次狂暴,卻被平時笨手笨腳的大壯一把抱住,看來平時久經訓練,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嘿嘿……該打,該打行了吧?嫂子你别發火,你才二十五,你看看那張臉都像五十二了。我這手上的傷,就是昨天那個姑娘弄得。她陪我回家,隻能算是陪護。今天那個嗎,你也知道,那是我師傅的女兒,我的小師妹。她們——誰都不是我老婆,這麽說你滿意了?”李志笑了,這大嫂也忒厲害點了吧?啥也不說,上來就是一巴掌。
“啊?那倆不是你媳婦?”于藍大吃一驚,不過轉念一想,八成這小子說謊,不是他媳婦鬼才願意和他拉拉扯扯不清不混的。
“你就胡說吧你,要不是你媳婦,人家黃花大閨女憑什麽和你拉拉扯扯的?”于藍瞪眼,繼續威脅李志。
“嫂子,你也不是我媳婦,那你幹嘛親我?還有,你不拉着我哥,你摟着我幹什麽?叫你這麽說,你不是我嫂子,該是我媳婦了?”沒辦法,遇上死腦經的悍婦,隻能從她身上說起。
于藍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天經地義的神情說道:“那不一樣,你是我小弟,我那是愛你。嫂子我親你下是應該的,在嫂子眼裏,你還是個孩子。但是她們不行,要不是你媳婦,就不該和你拉拉扯扯的。”
“我的媽呀,你這都是什麽歪理呀?你是我嫂子不假,以後不許再親我,要親你去親壯哥去。還有哇,張怡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的,沒你想的那麽複雜。”李志捂着腦袋蹲下,就差點在地闆上畫圈了。
于藍老臉一紅,激動地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小志,你真是這樣想的?别說嫂子沒提醒你,你再和這兩個姑娘糾纏下去,可是危險的很。雖然你把那個張怡當妹妹看,但是小姑娘對你卻很有意思,這個嫂子看的出來。你們男人就沒個好東西,我怕你和那個小姑娘出點什麽事,都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饒是于藍漢子脾氣,說道這裏也不僅臉皮發燒。山裏人粗狂不假,但是對兒女私情卻很隐秘。就是青年男女彼此牽牽手都會被别人誤會,還别說公然在大家面前又摟又抱的。
“嫂子,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向你保證,我和張怡之間清清白白、白白青青,白的就像天上的白雲,青的就像大理寺的包公。這樣行了吧?我對她就像你對我一樣,隻是一片真誠的兄妹之情。”爲了讓嫂子放心,李志就差點指天發誓,歃血示忠了。
“好吧,嫂子相信你。那你說,昨天那個姑娘是怎麽回事?嫂子說那是你媳婦,你當時也不反對。”于藍終于相信李志的辯解,不過立馬把重點轉移到婉兒身上。
李志有點尴尬,嘿嘿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說道:“嫂子,昨天那個姑娘長得那麽漂亮,當時我不說明,也就是想占人家點便宜,讓她當一回廉價的媳婦而已。其實,我和她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占便宜,你懂得。”
于藍寬容的一笑,這小子長大了,也變壞了。看見人家長得漂亮,便想方設法的賺便宜,不過少年男女有這個想法也不奇怪,可以理解。“你這孩子,出來一年就學壞了。我可告訴你,以後要是做錯了事情,嫂子照樣巴掌伺候。”
“嘿嘿……明白、明白。戲文裏都說,老嫂比母嗎,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不怪你。”說心裏話,李志被于藍這一巴掌扇的有點冤枉,不過卻讓他心中舒服,找到點家的溫情。
“你知道就好,嬸子沒了,我得替嬸子看着你。讓大壯送你回去吧,你這斷胳膊斷腿的,也不方便。讓他陪着你,有什麽事也好幫忙。”壯嫂唏噓一聲,便打發李志回去。
“嘿嘿……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有什麽事不是還有護士嗎?你們趕緊造人吧。等你給我生個侄子下來,你就不用天天盯着我了。”李志壞笑,閃身跑向門口。開玩笑,于藍的暴力在村裏可是出了名的,炮仗脾氣,點火就着。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找打不是?”等于藍追到門口的時候,李志早就像兔子它爺爺般的尥的沒影了。美滋滋的讓大壯放下防盜門,回去休息。
被于藍蹂躏過一番的李志,心情那叫一個愉快。這并不是李志心理有什麽障礙,而是一種發自内心的親情,讓人感到暢快。從老娘去世以後,從沒有人處身設地的爲他想過,今天于藍不假辭色的魯莽教訓,讓他有了一種家的溫馨。
“我是一隻小小小鳥,晨鍾驚飛鳥……”亂七八糟的唱着能想起來的歌詞,心情愉悅的向醫院走去。剛剛走到病房區的護士台,便被值班的小護士抓住。
“大哥,你先别唱了好吧?我們這裏是市立醫院,不是精神病治療中心。趕緊回病房打針了。”小護士一臉寒霜,回身拿出一支5mi的注射器,緊緊地盯着李志。
李志心中一凜,你妹的,哥承認唱的是難聽點,你都罵我是精神病了,不至于在拿那麽粗的家什報複哥吧?那針頭都快趕上吸管了,哥那可憐的小屁股,那抗的了這個?
“美女,能打個商量不?你那家夥太粗,我真心受不了哇。換個細點的好不好?大不了哥委屈點,以身相許什麽的也可以商量。”李志露出個谄媚的笑臉,可憐吧唧的看向手握兇器,一臉冰冷的小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