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志經曆過的事情,無非是淘寶撿漏之類的小事,雖然也經常被宋友虐死,但是那種被死亡在先進的醫療條件保證下,和這種主動選擇死亡的挑戰完全是兩碼事。()那種被死亡逐漸被李志接受,這種主動挑戰死亡的行動,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面對生死存亡,李志雖然盡量讓自己放松,但是仍不免呼吸粗重,隐藏在僞裝物下的身軀微微起伏。即使沒有鄧龍的提醒,李志也知道,在這種無風無浪的早晨,這種輕微的顫動很容易暴露目标。
毒販越走越近,心急如焚的李志也在努力調整心情。繃緊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咬牙控制身體那不自主的顫動。狠狠地做了幾下深呼吸,讓翻江倒海般的心情盡量放松。爲了讓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不再緊張,趴在地上的李志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看那幾個手持自動武器,面目可憎的毒販。
人在特殊的情況下,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會有超常的發揮。曾經有報道稱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爲了救出被轎車壓住的女兒,憑一人之力掀起了一輛幾噸重的汽車。當然,這位媽媽也隻是掀起了車輛的一角,即使是這樣,也有近一噸重的分量。由此可見,人類的潛能是多麽的可怕。
李志現在就是各種潛能超常發揮,雖然閉上了眼睛,盡量讓自己目不見物。但是五感六識卻替代了眼睛的功能,讓他清楚地知道暴徒所處的位置,準确的感知到暴徒和自己之間的距離。
毒販的每一次擡腳,每一次踏步,李志都聽得清清楚楚。暴徒間壓低嗓音的對話,也能一字不漏聽得群清清楚楚。在高度緊張之下,甚至連暴徒走動引起的空氣顫動以及地面微不可察的顫動,他甚至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此時的李志恨不得自己變得又聾又瞎,眼不見心不煩,借此來擺脫恐懼的煎熬。太平盛世下長大的孩子,從來就沒見過殺戮的場面,在毫無準備得狀況下突然介入生死之戰,除了傻子和神經病之外,再不會有人蛋定的面對生死。
在恐懼中煎熬的李志,清晰的感覺到手持武器的暴徒在自己隐藏的岩石前站住。要不是李志死死的閉上眼睛,如果看到暴徒在打量岩石後面那些有點略顯萎靡植物的話,也許會不顧一切的轉身逃跑。()
李志的心在這一刻差點從口中跳出來,拼命忍住那種起身逃跑的**,死死的趴在地上。心中不停地催眠自己:“他們不會發現我,肯定不會發現我。”
終于,停在面前的人咕噜了幾句鳥語後,腳步聲逐漸的向前移動,李志那顆懸在嗓子眼裏的心,才重重的落回肚子裏。
慢慢的睜開眼睛,李志死死的盯着那幾人一步一步的向陷阱移動。那顆好不容易放進肚子裏的心再次提起,放佛隻要一張嘴,就能吐出口外。
走在前面的三名毒販即将踏上陷阱,李志緊繃的身體也不禁微微一動,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簡易弩箭。隻是這麽微微的動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三人不約而同的停住腳步,挂在胸前的槍支迅速的對準了李志。
被數隻槍同時指着,緊繃的身體差點從地上彈起。也許是李志命不該絕,也或是老天有眼,恰在這時,一陣微風掃過地面。
一臉緊張的八人同時放下手中的武器,叽叽咕咕的說了幾句,便繼續向前走去。
在幾人用槍指着036号學員的同時,隐藏在樹叢中的鄧龍也握緊了簡易弓箭,配合着八人轉身的動作,極其隐蔽的拉開弓箭,隻要八人稍有異動,隻要手指一松,保證第一時間射翻一人。
此時,即使像鄧龍這種久經訓練、手上沾過血腥的猛人,也緊張到極點。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身冷汗瞬間把迷彩服浸透。常言說的好:“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和這種剛剛接受訓練的菜鳥并肩作戰,鄧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陣微風救了李志的小命,毫無防備的三人同時踏上了挖好的陷阱。就算在三人身形陷落的同時,早就瞄了許久的鄧龍手指一松,一根尖銳的竹枝帶着尖嘯插入最後一人的心房。
戰鬥在轉眼間打響,早就緊張到極緻的李志,卻趴在地上毫無反應。在眼睜睜的看着三人落盡陷進的同時,李志那顆懸了好久的心一松,居然有那麽一秒鍾的時間内腦中出現了一片空白。
在三人落盡陷阱發出慘叫的同時,走在最後的一名悍匪被飛來的竹枝射中。鄧龍的這一箭射的十分刁鑽,避開毒販身後半人高的背包,緊貼着胳膊****肋骨。被能射穿毛竹拇指粗的竹枝射中,這名悍匪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翻身倒地。
本來,沒有尾羽的竹枝很難控制方向,在射出後飛行的過程中很容易造成目标偏離。不過鄧龍射出的這一箭距離近力量足,選擇的竹枝筆挺堅韌,所以還沒等亂流改變箭隻的飛行方向,已經深深地****毒販的身體。
八人的隊伍轉眼間一死三中計,剩下的四人也隻是微微一愣,也不顧同伴的死活就地躺下,背後的背包瞬間被扔在地上,就地一滾,巨大的背包變成了掩體。
毒販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從發現同伴中計到扔包完成戰鬥姿态,前後也不過兩秒。四隻半自動武器瞬間指向還在搖晃的灌木,毫不客氣的扣動了扳機。
“哒哒哒……哒哒”一陣清脆的響聲在大山中響起,驚起林中的宿鳥,驚恐的名叫幾聲,飛速掠出樹林,利箭般的沖向遠方。那幾聲尖銳的鳴叫聲還在耳邊回響,受驚的鳥兒早已消失在山後的林中。
當機的李志終于清醒,看到四隻槍口對着遠處的灌木不住的吞吐火舌,看着被密集的子彈打的枝葉橫飛的灌木,也不禁爲那個一臉橫肉的教官捏着一把虛汗,尼瑪就是擎天柱躲在裏面,在這麽密集的子彈下,也難免車胎爆裂,機油洩露。
擔心教官安危的李志從地上爬起身來,一聲不響的彎弓搭箭,嗯,撘竹枝,瞄準趴在地上的人射去。這玩意李志會玩,小時候經常用柔軟的樹幹做成弓的樣子,用削尖的木棍射箭着玩。有一次好奇心起,趴在家裏把院子裏唯一的一隻母雞射死,被從不打人的老媽好一頓說教,從那以後才放棄了這種危險的玩具。
距離隻有十米,加上手臂的長度變化,實際距離也隻有八米多點,李志含恨把弓箭拉到極緻,瞄準了一名身材高大的毒販便射了出去。
李志的力量并不比鄧龍弱多少,不過他很久沒有玩這東西,再加上平時受到殺人犯法的傳統教育,雖然仇恨這些毒販,但是也沒到恨之入骨殺之而後快的仇視,在射出竹箭的同時,手中的準度也有點失控。
好死不死的是,李志的這一箭射去,居然準确的插在了粗壯大漢的脖子上。粗壯的大漢突然感到脖子上多了點什麽東西,撒手扔槍,雙手抱着脖子滿地打滾。
由于李志的這一箭原來是瞄準的肩膀,誰知道在射出的時候手一抖,居然橫穿了毒販的氣管,讓他既無法呼吸又無法呼救,隻能在地上來回翻滾,來表達自己的痛苦。
三名手持武器瘋狂掃射的毒販,見隊友被身後飛來的竹箭射穿脖頸,身軀靈巧的一翻,腦袋便墊到大大的登山包上。三支槍畫了個半圓弧形,集火山石後的李志瘋狂掃射。
竹箭射偏後的李志,見那個彪形大漢遭受的痛苦,心中正在後悔,與其是這麽殘忍的殺死他,還不如給他個痛快。同時,一股“我殺人了”的恐懼感像一隻冰冷的大手,緊緊地攫住他的心髒,讓他頓時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當三隻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的時候,一種頭皮都炸開的恐懼感迅速爬上心頭,在多種恐懼的壓迫下,李志雙腿一軟,軟綿綿的跪在山石之後。
這無意中的不自主行動,無疑救了李志一命。他的腦袋剛剛消失在山石後面,一陣叮叮當當的撞擊聲便在耳邊響起。“嗤嗤”作響的子彈狠狠地撞在山石上,隻打的石屑亂飛煙霧陣陣。
紛飛的亂石四處濺落,叮叮當當的聲音就在眼前響起,這些李志都渾然未覺,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反複回憶那個彪形大漢被竹箭射中的情景。一股沉重到足以壓倒一切的負罪感湧上心頭,讓他對眼前的危險渾然未覺。
鄧龍射出一箭之後,就地一滾閃到事先看好的大樹之後,攝于敵人四隻半自動武器的火力封鎖,他隻能在大樹後隐藏身形,等待那個自己并不看好的學員出手援助。好在,那個從未殺過人的036号挺身而出,争氣的射中一名悍匪。鄧龍雖然不敢從樹後探出腦袋查看,但是經驗豐富的他從槍聲中判斷,對方已經有人失去了戰鬥力。
ak沖鋒槍雖好,但是彈容量有限。區區三十發子彈的彈夾,被瘋狂掃射三名歹徒幾秒鍾****空。随着“咔咔”幾聲輕響,鄧龍扔掉手中的竹弓,反握着匕首獵豹般的沖出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