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鵬的傷勢暫時不要緊,王朗把他扶到臨時的手術台上就不再去管他,趁着巨蛇不敢過來的空當,王朗仔細勘察了一下這間研究所。牆壁在發光,應該是安裝有日光燈光之類的東西,光的亮度很強。
除此之外,這裏實在沒有什麽值得研究的東西,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搬空了,剩下的都是沉重的廢品。看上面的痕迹,當年這個研究所撤離的時候應該是把這個山洞炸掉了,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痕迹,至于現在爲什麽又恢複成這樣,王朗就不得而知了。
沒有找到有價值的東西,掏出手機也沒有信号,這裏也沒有可以逃出去的地方,唯一可能出去的地方被巨蛇擋着,王朗無聊之下玩起了手機裏的單機遊戲。孟飛鵬看的極度無語,喊道:“教官,你好歹想想辦法怎麽出去啊,咱們總不能呆在這裏等死啊。”
王朗指指巨蛇,聳聳肩無奈的說:“我也想啊,可是那哥們擋着大門,我又打不過它,沒辦法啊。現在隻求上面那幾個家夥知道下面危險,跑去叫人,知道我們的消息,下來救我們。”孟飛鵬被王朗說的沒脾氣了,無奈的躺在了台子上。
玩手機遊戲玩到快沒電,王朗的眼前忽然一黑,然後又亮了起來。他下意識看了巨蛇一眼,隻見它的身體不住的抖動起來,好像很是歡愉,這時,房間裏再次黑了,王朗苦笑一聲對孟飛鵬說:“沒想到咱們最後死在一起,我真不甘心。”
孟飛鵬急的在台子上坐了起來,着急上火的說:“教官,燈一滅,這怪物就進來了,咱們可不能坐在這裏等死啊,想想辦法啊。”
王朗看孟飛鵬怕的樣子,心說我這手下也真是廢物。她自己神經粗大,把這條巨蛇看的多了,心裏也就不怎麽怕了,哪能理解正常人的思維?這樣怪的家夥,說蛇不是蛇,說龍不是龍的,正常人看了怎麽不會怕,又尤其是即将命喪在它的嘴裏。
不過王朗也心知不能呆在原地等死,得想個辦法活下來,即使要死也不能和這家夥死在一起,至少也要是個美女。這個時候,燈熄滅所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孟飛鵬已經站到了王朗的旁邊,身體因爲恐懼而不住的顫抖。王朗看燈一閃一滅,巨蛇越來越興奮,他心裏一動,拿出手電筒,對着巨蛇一照,哪知道它沒有一點反應。
巨蛇不怕手電筒的光,那它剛才沒進來怕的就是這裏燈管所發出的光了,也不知這裏的光有什麽離奇,趁着現在還有點光亮,王朗把孟飛鵬拉到牆邊,一拳打破牆壁,露出裏面的東西來,密密麻麻的電線和燈光,王朗可看不懂這些,便問孟飛鵬:“看得懂嗎?”
孟飛鵬極其驕傲的說:“我上中學的時候,物理可是優秀。”帶着自負和驕傲的孟飛鵬看着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臉色越來越差,最後低下頭去,用羞恥的聲音小聲說:“我看不懂。”
王朗大怒,不懂你浪費老子的感情,他把孟飛鵬撥到一邊,也不管什麽是什麽,直接把燈管扯出來,那連接燈管的電線卻不是兩根,而是密密麻麻一大推,王朗哪裏懂得這些,他連家用電器都不會修呢,更何況這種高級東西,孟飛鵬卻是懂一點說:“一般的電燈隻需用連接兩根電線就行了,零線和火線…嗯,這根紅色的應該是火線,藍色的應該是零線,應該是這樣。”孟飛鵬中學學的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現在那還記得準确,不過拼着記憶也說出個三三二二來。
王朗聽他說的有些心虛,心說關鍵時候真不能指望你。但是他也不會,孟飛鵬會一點總比他強,他摸摸索索的拽出好幾根紅色和藍色的電線,也不管那跟是哪根了,扒開最裏面,找到了一個獨立的蓄電器,他也不去想爲什麽這裏會放着一個蓄電器,直接把電線插在上面,鏈接這幾條線的點燈立馬亮了起來,光亮度甚至比之前的時候還要亮,隻是同時還散發出一種怪味道,兩個人聞着這味道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那條巨蛇就不行了,開始在原地翻來覆去的折騰,看樣子竟是極其痛苦。
難道誤打誤撞找到了制服巨蛇的辦法?王朗和孟飛鵬大喜,随後扒開其他牆壁,但是這時,他們接好的那個燈管越來越亮,最後砰的一聲炸了,不巧的是,其他本來一閃一滅的燈管同時熄滅,不再亮起,王朗和孟飛鵬兩個人的心也随着燈光的熄滅而沉寂下去。
兩個人之間冷了一小會,發現巨蛇竟然沒有過來,孟飛鵬小聲猜測燈管爆炸的原因:“應該是我們多插了幾根電線,導緻了那什麽,燈管負荷過大,以至于爆炸。”他在猜測燈管爆炸的原因,王朗卻慢慢靠近巨蛇,過去便發現它的眼睛閉着,好像睡着了似的。令人奇怪的是它頭上的瘤子竟然變了顔色,從紅色變成了藍色。
王朗一時糊塗,突然發現它頭上的藍色瘤子忽閃忽閃,中間又夾雜了兩次紅色,巨蛇本來閉着的眼睛也微微睜開了一點,王朗心說剛才的燈光竟然有壓制巨蛇的效果?真是厲害,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誰制造出來的,竟然這麽厲害。
這要是其他的有學問的人在這裏,管他什麽危險,先研究一下再說,可王朗大字不識幾個,也沒那份心情研究這個東西,他隻想趕緊逃走再說,他趁着巨蛇頭上的瘤子還沒有完全變紅,趕緊過去扶着飛鵬就走,通道不是很寬,巨蛇的身子又大,被它占去一半,所以不大好走。
孟飛鵬這個時候還在展示他的初中物理知識,走到一半,他陡然歡喜喊道:“我明白了,巨蛇頭上的不是瘤子,而是信息接收器,它是受到别人控制的,咱們剛才誤打誤撞打開的燈應該是讓它睡覺的。”
王郎冷冷瞥了他一眼說:“物理學家,咱們現在在逃命,你的那些知識如果救不了我們,那就放在你肚子裏。”孟飛鵬被王朗不冷不淡的鄙視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終于閉嘴不說話了,其實他也不是惡意,隻是對巨蛇的恐懼漸漸消失,不免對它好奇起來。
扶着孟飛鵬走出通道,那條巨蛇動的頻率越來越大了,王朗心說這家夥快醒了,這地方還不大好脫身啊。他扶着孟飛鵬到了他們掉下來的地方,仰頭看看,卻什麽也看不見,不知是因爲天黑,有東西擋住了。
他們仰頭往上看的功夫,那巨蛇已然醒了過來,發現不見了兩個人,頓時怒嘶連連,尾巴也不住的甩動,王朗知道這條巨蛇行動甚快,也不管孟飛鵬身上是不是疼,一下把他夾在腋下,随便找了一個洞口就就鑽了進去。孟飛鵬人高馬大的一個人,被這樣夾着自然不舒服,他喘着氣說:“教官,咱麽能換個方式嗎?比如說背着我也行啊,你這胳膊夾的我很難受啊。”
王朗罵道:“我頭上就是洞頂,怎麽背着你?老老師師的别出聲,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裏。”王朗嘴上說着話,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這個通道卻不像上一個那樣短,很長。但王朗越走越心虛,腳法也不由得放慢下來,因爲他聞到從那邊傳過來的怪味道,腐爛的臭味。他心裏有一種猜測,便慢慢地走過去,等到了盡頭,七味已經濃郁到讓他作嘔的地步,隻見盡頭處堆得滿滿的都是各種動物的骨骸。其中最大還有不少的蛋殼,個頭不小。
王朗摸過去,用手機一照,發現蛋殼的花紋都很奇特,有點類似于巨蛇身上的花紋,王朗心說這不會是它下的蛋吧,它竟然是吃了。真是惡心,不過這條巨蛇在這裏也沒有伴,即使下了蛋也孵不出小蛇來。
确定這裏是巨蛇的食堂後,王朗隻能暗說自己的運氣差,不想做人家的食物卻跑人人家的食堂來了,這是千裏送吃的意思啊。他想着慢慢折回去,或者那條巨蛇跑去了别的洞口,他這麽想着,倒轉身子就要出去。那邊黑洞洞的傳來了摩擦的聲音,是巨蛇過來了。
這麽小的空間,别說跑,就是動作大一點都不行,巨蛇一張開嘴,他們隻有往裏送的命,兩個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王朗夾着孟飛鵬慢慢往後退,不留神踩到了骨頭,一個主意浮現在王朗的腦海中。他也不管孟飛鵬願不願意,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把他扔進骨頭堆裏。這堆骨頭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堆積的,竟然十分深厚,上面的骨頭時間不長,尚還解釋,下面的骨頭卻早已酥化,孟飛鵬被王郎一扔下去,登時獻了下去。
他這一陷下去正和王朗的意思,他不等孟飛鵬叫,随後也跟了進去,兩個人在下面往裏面挖了一陣,上面的骨頭自然而然的塌了下來,蓋住了他們的洞口,形成一個密封的小隔間,但是骨頭之間的縫隙甚大,空氣十分流通,隻是這裏的積年累月的腐臭味道很是難聞,令人作嘔。
孟飛鵬聞到這味道,胃裏翻湧,就要嘔出來。外面的骨頭忽然動了動,巨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