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被老爺子扶起來放在沙發上,緩了好一大會才清醒過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說孟飛鵬的速度和力量要是照着這個方向發展,最後恐怕隻能請來亞伯拉罕過來抓他了。
老爺子給王朗倒了一杯水,顫顫巍巍地問:“那個妖怪是小鵬嗎?”
“大爺,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他。”現在說什麽道歉的話都沒用了,孟飛鵬變成這樣他也有一點責任,他當時要是知道孟飛鵬會變成這樣,在地下洞穴的時候王朗就會一槍打死他,哪怕給他一個烈士的名頭也比現在這樣子要好得多。
老爺子嗚嗚咽咽,兒子變成這樣,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傷心者,哭泣着,老爺子終于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一下子暈了過去。王朗吓壞了,急忙跳起來一把扶住将要倒地的老爺子,把他扶到沙發上,然後撥打了120,随後他把電話打給蔡安民,讓他派幾個人過來照看一下老爺子。
120的速度可不是110能比的,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幾個護工麻利的将老爺子從樓下擡到車上,王朗跟着上車,拿出軍官證說:“這位老人是軍人家屬,他兒子是特種部隊軍官,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軍官證是真的,上校軍銜也是真的,随行來的醫生不敢怠慢,仔細檢查了老爺子之後說:“沒什麽大事,就是太激動一下暈了過去,不過老年人身子骨弱,我建議還是住院觀察幾天。”
“行,你安排就好了。”車到了醫院,王朗幫忙把老爺子擡進安排好的單間病房,留下點錢就走了。孟飛鵬剛才在一瞬間恢複了神智,喊了一聲爸,王朗聽得很清楚,這就說明他還有救,但決不能再拖了,天知道那種東西會不會最終會不會把他徹底變成怪物。
王朗的追蹤技術不行,但是現在是白天,孟飛鵬那副尊榮到哪裏都會引起轟動的,如果沒有引起轟動,那就說明他走的是極其隐蔽的地方,城市裏最隐蔽的地方就是下水道了,王朗說不得要下去找找看。
回到老爺子的小區,王朗先去問了門衛,門衛一無所知,王朗暗罵自己蠢,心說孟飛鵬怎麽可能會走大門?進了小區,在公共場所活動的全是一些老年人,其中不乏坐着輪椅出來的,但都很平靜,孟飛鵬沒有從這個方向走。小區的戰地防衛還是不小的,王朗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找,希望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迹。
皇天不負有心人,王郎找遍了大半個小區,終于找到了孟飛鵬無意之間留下的痕迹,小區向北面的圍牆被他撞開了一個新的出口。王朗摸着被撞開的牆壁,嘴裏嘟囔:“我就說吧,他肯定不會走大門的。”現在是上班時間,而在小區外面的全都是老人,這裏距離公共場所又偏遠,怪不得那群老人什麽都沒聽見。
從圍牆缺口處追出去,王朗發現小區向北就是郊區了,那裏更沒有什麽人了,主要的建築物都是一些污染和噪音比較大的工廠等,孟飛鵬去那裏做什麽?這次出去,孟飛鵬沒有隐藏,反而處處留下了蹤迹,好像想扔人追上來似的。王朗看着一路上被壓倒的草,猶豫一下,追了上去。
王朗沿着孟飛鵬留下來的蹤迹越追越是心寒,孟飛鵬這次逃走的方式是跳躍這走的,有點像羚羊,但他是四肢一起動的,所以會留下很大的痕迹。王朗追蹤的就是這個痕迹,但是他發現,孟飛鵬留下的痕迹之間的間隔越來越大,一開始是三四米,後來就是五米,甚至是六米。
他的能力在持續增長,王郎想到這個結果不由得一陣心寒,這是怎麽回事?是他被怪物咬了,又吞了巨蛇内丹之後應該有的反應嗎?還是說他在那個神秘的實驗所又被人爲的注入了新的藥物?因此激發了他的能力?
王郎越想越是心寒,速度也漸漸的慢了下來,剛才在孟飛鵬家裏的時候,他就已經打不過孟飛鵬了,現在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他還有可能是對手嗎?王朗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他不會去做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現在的孟飛鵬就是他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人一旦膽怯,心裏便會不斷的勸說自己,做不到,做不到,放棄吧。王狼心裏想的也是這幾句話,他想放棄,想退回去集結大部隊過來再想計策。王朗的腳退了一步之後又退了一步,最後猛地站住,狠狠一咬牙:“媽的,死就死了,追。”
膽怯之後的無畏讓王朗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他奔跑的速度慢慢平和下來,這是爲了等會追上孟飛鵬還有力量和他一戰。追過了幾個工廠,還是沒有看見孟飛鵬,但是蹤迹沒有消失,他還在跑,王朗不明白他要跑到哪裏去,也跟着他悶頭往前追。
不知追過了多少家工廠,前面忽然多了一群騎車的工人,王朗心說中午回去休息了,但是又近前看了一下,王朗便發覺不對勁了,這群人的表情分明是在逃命,難道孟飛鵬就在前面?王朗跳到馬路上,一把抓住一個人問道:“你們跑什麽?”
那工人吓得魂不附體,被王朗一把抓下來,一聲喝,下意識說道:“有妖怪,前面有妖怪。”
沒錯了,就是孟飛鵬,王朗确定之後撇下工人,速度又快了一絲,急急忙忙的趕上去。看那個工人穿的衣服是化工廠的,王朗找到那家化工廠,這裏以及周圍已經沒有人了,但是在廠房的那邊傳來打鬥聲和蛇類的嘶吼聲。王郎心中一禀,有人和孟飛鵬打起來的?是誰?難道在這間小小的工廠裏面也卧虎藏龍嗎?
王朗拿出手槍,跑了過去,卻發現他心目想的卧虎藏龍的高人竟然是一個外國人,而且是高大的黑人,這裏怎麽會有黑人?王朗一愣,那個黑人被孟飛鵬一下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孟飛鵬一招得手,得意的嘶吼一聲,聲音中很是快樂。
示威之後,孟飛鵬又要撲到黑人身上,王朗一槍開過去,打中了孟飛鵬,但孟飛鵬連哼都沒哼一聲,不過卻停了下來,怒視着王朗。
“你總算來了,和我一起把這怪物幹掉。”黑人好像認識王朗,喊了一句之後,趁着孟飛鵬關注王朗的功夫,直接滾到另一邊,撿起地上的一個滿是鋸齒的奇怪長劍,原來他是有武器的,剛才被打掉了。望郎來不及多想,一槍一槍瞄準孟飛鵬。
孟飛鵬理都不理,任由子彈打在他身上,子彈貫穿他的身體,留下一個傷口,但随後僅僅過了兩秒鍾,傷口便愈合,除了衣服上焦黑的牆洞之外,根本看不出他被強壯打中。那黑人見到這一幕也不驚訝,看孟飛鵬破破爛爛的衣服,這黑人沒少在他身上攻擊。
“一人一邊。”黑人喊了一句,王朗會意,扔掉已經沒有子彈的手槍,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那邊黑人也拿着奇怪的長劍削了過來。兩大高手一起攻擊,力量和速度都快到了他們自身的極緻,但是孟飛鵬不緊不慢,還有時間嘶吼了一聲,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輕輕避開了王朗的拳頭,然後又閃過黑人的長劍,這兩下動作沒什麽稀奇,但是速度之快,王朗和黑人隻感覺眼前一花,孟飛鵬便消失在他們眼前。
這一下孟飛鵬閃開,王朗和黑人本應該撞在一起,但是他們都是高手,微微一動便閃了開來,王朗看那個黑人的動作,顯然比自己還要高明。要說他隻是準王者級别的高手,那這個黑人就絕對是老牌王者,這樣一個高手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小工廠裏,王朗不禁對他也隐隐産生了警惕感。
兩個人聯手的第一招失敗,第二招還沒布置好,孟飛鵬已經竄了過來,他的招式平平無奇,就好像學生打架一般,拳頭直來直去,但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王朗根本不敢硬接,他微微偏過頭,避過孟飛鵬這一拳,但孟飛鵬怪招齊出,這本來打空的一拳忽然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拐了一個彎,正好打在王朗的臉上。
‘嘭’王郎隻感覺臉與一輛火車相撞,他的腦子霎時間就懵了,眼前血紅紅一片,然後轉着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之後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不省人事。
那黑人比王朗卻是強了一個級别,加上他還有武器,孟飛鵬一拳打過來他選擇硬接。劍身和孟飛鵬的拳頭硬生生的撞在一起,竟然發出金屬相撞的聲音。孟飛鵬的身子往前一送,黑人卻是被打飛起來,總算他有準備,不至于像王朗一樣狼狽,但也是身形踉跄。
孟飛鵬兩招打倒了兩個人,站在原地又是嘶吼了一聲。黑人杵着長劍站在原地,聽到他的吼聲,不禁膽寒,怎麽這一會他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提高,自己剛才到底是怎麽和他打了一個平手的?他現在的實力已經接近皇者了。
那邊王朗被打倒在地,腦袋暈乎了好一會才漸漸緩過來,但右眼睛的血紅卻暫時消不去了,不過不行種的萬幸是,他剛才在地上滑行的時候,臉沒有挨着地,英俊的面貌得以保全。
王郎正要爬起來,孟飛鵬的一張臉忽然又壓了過來,王朗這時已經沒有力量再戰了,他摒住了呼吸,怔怔的看着孟飛鵬。孟飛鵬也瞪着蛇眼看他,忽然嗷的一張嘴,那一張嘴之大,竟然可以直接吞下王朗的頭。王朗閉上了眼睛,心知自己這次是真的死了。
但是久久,久久,孟飛鵬卻沒有下口,王朗睜開眼睛一看。孟飛鵬的臉上竟然流出血來,不僅僅是七竅流血,臉上,頭皮上都裂開了許多的裂口,血從裂口中噴出來,一開始是一點點,後來竟然好似決堤的大壩一般,直接噴湧而出。
王朗被濺了一身的血,但他不敢有任何動作。孟飛鵬臉上的血漸漸不流了,頭上的角忽然掉了下來,掉在了王朗的腳下。孟飛鵬的身體1也随着他頭上金屬角的落下而倒下。
“教官。”
“孟飛鵬?孟飛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