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副會長說出聖甲蟲這三個字,王朗整個人木讷了,眼鏡裏射出來的都是驚恐的目光,他在心裏狂叫,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慌張了一會,王朗發現副會長還是笑眯眯的,心裏的恐懼便慢慢放下,他既然知道了,那他爲什麽還不動手?把危險消滅在搖籃之中一向是刺客聯盟的行事準則。
副會長很滿意王朗這樣的反應,又貼近他說:“消息我會幫你隐瞞,但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沒有白白到手的利益。”
王朗咬咬牙,看看裏面孟飛鵬的屍體,又看看笑裏藏刀的副會長,略做選擇,王朗便得出了答案,他在心裏默默對孟飛鵬說聲對不起,活的人必死的人重要,我身上這麽大的秘密要是洩露出去,我家人的生命安全可能不保,所以,對不住你了。
王朗以爲副會長知道他是吞噬者的事情,因爲他心裏惟一忌憚的就是這一件事情,所以在副會長說出聖甲蟲的時候,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副會長知道了這件事情。其實隻要王朗再仔細想一下他就能想到,他是吞噬着這件事情隻有他和亞伯拉罕兩個人知道,副會長再怎麽聰明也不可能憑空猜到他是吞噬着正所謂關心則亂,王朗心裏放心不下這件事情,所以導緻他的判斷失誤。
而副會長知道的是王朗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弄死了在他體内的聖甲蟲,所以不敢告訴上頭,副會長就以此爲要挾,捏住了王朗。兩個人都是陰差陽錯的想歪了,但結果卻是一樣的,王朗受人要挾。
副會長等王朗微微一點頭,老嘴勾起一抹微笑,實驗室裏面的科學家們會意。鋒利的手術刀沿着孟飛鵬的喉嚨割開,一直割到肚臍處,露出裏面的五髒六腑,但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裏面一點血都沒有流出來,泛白的肉翻在台子上,令人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蛇王部的混血小夥子最先受不了,一陣反胃,幹嘔一聲,跑到一邊吐去了。
而其他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見慣了大場面,比說解剖一個人了,就是血肉橫飛,肚腸滿地的畫面都見過。
翻開孟飛鵬的肌肉,裏面的科學家們一陣驚歎,說道:“這是進化,人類的進化,地球的進化。你們看,他的體内進化出了人類沒有的器官,這是兩栖動物的肺,可以讓他在水下呼吸,雖然還不完整,但可以看出它還在成長,假以時日,他就可以像鲸魚那樣,在水下呼吸,抵抗高強度水壓。”
副會長沒有太多的表情,示意他們繼續。科學家們随後把孟飛鵬的屍體當作實驗品一樣來回翻找,或許是孟飛鵬被咬的時間太短,有些進化還沒有開始,所以科學家們并沒有再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他們保留下一部分标本,又完完整整的把孟飛鵬縫合,推了出來。
主管科學家出來後連衣服都沒換,極其興奮的對副會長說:“太驚人,這種技術已經突破了人類其他生物之間的關系,隻要擁有這項技術,将是全世界的福祉,我們可以把其他生物的器官安裝在人類身上,而且并不會産生排斥。這項技術甚至可以産生一個新的物種。”
王郎冷冷的說:“你知道這項技術是在哪一年被研究出來的嗎?”
科學家一愣,問道:“哪一年?”
“華夏的七八十年代,三十年之前就有這項技術了。”
那科學家失聲尖叫道:“這根本不可能,三十年前,沒有一個國家有這種生物技術,即使是現在我也不明白,更何況,更何況,華夏三十年前……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朗語氣依舊冷冰:“那我告訴你,這就是現實,在華夏七八十年代,這種技術就已經出現。但後來實驗所就被撤銷,你能想明白這其中的原因嗎?”
但凡是做科學家的人智商都是極高的,王朗一說他立馬想到了後果:“是極大的副作用,應該是體現在精神上的吧,實驗品有暴力侵向還是嗜血?”
王朗心說不愧是科學家,真是聰明,但他不想回答什麽,地底洞穴的經曆他一直諱莫如深,不想提起,那裏面的東西都是不能見光的,隻要一經曝光就會招來全世界的譴責,這是在國際世界上聲譽一直頗高的華夏政府不想看到的。
王朗不給出答案,但科學家也猜的七七八八,随後一陣搖頭,自愧不如,雖然人家研究出來的東西有弊端,但不可否認,他們在三十多年前就能研究出這種技術,這已經不僅僅是創造力的問題了。
副會長擺擺手讓科學家離開,掀起孟飛鵬身上的白布看了一眼屍體後說:“恐怕弊端不僅僅是嗜血吧,還會傳染,是血液傳染還是唾液傳染?”副會長僅僅從兩個人的對話和解剖中的蛛絲馬迹就能猜到這樣的結果,王朗對他的恐懼更甚,都說人老成精,他就是一個老妖怪。
“是唾液,他被咬了,但我想唾液都有毒,血液自然也是有毒的。”王朗實話實說,副會長這麽聰明,這裏又有這麽多科學家,知道這個信息隻是遲早的事情,他說不說都是一樣。
“厲害,厲害。”副會長不住嘴的贊歎,很豔羨這種技術,這是一個老人精,王朗根本猜不到他會想些什麽,比如現在,他雖然是帶着笑的,但王朗卻從他的身上察覺出一股寒冷刺骨的冷意,就好像世界末日要來到一樣,這是他在亞伯拉罕身上都沒有察覺到的。
“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們華夏人講究入土爲安,我不想讓他在這樣暴露在不該暴露的人面前。”
“好,請。”
副會長讓開身子,王朗推着孟飛鵬的屍體,正要走出房間,副會長在後面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和王朗說話:“這項被廢棄的技術太逆天了,我這老頭子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啊。”老人家說話夾槍帶棒,他想讓王朗取回這項技術,以此來交換的是他副會長的位置,當真是大手筆。
王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推着孟飛鵬的屍體,想了想又退了回來。大白天推着具屍體走在大街上,影響太不好了。他叫來混血小子,他是這裏的地頭蛇,應該知道怎麽怎麽妥善安置孟飛鵬,再找飛機把他運回去,好好安葬,也算是給他家老爺子一個安慰。
空着手回到賓館,王朗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撤了,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可沒有在這裏多住幾天的心思。
“這就要走了?”小白問。
“事情都做完了,該回家了。”王朗說話間想的是他欠陳菲菲的婚禮,還有領證的事情。
小白略帶惆怅的說:“你要回去就先回去吧,我要留下來多住幾天。”
王朗問道:“你留下來做什麽?”
“女人的秘密。”小白給了王朗一個不容拒絕的回答,王朗很無奈。好在小白戰鬥力強悍,又熟知刺客聯盟内部的事情,她在這裏不會有危險。
收拾好東西,小白已經走了,王朗也不和蛇王部的人打招呼,買了一張回去的船票就走了,他還要帶着孟飛鵬的屍體,飛機上可帶不了一具屍體,這太恐怖了。坐船就好一些了,檢查不會太嚴格,混血小子打的也是這個主意,給孟飛鵬安排的也是船票。
客船嗚嗚鳴響,開離了海岸線,王朗站在甲闆上,望着海天一線,果斷吐了。自己上次暈船還以爲是生病的原因,看來暈船才是主要原因。被人扶回房間的王朗臉色很不好看,臭的發綠,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是遇見水就完蛋了,該死的暈船。
船從蘇伊士運河開進紅海,然後再到阿拉伯海,這是理論上的航線,但是這條航線并不是很安全,因爲途中要經過可愛的索馬裏海盜的勢力範圍,說不得這些可愛的黑叔叔會看到他們,上來劫一下船。不過看船長老神在在的摸樣,王朗放下心來。船長都不擔心,他們擔心個屁啊。躺在床上無聊的王朗胡思亂想船長爲什麽會這麽淡定,一有可能是他和那些黑叔叔們有親戚關系,二是他平時孝敬的很好,畢竟出來混都是爲了錢嘛,給錢一切都好說不是。
船慢慢地開,王朗在船艙裏暈暈沉沉的睡,到了蘇丹港的時候,船隻停了下來,王朗起身看看,按理說不應該在蘇丹港停靠的啊,怎麽計劃改變了?看船上的人都很平靜,王朗也沒去在意。正要進去再睡一會,港口砰砰砰,連發數聲炮響。王朗吓的一個激靈,心說完蛋,打仗不會打到這裏來吧,他現在狀态可不好,等會不知道能不能跑。
他從船上探下頭去看,港口整整齊齊的排列着一支儀仗隊,前面擺着十八門禮炮,剛才的響聲就是這些家夥發出來的。王朗松了一口氣,不是打仗就好,随後他又腹诽起來,這又是誰家的老爺公子,燒錢炫富呐,在港口玩什麽儀仗隊啊。
王朗還在腹诽,下面的儀仗隊吹起迎賓曲,王朗好奇,轉頭去看,這一看差點把他的魂給吓掉了,沙林這個女人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