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援朝生病住進醫院的時候,他的老夥計們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于是,醫院幾乎滿員,老爺子床頭堆的全是禮品,把臨床的老人家吓得不輕,心說我旁邊這個人到底是哪尊神仙。
有了這些老夥計的勸說,劉援朝總算是答應在醫院多住幾天,再觀察觀察,而作爲他們中的領頭者的王宇達得知了老爺子的病情,又看到劉權的魂不守舍,便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二話不說,全力支持。
王宇達到底是體制内的人,深知平衡和對抗的道理,想要将青龍集團拉下馬絕非易事,所以他們盯上了同爲房地産大亨的元傑集團,有元傑集團和青龍集團對抗,勝利的幾率便大大增加,而且也能讓上面的人正确認識到民衆的意願。
其實說民衆的意願有點虛,倒不如說領導的眼光,隻要讓上層人知道了青龍集團無能爲力,而元傑集團有能力有手段就可以了。其實作爲前前任市長,王宇達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就是現在在位的市委書記和他有血緣關系,老書記不想就此下來,他想再挪一挪,想把新市長壓下來。于是就有了王宇達幫助劉權的事情了。
說白了,這一次元傑集團和青龍集團的明争暗鬥也是市委書記和市長的明争暗鬥。老書記想要往上動一動,新市長想把握大局。
而這一切都是王朗現在所不知道的,他和劉權說完話,唠完嗑直接去小黑商的家了,因爲公司下班了。他正好接着彙報工作的名義去小黑商家裏蹭飯,做保镖做到王朗這個地步,也算是空前絕後了。
剛進門,桂元傑養的那幾隻龐大的黑背便撲過來搖着尾巴在王朗褲腳猛嗅,王朗彎下腰摸摸它們的頭,剛要進去,站崗的小趙提醒道:“今天來客人了,是個當官的。”
“官?”王朗下意識看看外面,沒車啊,難道那個當官的是走過來的?
“是個老頭,年紀不小了。”小趙小聲說。
“哦。”王朗應了一聲,牽着兩隻黑背進屋了。來認識誰他大概猜到了,港城市市委書記,也隻有他符合小趙說的兩點,看來元傑集團在官場上的助力不小啊。現任的市委書記雖然快要退居二線了,但老虎死了不到架,他老人家想要做點什麽還是沒難處的。
牽着狗進屋,坐在裏面談話的兩老一少愣住了。
“這是?”慈祥的老頭子最先反應過來,笑着問道,其實他早就知道王朗是誰,但見面話還是不能少的。
柴怡兒搶答:“我家遛狗的傭人。”
王朗這個氣啊,直接放開狗鏈子:“大黑二黑,上去咬她。”
“嗚嗚嗚…”兩隻大黑狗畏畏縮縮躲到了王朗的身後。
周自強哈哈一笑,老眼神很暧昧:“想不到怡兒也長大了,那什麽,你也别陪着我們兩個老東西在這裏瞎白話了,去和他去玩吧。”
柴怡兒瞪着一雙要殺人的眼睛看着王朗,直把他看的霞飛雙頰,這丫頭不會突然愛上我了吧,我應該要怎樣接受呢?是把她脫光了還是把我脫光了,好難選擇啊。
桂元傑也呵呵笑道:“怡兒,你和小王先出去吧,我與事情要和你周伯伯談。”
柴怡兒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順便一瞪眼,兩隻大黑狗便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身後,成了哼哈二将,王朗成了孤家寡人。
“哼。”柴怡兒從鼻孔中噴出一道寒氣,又悄悄對王朗比出一根中指,牽着兩隻搖尾乞憐的大黑背走了。王朗也不好發作,隻好幹笑一聲,立馬跟在她後面屁颠屁颠出去,剛出去,王朗就變了臉色。
“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王郎挽起袖子,氣勢洶洶,連兩隻兇惡無比的大黑背都被吓到了,他們打了兩個飽嗝。
柴怡兒挺起胸膛,傲然挑釁道:“你敢打我一下子試試?”
王朗哪裏受過這樣的挑釁,雙眼立馬一瞪,一個箭步竄到柴怡兒身邊,兩隻如同蒲扇一般的巴掌就狠狠落了下來:“舒不舒服,舒不舒服?”
……
“這邊再用力一點。”倚在藤椅上的柴怡兒地主婆般的指揮王朗。
“來,你翻過身來,我給你松松背脊。”王朗輕聲說道。
柴怡兒不加思索,将藤椅調了一下,乖乖趴在上面,線條優美的背部呈現在王朗面前。
王朗冷笑一聲,眼神中寒光一閃,黃金右腳對準小黑商的屁股,狠狠地,啪啪啪,瞬間三腳出擊,以後請叫我王三腳,王朗傲然挺立。
“啊,我要宰了你。”受襲的小黑商三秒鍾之後才反應過來,而王郎早已跑遠,站着讓你打,我又不傻。
在屋内談事情的周自強聽到柴怡兒的尖叫,愣了一下後笑道:“怡兒好久沒這麽笑過了,你這個女婿不錯哦。”
桂元傑隻好幹笑,同時在心裏默默的給王朗有記上了一筆賬,沉到江裏三次。
夜已經頗深了,周自強的事情和也談完了,他起身告辭,桂元傑也不挽留,直接送他出去。到院子裏正好看見抓着王朗痛扁的柴怡兒,兩個老家夥默契的裝作沒看見,直接走出去。柴怡兒恨恨的又踢了王朗一腳,這才放過他。
“哼。”起身的王朗冷哼一聲,要不是爲了工資,我早就把你按在地上揉捏個一千八百遍了,還要擺上三千六百種不同的姿勢,讓你清楚的認識到,女人就是被男人壓的。
跟着小黑商進了屋,兩個人都恢複了正經的表情,要不是柴怡兒淩亂的頭發和王朗烏黑的眼圈,任誰都不會懷疑這兩個人是在專心談工作的。
“劉權提出什麽要求?”柴怡兒也是開門見山。
“每平米六千,還要給他一套兩百平米的房子。”
“他這是獅子大開口。”柴怡兒憤然而起,猛拍桌子,一副老虎要下山的架勢,連趴在她腳下的兩隻大黑背都被吓到了,話說桂元傑樣的這兩隻黑背真是丢盡了狗臉,區區一個女人而已。看把他們吓成這慫樣,王朗鄙夷的想,然後瞬間換了一副同仇敵忾的臉:“沒錯,他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不過。”柴怡兒又換了一副語氣說:“如果他真的能幫我們把青龍集團整下來,六千一平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要知道現在的房價節節攀高,市區中心的房子一平米甚至已經破萬,再過幾年,市中心偏移,棚戶區的房子賣上萬也不是不可能,隻是現在會虧損一點。”
“嗯,您說的沒錯。”王郎再次無腦符合,兩種狗對他發出濃濃的鄙視。
“兩百平米的房子不是難事,經濟型小别墅,正好我們集團會下就有一套正在售賣的别墅小區,可以給他一套。但是拆遷費還要再稍微協商一下。”柴怡兒自顧自的說道。
彭變的王朗忽然插了一句嘴:“我們還是先想辦法解決青龍集團再說吧,畢竟他不走,我們沒辦法和劉權他們協商拆遷費的事情。”
……
柴怡兒才明白過來,作爲小奸商的她,聽到拆遷費和交易等問題,下意識就想着盤算,卻忘記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要先将青龍集團從這個項目趕走。這句話說來容易,做起來可難。他們能在電視上明目張膽的播出每平米一千七的價格,就說明市裏對這一次的改造工作很重視,甚至不息采用強拆的手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劉權建立的屠龍堂的作用就會被無限制縮小。
到底是大公司的執行董事,柴怡兒隻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麽多問題。
“你說他們要用法律來制裁劉權那一幫人怎麽辦?”柴怡兒忽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王朗卻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是青龍集團動用打手強拆,在棚戶區自然是占不到便宜,但要是和劉權一夥人直接動用法律武器,他們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想了半天,柴怡兒也沒想到應對策略,青龍集團的資源實在是太廣了,市裏有市長作後盾,底下也有一大堆混混跟着他們。而元傑集團論社會關系可謂是空,雖然有一票子退伍兵,戰鬥力也頗爲強悍,但他們卻不能派上用場。至于官場上的關系,還不能确定,周自強那個老家夥一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他可不會做。
“劉權有個爺爺,聽說他在官場上有點關系,不如請他出來?”王朗提議說。
柴怡兒斷然拒絕:“絕對不行,劉權隻能負責地面的騷擾,其他的還要我們負責。”
王朗明白,這是絕不能給劉權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想了半天,想的頭疼,柴怡兒還是沒想出什麽策略,索性不管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青龍集團要是動用官方力量,元傑集團也隻能拉一拉關系了,别的不說,元傑集團與市公安局的關系還是可以的。
因爲天晚了,所以王朗還是要回去,不能住在小黑商人的家裏,這是什麽邏輯?被趕出門的王朗憤怒的直想溜進去,狠狠在小黑商人的翹臀上再來幾巴掌,真是沒人性的家夥,這十好幾裏地的應該怎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