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隻是簡單的治安事件,小混混這邊說可以私了,眼鏡男那邊還沒說話,小警察就同意了。這種治安事件最難處理,弄不好裏外不是人,還是讓他們自己整去,誰有本事誰使。
眼鏡男沒來得及說話,孫菲菲和那個小警察便走了,臨走之前,孫菲菲又對王朗嫣然一笑,魅人心魂。
柴怡兒醋溜溜的說:“你和她之間到底有什麽約定?”
王朗一個頭變兩個大,這小妮子今天這是怎麽了?這麽關心我的問題。怕再惹上麻煩,王朗趕緊走到小黃毛面前,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轉身拉着柴怡兒走了。他要是想的不錯,禮數講完了,下面就是該動武了,下面就該劉權出場了,柴怡兒顯然不合适出現在這裏。
将柴怡兒扔回公司,王朗有心想回去看看,不過想了想還是在辦公室看美女更有意思,于是便沒去湊熱鬧。辦公室多好,有吃的,有喝的,累了躺下來歇會,還能從各個角度觀察美女,這小日子過的。
“哎,人心不古啊。”王朗大熱的天,滿腹怨氣的騎着車子往棚戶區趕,連路過的小黑狗都能感受到王朗那沖天的怨氣,吓得嗚咽一聲,夾着尾巴跑了。
一路蹬着車子回到棚戶區,劉權沒出來,小黃毛他們還沒走,很徹底的貫徹了王朗剛才給他們說的政策,隻要見到青龍集團的人過來,一律燒光,搶光,但不要動手打人,當然了,他們先動手的不算,防衛人身安全是必須的。
“朗哥,你看我做的怎麽樣?”小黃毛一臉獻媚的過來說,那邊的簡易房和傳單被他們燒了一個幹淨,還有那幾個青龍集團員工的交通工具,一通燒了一個幹淨。
王朗拍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勵,小黃毛一臉振奮,一步一随的跟在王朗身後,俨然成了一個忠心的小跟班。
“對了,剛才在這裏的老頭呢?”王朗忽然轉身指着老李頭的店問。
小黃毛說:“他剛才見我們開始燒東西就跑了,老家夥機靈着呢。”
王朗哦了一句,擡腿朝劉權的大本營走去,别看他現在沒出來,好像一副不關心的樣子,但要說現在最着急的人還是他。
走進小黑吧,果然如王朗所料,劉權正在裏面玩遊戲,但是眼睛明顯沒有焦點,走神走的很嚴重,坑的技術也是多種多樣,但是其他的幾個隊友卻不敢說他。
王朗過去摘掉他的耳機,說:“别坑隊友了,該做事情了。”
劉權一下子來了精神,直接叫上其他幾個人直接挂機,頓時,四台機子屏幕一起黑,隻剩下一個不知是哪裏的倒黴孩子還在線上。
“怎麽了?那什麽城北五鼠來了嗎?”
王朗一愣:“什麽城北五鼠?”
“你不知道嗎?現在青龍集團把拆遷的事情全都交給城北五鼠做了,說他們熟悉這裏。爲了這個,他們還特地成立了一個拆遷公司,叫什麽偉業的,**,真惡心。”劉權在地上呸了一口說道。
“城北五鼠?他們還敢過來?”王朗驚訝說道,當初那個老大東北虎聽到劉權的名字可是被吓的夠嗆,他哪來的膽子過來拆遷?
劉權毫不掩飾他的鄙夷說:“有錢了呗,聽說青龍集團給他們建立了公司不說,還直接給配了一輛大奔,那小車開的,可不要太威風。現在他們哪還把我看在眼裏,恐怕也隻有你才能震一震他們了。”
王朗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其實現在的城北五虎完全就是在虎假龍威,道上的人肯跟着他們混完全是看在青龍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份上。王朗想要搞定他們輕而易舉,但是城北五虎走了,肯定會立馬有城南五虎,城西五虎什麽的頂上,所以解決他們意義不大。
劉權在和王朗介紹城北五虎現在的變化,以前他們五個人雖然玩的也不錯,但僅僅局限于城北這一塊,還被劉權一直壓着,手頭地下也僅僅隻有一家小黑吧還有台球場而已,小打小鬧。其實這也是在城北道上大部分的情況,有劉權一直在頭頂壓着,根本形成不了大的氣候。
不過這一次城北五虎算是走了狗屎運,馬世龍不知從哪裏聽說了他們五個人,覺得他們是可造之材,于是花大力氣培養他們。于是偉業公司成立了,并且承諾将工程的沙土運輸工作交給他們。城北五虎手底下這才籠絡了一大票子人,江湖地位瞬間飙升,現在更是有不少道上的新人後輩把他們五個人看成偶像呢。
城北五虎的資料完全呈現在王朗面前,劉權以爲他會重視,哪知道王朗聽完之後依舊是不屑的冷笑一聲說:“城鄉結合部的土鼈罷了。”
劉權就有些不悅,因爲龍尾港棚戶區就是典型的城鄉結合部,王朗一句話也把他罵進去了。不過王朗顯然沒注意到自己的語病,他還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對付他們,劉權,還是非你莫屬。”王朗呵呵笑着說,也開了一台機子玩起了…連連看。現在這麽早回去,小黑商一定會數落他,還不如在這裏玩一會呢。至于城北五虎他們,今天指定是不會過來的。
一直玩到中午,王朗才下機,準備回公司吃中午飯。劉權卻忽然跑過來,一臉興奮:“馬偉來了。”
“馬尾?誰啊?”
“就是那個城北五虎的老大,綽号東北虎的那個。”
王琅哈哈一笑,沒想到人高馬大的東北虎會有這樣一個名字,怪不得他一直讓别人叫他的名号呢。
雖然興奮,但是現在王朗出現顯然是不和時機的,他得等一等再出來,理由王朗也找好了,他就住在這一片,也是當事人之一,雖然房子是隻是租的,但誰會注意這個,他隻需要一個出來的理由就夠了。
劉權帶着人出去了,王朗悄悄在後面觀察情況。城北五虎确實是帶着一票子人過來了,但他們手上拿的不是打架工具,而是扛着簡易房的拼版還有支架什麽的,見劉泉他們過來。馬偉虎軀一震,昂着頭,嘴上叼着煙過去了。
“權哥,這麽巧啊。”馬偉笑呵呵的,卻并不給劉權上煙。
劉權的臉當場就冷下來了,他沉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已經在道上放過話了,青龍集團要是不把拆遷費提高到我們滿意的價格,他就休想拆掉我們這裏的一磚一瓦。你是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我說的話?”
馬偉呵呵一笑,丢下煙,用腳一碾說道:“權哥,現在出來混的誰不是混個錢?和什麽也别和錢過不去啊,我不是托大,論年紀,我比你大一點,但我還是叫一聲權哥,爲什麽?我給你面子,尊敬你。但你也得給我一點面子,弟弟我現在接了這個活,隻要你别攔路,錢,不會少。你不相信我,怎麽也要相信青龍集團吧?人家财大氣粗,别說你要一百萬,就是兩百萬都不帶眨眼的。”
劉權忽然笑了,回頭對手下一幫人說道:“這孫子說我能值兩百萬。”
身後的一群小弟也嘿嘿笑,其實完全不明白權哥是什麽意思?兩百萬啊,剛才馬偉說兩百萬的時候,他們的心就狠狠的顫動了一下。
“兩百萬?你以爲棚戶區四千戶人家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就值兩百萬?”劉權冷笑,猛地一腳踹過去,馬偉身手不錯,但和劉權這種被他爺爺從小就按照特種兵訓練的人相比還是有不少差距的,馬偉一腳就被劉權踹倒了,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動手就是信号,馬尾的小弟轟然而上,但沒跑幾步卻硬生生停了下來,馬偉攔住了他們。這個号稱火爆脾氣的東北虎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竟然咧嘴笑笑:“權哥這一腳夠狠,我知道論打架打不過你們。我這次過來隻是傳一個話,拆遷工作勢在必行。你們阻止不了的,要是有點自知之明,還是乘早搬走,不然要是發生了什麽?那可就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劉權手下的小弟們都被馬偉這幅胸有成竹的樣子激怒了,但是老大臉上陰晴不定,沒有說要動手,他們也不敢擅自動手。
馬偉意味深長的對劉權笑笑說:“權哥,你是識時務的人,我想哪個重要,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好了,言盡于此,下面的事情怎麽發展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哈哈大笑着,馬偉帶着一衆小弟走了,路口留下了一堆工具和材料。
“權哥,這孫子太嚣張了,要不我半夜動手?”小黃毛在馬偉走了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自己的存在。
劉權說道:“好啊,你去吧。”
黃毛沒聽出來劉權的意思,真個點點頭,開始和四周的人借稱手的工具。
劉權忽然轉身給了黃毛一巴掌怒吼道:“你傻啊,半夜你還能去宰了他啊。”說完,氣呼呼的走了,剩下的黃毛一臉不解,讓我去半夜敲黑磚的人不是你嗎?怎麽又是我錯了?
叫人散了,劉權找到了躲在角落裏的王朗,還沒說話,王朗便率先說道:“看來棚戶區拆遷是勢不可擋的,這一次,不是你我能阻擋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