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戶區後面的廢棄工廠并不甚大,不過因爲長久的空置,廠房顯得破破爛爛,從外面望進去,裏面空洞洞的,有種倩女幽魂的感覺,蠻吓人的。
劉權帶着一行人悄悄溜到廢棄工廠的東面,準備從這裏突破進去。隔着十多米遠,看着裏面若隐若現昏暗的燈光,王朗心裏有點咯楞,這個畫面真是鬼片取景的不二之選啊,難保不會出現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走啊。”劉權發現王朗落在最後,又回去問道。
王朗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自然不會把自己怕那什麽的事情說出來,多丢面子啊。他斟酌一下後說:“你們先去,我在這裏爲你們掠陣。”
劉權瞥了王朗一眼,漆黑可見五指的晚上,他的眼睛更加的閃亮:“你不會是怕鬼吧。”
王朗低頭羞憤,這傻啦吧唧的家夥怎麽突然變這麽聰明了,我隐藏的這麽好都被他看出來了,難道晚上更加有助于人的智力開發?可是我的智力怎麽沒變化呢?
“這怎麽可能,畢竟是在外面闖蕩了這麽長時間不是,哪會相信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
劉權點點頭,好似是相信了王朗說的話,做出您請的手勢:“那你在前面開路,我在外面爲你們掠陣。”
你個混蛋,王朗低頭小聲罵。
在男人的面子面前,就連最可怕的鬼都不行,王朗暗暗給自己壯了壯膽,将腦海中所有關于老爹小時候講的鬼故事全部清除,并且嘴裏一直無量天尊,阿彌陀佛,上帝保佑,真主庇護。總之,隻要有記載的神仙,管他是哪個教的,一律統統抓過來爲我所用。
大概是有漫天神佛的保護,王朗的膽子明顯變大了一點,他呸呸兩口,搓了搓手。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壯烈之感,怕鬼的大老爺們傷不起啊。這要怪就得怪王朗的老爹,在中東生活的那段日子,晚上回去沒什麽事情幹,又閑着無聊,孩子白天打夠了,于是王朗的老爹便将肚子裏能搜刮來的鬼故事全講給了王朗聽,小時候的陰影一直持續到現在。
黃毛他們很自覺的讓開道路,王朗義不容辭的在前面開路。他把背上的複合弓拿在手裏,拉開滿弓,上面挂好一支箭,隻好有一點風吹草動,立馬一箭射過去,毫不留情。
一行人終于溜到亮着燈光的廠房下面,一行人蹲在牆角。王朗看到燈光鎮定下來,劉權進入戰鬥狀态,心裏很平靜。但是黃毛他們幾個小弟就不行了。他們不像王朗和劉權,受過軍事化訓練,戰鬥時就是一不殺人機器,他們對于這種電視上才能看到的解救人質事件很是興奮,一個個呼吸急促,臉頰興奮的通紅。
王朗一看,搖搖頭,這哪行啊。他們要是按照這個狀态沖進去,指定不行啊。不過王郎再次探頭看過裏面,放心了,裏面的人更是一群烏合之衆,根本不需要多麽精确的計劃,等會進去先開兩槍,然後架着家夥是往裏沖就行了。
“計劃如下,黃毛你帶着你的人直接開進去,發令槍在你們手裏,進去就開槍,别對着人,能把他們吓住最好,如果吓不住,權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我怎麽做?”
“張翼德長坂坡七進七出,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長坂坡七進七出的是張翼德嗎?”劉權隐隐覺得不對。
“怎麽不是,三國的故事我多熟悉,張翼德長坂坡大戰曹操,一聲大喝吓死好幾個人,然後殺了他一個七進七出,救了他嫂子和他兒子,實在太牛逼了。”王郎手舞足蹈。
劉權這時聽出不對勁了:“他救的好像是劉備的兒子吧。”
“哪有把自己兒子摔到地上的,聽我的沒錯,肯定不是劉備的兒子,不然誰家老爹舍得摔自己兒子。”王朗很認真的說。
劉權覺得王朗說的對,認同的點點頭。
旁邊的黃毛和幾個小弟齊齊翻了一個白眼,跟在這兩位文盲後面混日子好像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們要是鎮不住場子,權哥,等會你就從那邊的窗戶破窗而入,聲音盡量整大一點,吸引他們的視線,然後你們就一起把他們齊齊揍趴下,最好踢爆他們的蛋蛋。”
劉權和黃毛一陣寒意,郎哥才是最牛逼的啊,上來就先解決他們的下半生。
黃毛插嘴問道:“郎哥,那你呢?”
王朗一巴掌拍上去:“你傻啊,他們肯定有真家夥啊,我就在暗處做adc,誰拿槍,我就射誰。”說着,王朗拍了拍背上的複合弓說:“這玩意,比槍好用。”
确實比槍好用,不過對比物隻局限于沒有子彈的槍。
簡單的行動計劃商定完畢,王朗最後給這次行動取名爲斬草除根,這名字一聽就讓人不寒而栗,男人以前被斬草除根,還有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現在要是被斬草除根了,隻能被用作展覽了,不過聽說現在科技發達了,那玩意可以更新換代,還可以續接,醫學真實神奇啊。
唰唰唰,王朗發出行動的口令,黃毛幾個人和劉權立即到達指定位置,王朗擡頭看看,身手靈活,嗖嗖兩下便跳到了制高點,也就是廠房頂上,作爲一個精準射手adc,王朗要時刻保持自己的優勢地勢,還有不被人發現。
擡頭進去看看裏面的幾個人,王朗上次粗略掃過,隻看了裏面的人員數量和位置分布,沒看清楚是誰,這一次看清之後,他險些笑出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在裏面看着的不正是東北五虎的嚴偉嗎?這次又讓他抓住了,可得好好跟他客氣客氣。
嚴偉和幾個小弟正聚在一起觀摩愛情片,見他們沒有人注意這裏,王朗朝下面做了幾個手勢。黃毛回複一個ok,然後在王朗鼓勵的眼神中,砰然一腳踢在廠房的大鐵門上。
……
王朗和劉權齊齊捂住額頭,真是丢人啊,氣勢夠了,就是門沒開,怪丢臉的。
裏面的嚴偉聽到這轟然的一聲巨響,立馬下意識關上了電腦,随後大喝一聲:“誰啊?”其餘小弟立馬聚在嚴偉旁邊,都緊張緊張兮兮的。
黃毛沒臉面對兩位大哥審視的目光,退而取其次,大門被他們從後面頂住了,踢開是不現實的,于是黃毛選擇爬窗戶進去。
蹭蹭蹭,黃毛和幾個小弟在嚴偉驚愕的目光中爬進去了。
“你們幹什麽?”嚴偉厲聲喝道。
黃毛人齊了,一切劇情都按照王朗的劇本再走,他冷笑一聲,酷酷的從腰上拿出發令槍,十分裝逼的朝上面開了一槍,這一槍聲音巨大,震的趴在上面的王朗都是一震。
嚴偉果然被吓住,槍這種東西,在華夏百姓眼裏一直是屬于電視和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東西,因爲它殺傷力巨大,華夏又實行禁槍令,所以能這麽近距離見到一把槍是很罕見的。加上嚴偉對于槍械又是一個白癡,一時之間他竟然沒看出黃毛手裏拿的短了一大截的槍隻是一把發令槍。
黃毛牛逼哄哄,用槍指着嚴偉,慢慢的靠近他。
“怕了吧,讓你和我比比,趕緊的,我們屠龍堂的小子們呢?把他們全給我放了。”黃毛第一次這麽牛逼,不知不覺間就慢慢走到了嚴偉的近前。
王朗在上面看的真切,暗叫一聲不好,剛才忘記和黃毛說一聲,不要離嚴偉太近,發令槍這種東西,燈光昏暗,隔着遠了,看不清楚,吓吓人确實可以,但走近了,再白癡也能看出是假的。
果然不出王朗所料,嚴偉在黃毛走近,慢慢看清了黃毛手裏拿的東西後,冷笑一聲,真把哥當白癡了,假貨也拿來吓唬哥,小兵張嘎看多了是吧,真以爲木頭疙瘩能吓住人。
嚴偉冷笑着剛要有所動作,另一邊的窗戶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劉權闖進來了,隻見他大喝一聲,跑過來對着嚴偉的屁股就是一棍子。這一下可是實在的鋼筋啊,又是劉權這種力量。嚴偉當場就疼的趴下去了,可不是疼的嗎?鋼筋不比木棍,一米五的鋼筋有一定的韌性,這一甩下去,包含了棍子和鞭子兩者的傷害,嚴偉要是能站起來,他的抗擊打能力在世界也能排上名了,很可惜,他沒那能力。
“傻看着幹什麽?跟我打。”劉權血液裏的戰鬥基因全部激活,朝黃毛他們大喝一聲,便揮舞着鋼筋沖進了人群。嚴偉那邊的人比他們的要多,要是等他們反應過來,這場仗就不好打了。
黃毛也是打慣群架角色,立馬反應過來,咋咋呼呼的拿着棒球棍就往上沖,戰鬥力多少先不算,至少那個架勢很唬人。
最後戰鬥掃尾的時候,王朗發表了這樣的講話:“事實證明,有時候人多是沒有用的,缺少一個有力的領導者,就是一群獅子也成不了氣候。”說完,王朗輕輕的在嚴偉的屁股上踢了踢,本來已經呻吟到虛脫的嚴偉再次鬼叫起來。
“還是一樣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味道。”王朗滿懷回憶的說,當初他和嚴偉的第一次見面,就是他這樣深沉而性感的聲音吸引住了王朗。
“我們屠龍堂那些人呢?”黃毛狐假虎威,厲聲厲色的問道。
嚴偉沒說話,他低下的一個小弟就聰明多了,指着廠房後裏面的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說:“他們被老大關在那裏。”
王朗滿意的點點頭,拍拍他的頭說:“漢奸同志,你的,很好的,大大的良民。”
劉權翻了一個白眼:“我們是解放者,不是東夷鬼子好不好。”
王朗一想,是這個道理,于是轉身踢了漢奸同志一腳,破口大罵:“身爲男人,你竟然沒有一點骨氣,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