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軍統局的大老闆,戴立最爲痛恨這種把上峰架在火上烤的法不責衆行爲,因爲損失的不隻是上峰的威信,還會造成軍統局的内部隐患。
可以想象到,經過這件事之後,軍統華中區和局本部這兩個處的關系,已經不可能調和了,連他這個老闆也做不到。戴立敢肯定,要是天狼星和沈伯陽在山城,說不定打黑槍的事情都能爆發出來。
“特券關系到我們軍統局的經費和發展,美國人的印鈔用紙質量太好,印刷技術也太先進,但是我們自己的印鈔廠,就不存在這些缺陷了,唯一的問題是中儲券的号碼。”毛仁鳳說道。
“我想過這個問題,已經密令在金陵的周坲海聯絡人,要求周坲海向我們及時提供,他是中儲銀行的總裁,日本人即便再嚣張跋扈,對他還是保持着應有的尊重,中儲券的機密,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困難。”戴立說道。
經過蔣總裁的批準,軍統局在歌樂山秘密建造了一處僞鈔廠,使用從美國運來的印鈔機,準備大量印制中儲券。
許睿陽指出,美國印制的中儲券僞鈔有三個缺陷,紙張質量太好、印刷技術太好,與日僞的中儲券号碼不一緻,前兩項倒是好解決,至于最後一項,隻有周坲海能夠做到。
“給華中區的五百萬特券,要不要收回來?”毛仁鳳問道。
“隻要天狼星能夠想到辦法把特券花出去,這些中儲券僞鈔,就給華中區作爲經費了,我給老頭子打報告說明就是。還有,讓沈伯陽到山城的陸軍大學特别班學習一段時間,這個履曆是必須要有的。”戴老闆說道。
山城政府有兩所著名的軍校,所謂的中央陸軍軍官學校,就是以前大名鼎鼎的黃埔軍校,全面抗戰爆發後,考慮到金陵即将遭受日軍威脅,學校就遷到了川省的蓉城。另一所是山城政府的最高學府,叫做陸軍大學,是由原來保定陸軍軍官學校演變來的。
按照山城政府軍事委員會的要求,凡是晉升少将的上校軍官,都得參加特别班培訓,學制三年。
隻要到這兩所學校學習,就能成爲實實在在的“天子門生”,因爲陸軍大學和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校長,都是蔣總裁兼任。
但現在的培訓班,大多是流于形式,根本無法和黃埔軍校時期相提并論,說是培訓,其實就是熬一個履曆,混張畢業證完事。規定的學習時間是三年,往往半年最多一年,就會被提前抽調到軍隊任職。
“阮慶源雖然晉升爲少将,可他也沒有時間參加陸軍大學的培訓,不如這次趁着總指揮更換,也一起調回山城進特别班學習吧?”毛仁鳳問道。
阮慶源是軍統局忠義救國軍的總指揮,軍銜爲陸軍少将,準确的說是職務陸軍少将總指揮。因爲他身處第一線指揮作戰,雖然軍銜晉升了,卻沒有參加特别班的學習。
其實這樣的情況很普遍,山城政府的軍隊裏,沒有進陸軍大學參加學習的将領很多,怎麽說這些人呢?
屬于是半路出家,不算正規軍,履曆欠缺點東西。
但阮慶源很快就不是忠義救國軍的總指揮了,将會換成馬至超。此人曾經擔任過蔣總裁侍從室的副官,擔任過陝省站的站長,那時候還是特務處時期,後來轉爲軍職,擔任了山城政府新編第三十四師的師長。
忠義救國軍的第二任總指揮周偉龍,與第三戰區的顧長官有矛盾,不服從指揮,被顧長官告到了蔣總裁面前。
這可是蔣總裁的嫡系心腹,其地位絕對不是戴老闆能比的,還是位高權重的戰區司令,爲此,戴老闆不得不撤掉周偉龍的總指揮職務,與顧長官這個委座嫡系搞好關系。
但阮慶源這個戴老闆的心腹,缺點也很明顯,就是資曆不夠,論資排輩屬于軍統局的小字輩,根本鎮不住忠義救國軍的老資格們,胡長官就向戴立推薦了馬至超。
不管怎麽說,曾經擔任過委座侍從室副官的馬至超,還是在蔣總裁心裏有點印象的,批準他重新回到了軍統局,被任命爲忠義救國軍的中将總指揮。
“你不提這件事我還忘記了,我們和美國海軍情報部門的合作,很快就要展開了,忠義救國軍的各部,都要到特種技術合作所下屬的訓練班參加培訓,六月份将在皖省黃山歙縣的雄村開辦第一期,阮慶源搞出來的這一期軍官訓練班,就作爲首批學員在五月底趕到駐地,你抓緊通知他提前做準備。”戴立說道。
在四月十五日的時候,經美國總統羅斯福和山城政府主席蔣總裁批準,由軍統局和美國海軍情報部門聯合,組建了一個情報合作機構,稱之爲特種技術合作所,戴立擔任主任,美國海軍準将梅樂斯出任副主任。
第一期訓練班的訓練對線,主要是針對忠義救國軍的軍官,以美國情報部門的方式加以教導和訓練,地址設在皖省黃山歙縣的雄村。
戴老闆自己兼任雄村訓練班的主任,以表示對訓練班的重視,而美國海軍派馬德斯少校擔任總教官,畢業後,将會向學員發放美式武器。
阮慶源在出任忠義救國軍總指揮期間,舉辦了一期軍官訓練班,培養軍隊中的中堅力量,到現在開班不過才三個月時間而已,數量大約是八百人。這項工作也是忠義救國軍總指揮的職責,前任周偉龍也辦過幾次。
忠義救國軍的軍官訓練班,是軍統局自己抽調各地的資深軍官擔任教官,戴老闆認爲這還遠遠不夠,應該讓這些軍官進入特種技術合作所的訓練班學習,接受美國教官的先進作戰理念。
“我們在滬市的物資采購小組全軍覆沒,據我所知,這些人裏面很多都是咱們軍統局老資格的關系,使用特券對日僞來說可是極大的威脅,他們有可能會被槍斃的。”毛仁鳳說道。
“到淪陷區執行任務,本來就是風險極高的事情,他們既然選擇了參加行動,就應該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自從抗戰以來,軍統局犧牲的弟兄還少嗎?他們的命格外金貴?”戴立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