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些冷,據氣象局消息說是由于一股寒流的突然侵襲。越靠近海城西部(西部近山)就越冷,甚至有些人家窗戶的玻璃上都結出冰晶來。對于這次寒流與以往不同的路線過來,專家作出了極爲科學的解釋:一年中總有那麽個幾天的。
專家門先是理論,再是實踐,直接現場直播實驗來證明這次寒流突發性、科學性。并大膽作出猜測,這次寒流極有可能與這些年人類對地球的生态環境的破壞有關。并呼籲人們要關愛、保護環境。下面一句才是重點:爲此我們成立來xx協會,歡迎市民們踴躍捐款。
剛聽到這一消息時,陳真被雷的一愣,随即是不可置信。善于發現人性邪惡一面的陳真人甚至就此懷疑,這些專家是不是窮瘋了,不去經商實在是太浪費了。
見實在沒什麽有價值的新聞,陳真随手關掉電視,抓起文采虎到院子裏當義工。“好好待着,這裏就是你鎮守的方位。”陳真不容辯駁道,将文采按在白虎所在方位。他在院子裏布置了一個小型的四象陣,用以護法。今晚他要嘗試聯系下面,超度從東瀛人手中奪回來的怨靈。
“真人,”文采虎撓撓頭,大着膽子道。這些天來它膽子倒是大了些。因爲它發覺,隻要不幹傷天害理的事,陳真一般不會管它。哪怕是它搶小蘿莉糖果,陳真也不會理。所以,這些天來文采虎多了一項活動——搶山下一位名叫哝哝的小蘿莉糖果。“爲何其他方位都用象形法器代替,而白虎所在方位卻要用我代替呢?”
陳真看都不看,直接一闆栗落在它腦門上。“這叫作最大程度利用現有資源。你看那麽長時間新聞聯播,還沒知道這點嗎?”文采虎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并指指不遠的白虎雕塑。“這個嘛,你守住這個方位效用更好。”不容它再說,陳真一巴掌将它拍回方位站好。
文采虎委屈地點點頭,學着白虎雕塑樣,擺好架勢。這一擺就是半刻。
起風了!陳真口誦法文,腳踏罡步,步天罡、北鬥之勢,每落下、踏出一步都很是講究。隻見他左搖右晃,宛如一個醉酒的人,再加上口誦法文,不明事理的人還以爲他是一個瘋子。
“疾!”一聲輕喝,陳真劍指并出,指于供台之上。供台之上三道符文飛起,呈天地人之勢飛入虛空,形似門戶,似通向冥冥未知。供香的煙随着法文的吟誦,緩緩飄向那扇門戶,輕煙袅袅,竟有連綿不絕之勢。見此,陳真取出青銅鏡,手掐縛魔印,誦動法文。随着法文的吟誦,從青銅鏡面逸出數十、上百、成千半透明的光影;小小的,面相猙獰而兇惡。
風更大了,吹得供台上的法旗獵獵作響。風中更是夾雜着一股冷意。陳真眼神一冷,轉望西方。隻見西方漆黑一片,萬物難辨蹤影。
“真人,要不停止做法吧。”文采虎同樣看向天際,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在它的感知中似乎有個強大的存在在那邊慢慢蘇醒。那存在實在太強大了,以至于影響氣候。
“不!錯過這個機會就要等到下個月。那時,它們的魂體受不受得了還是個問題。不用理它,守好自己的方位。”說着,陳真手一動,數枚墨綠銅錢飛出,呈北鬥之陣,守于四象陣的北方。
不是該西方嗎?文采虎将疑惑藏于心中。“對了,真人。新聞聯播上說,今晚那個方向會進行一場臨時軍演?”文采虎記起。話一落,一陣雷鳴之聲傳來。
雷鳴?不對,是炮聲。
“不用理它,那确實是場臨時軍演。”陳真說完,不再管那方向的事,安心作法。靈寶渡人經誦起,經聲袅袅,如清澈的泉水洗滌那些被痛苦、憎恨腐蝕掉靈智的光影。被洗滌掉污穢的光影,變得有如初生嬰兒,不善,不惡。當最後一句經文誦完,立于陳真身旁的是無數光影,光影重重,似在向陳真叩謝,又似在嬉耍。陳真更傾向于後者。因爲它們靈智早已被腐蝕,又何來自我之分。
“去吧!”陳真結往向法印,誦靈寶渡人經,爲它們指印前方的路。被洗滌的光影,紛紛消散于符文所成的虛拟門戶中,再入輪回。
文采虎靜靜地看着這一幕,頗有感觸。“真人,真的有輪回嗎?”
“信之則有,不信則無。”陳真回轉目光,看向仍然留下的光影。光影猙獰、兇惡,雖無靈智,卻有着超然的惡念與邪念。這些都是些生前惡業做盡之人,經文渡不盡,也渡不了。地獄爲衆生業力所化,有衆生便會有業力,佛又何能渡盡。“渡不盡的話,就送一程吧。”陳真指尖紫芒一閃,一道璀璨的劍芒劃空而過。留下的光影在劍芒中紛紛消散于虛空。從何處來,回何處去。
“真人?”文采虎感到那股強大氣息又起,轟鳴聲再次不絕于耳。這一次,連腳下的大地都能隐隐感受到震動。這股震動不是一般人所能感受到的,就好像地震來臨之前的朕兆一樣,動物能感應到,人也能感應到卻察覺不了。存在而察覺不了。“你說它會過來嗎?”
“不會!我隻能說它在作死。大炮之下,一切盡成飛灰。”陳真雖是如此說,卻沒撤掉陣法。先前的作法波動對于這樣的存在來說應該能察覺的到。萬一這位強大的存在被大炮轟壞了腦子,慌不擇路之下,跑過來溜達一翻,又該怎麽辦?
“守着吧。”說着陳真收起法壇,與文采虎來到山的另一邊重新布下。謹慎之下,陳真還挂上三清像,并虔誠地拜上幾拜。“祖師爺保佑!祖師爺保佑!”大腿當然是要選粗的抱。恐怕連三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位徒孫。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真席地而坐。隐隐的心血來潮告訴他,這位存在似乎還真有可能往這邊來。“我是該跑路呢?還是跑路呢?”若不是直覺告訴他跑不掉,品性高潔的陳真人早跑了。
“文采,靜下心來,仔細感悟大道!”見到文采虎顯得有些不安,陳真教育道,聲音中正、平和,讓人不自覺放下恐懼。“恐懼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對恐懼畏懼之心。”
“知道了,真人!”文采虎如受教的孩子般低下頭,心裏卻在想着:怎麽跑路才更快、更好、更安全。一隻會跑路的老虎才是好老虎!
海城西部某山。
“将軍,炮擊完畢。無一人傷亡,請指示!”副手向将軍請示道。
将軍跺一下腳,副手直覺,大地都在顫抖。“請大内侍衛淩淩九,淩千戶進山。”
“是!”副手轉身離去。過了一會才回來。“報告,淩淩九千戶報告說:沒發現目标,但能确信目标受傷嚴重。目前淩淩九千戶已帶人追下去。”
“好!”将軍的聲音有若雷鳴,稍微弱點的都不敢正耳傾聽。“一幫子牛鬼蛇神也敢作亂,簡直作死!我會讓它們用性命來驗證,****的威嚴是不可侵犯的。觸之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