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的身體很輕,可秦玉顔的身體更輕,趙谌将秦玉顔背在背上時,就感覺輕飄飄的。
往日裏,跟他相處久了,已經不怎麽害羞的秦玉顔,這時候,竟然又害羞起來。
被趙谌背出廂房,一路向前廳過去時,秦玉顔在衆人的圍觀,、起哄聲中,那雙拄在趙谌背上的手,一點點的加大了力氣。
此時的前廳裏,老秦跟秦夫人兩人,就坐在廳中兩張太師椅上,而臨時替代了程咬金的老李綱,則陪坐在下首的一張椅子上。
幾人說話的功夫,外面便傳來了一陣陣的喧嘩,下一刻,趙谌背着秦玉顔便走進了前廳。
依照禮數,出嫁的閨女,要在出嫁的時候,跟自己的爹娘跪别,算是報答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當初,襄城出嫁時,便在太極殿裏,專程向李二夫婦跪别,如今,秦玉顔出嫁,自然也是要跟老秦夫婦跪别的。
廳堂的地上,早就放好了兩個蒲團,趙谌将秦玉顔背入廳堂,兩個人一左一右,便向着上首的老秦夫婦兩個跪了下來。
老秦夫婦就坐在上面,趙谌跟秦玉顔沒來之前,不管是老秦、還是秦夫人,都沒覺得什麽。
但到了此時,眼看着面前跪着的趙谌跟秦玉顔,秦夫人的嘴唇,已經使勁的抖動着,大概是害怕自己哭出聲來,趕緊擡起手,一下子掩住了唇。
老秦的臉上,也突然有點不好,一掃方才跟老李綱談笑風聲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看着趙谌跟秦玉顔兩人,在老李綱的唱禮下,向着他們行跪禮。不停的點着頭。
跪禮、改口,等到完成了所有的禮數,老秦這才對着秦玉顔祝福了幾句,轉向趙谌時,老秦祝福完了,臉色卻忽然一凝,瞪着趙谌說道:“往後玉顔若是不好。老夫決不輕饒了你小子!”
這還是老秦第一次這麽跟趙谌說話,趙谌聞言。那裏還敢回嘴,隻管在那裏不停的點頭,将乖寶寶的形象,扮演的徹頭徹尾的。
“時辰不早了!”跪也跪了、口也改了,一旁的老李綱。眼看着時辰不早了,頓時,站起身來,笑呵呵的望着老秦催促道。
“走吧走吧,别誤了時辰!”老秦聽到這話,對着趙谌揮了揮手,一臉舍不得秦玉顔的樣子道:“往後兩人都好好的!”
“哎!”趙谌聽到這話。嘴裏答應了一聲,沖着老秦跟秦夫人兩人,再度拜了拜,站起身時。便将秦玉顔背起,轉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老爺!”眼看着養了這麽多年的閨女,就這麽被背走了,即便,秦夫人心裏再如何願意趙谌,可在這一刻,情緒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長孫沖等人。依舊負責炮竹的事情,等到趙谌背着秦玉顔走出秦府,炸天響的鞭炮。立刻便在秦府所在的坊街上,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迎親的隊伍裏。足足來了好幾輛馬車,等到趙谌背着秦玉顔出來時,幾輛馬車上,早就裝得滿滿當當的,都是秦玉顔的嫁妝。
将秦玉顔背到頭前的一輛馬車上,趙谌回過頭重新跨上馬匹時,長長的迎親隊伍,頓時在震天響的鞭炮聲中,離開了秦府所在的坊。
趙谌的侯府跟秦府之間,相距其實并不遠,隊伍出了秦府所在的坊,便可以直接穿過坊街,直接到達侯府,迎親隊伍過來的時候,便就是從坊街裏直接過來的。
然而,等到迎接上了秦玉顔,從秦府所在的坊出來時,趙谌卻讓隊伍,直接向着朱雀大街而去,要從那邊繞上一大圈,才轉向侯府。
隊伍都是趙谌的人,自然對于趙谌的話言聽計從,一聽趙谌這命令,連問都不問一下,便直接掉轉了頭,向着朱雀大街而去。
“小子,你這又是在弄什麽幺蛾子!”眼看着時辰已經不早了,隊伍卻忽然掉轉頭,向着朱雀大街而去,跟在隊伍中間的老李綱,頓時皺着眉頭,追上了趙谌問道。
趙谌跨坐在一匹馬背上,就跟在秦玉顔的馬車旁,李綱這話問出時,馬車裏的秦玉顔,也不禁偏過頭來,隔着車窗疑惑的望着趙谌。
“等下便知道了!”趙谌聞言,沖着李綱張嘴大笑一聲,偏過頭時,沖着車窗裏,正疑惑望着他的秦玉顔,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卻是對着李綱買了個關子。
方才聽到趙谌下令,讓隊伍從朱雀大街繞上一大圈時,李綱本就覺的有點奇怪,現在聽到趙谌這話,立刻便沖着趙谌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李綱也不是迂腐之人,隻要時辰不會耽擱了,對于趙谌接下來要做什麽,他是一點都不反對的。
年輕人嘛,又是趙谌這個向來便有些不循規的仙人弟子,老李綱心裏,不光是不反對,甚至,還有點期待起來。
“要做什麽啊!”老李綱說完這句話,便搖搖頭,用腳踢了踢踏闆,讓人擡着去了隊伍的中間。
等到老李綱的身影剛剛離開,馬車裏的秦玉顔,便壓低了聲音,對着外面的趙谌說道。
“給你的驚喜!”趙谌坐在馬背上,身體随着坐騎的前行,而微微搖晃着,聽到馬車裏,秦玉顔傳出的聲音,依舊是先前那般,神秘的一笑,開口說道。
說是驚喜,那便就是驚喜,任憑秦玉顔坐在馬車裏,如何的追問,趙谌都隻是神秘的微笑,卻是隻字都不告訴秦玉顔。
秦玉顔問了很多遍,趙谌就是不說,最後,秦玉顔也不追問了,隔着車窗嬌嗔的瞪了一眼趙谌,索性就也不問了。
隻不過,那雙目光隔着車簾,望着前面向着朱雀大街前行的隊伍時,裏面竟然多了一些期待。
專程繞道朱雀大街,秦玉顔也猜不透,趙谌這葫蘆裏,到底買的是什麽藥,不過,依照她對趙谌的了解。
既然,趙谌都說是驚喜了,那想必這個驚喜,就不會小了。
秦玉顔這麽想的時候,隊伍已經出了坊街,再稍等片刻,隊伍便踏上了朱雀大街,也就在這時,忽然就見的一束煙花,從朱雀大街的另一邊,‘嗖’的一下升空,而後便在空中一下子炸響。
驚喜就是煙花?
當煙花在空中炸響時,雖然,是在太陽明晃晃的白日裏。
然而,在煙花炸響的那一刻,蔚藍色的晴空下,卻還是綻放出了一朵璀璨的煙火,便是隔着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到這朵盛開的煙花。
隻不過,看到煙花升空,秦玉顔卻是忽然有些微微失望,方才她還在猜測着,趙谌說的驚喜會是什麽,可就是沒想過會是煙花。
而今在長安城,因爲趙谌的三番五次,煙花早已經不是什麽新奇事物。
所以,當這一刻,秦玉顔看到那在蔚藍色晴空下,突然盛開的璀璨煙花時,秦玉顔的心裏面,雖說是有點高興,卻還是有些失望起來。
不光是秦玉顔,便是隊伍中間,躺在一副擔架上的老李綱在看到煙花炸響時,也如同秦玉顔一樣,有點微微失望。
“快看,那…那是什麽?”然而,正當秦玉顔跟老李綱兩人,都禁不住有點了失望後。
隊伍中間,就見的一個人,震驚的擡起頭來,手指顫抖着,指向遠處的天空,十分震驚的叫了起來。
“我的天啊!”
“那是…什麽?”
“快看,那邊也有!”
“哦,天啊!”
“……”
随着第一個人,擡起頭望着遠處的天空驚叫起來,隊伍裏便有越來越多的人,随之擡起頭來,順着那人的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天空。
然後,隊伍中間,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便在齊齊的倒抽冷氣中,傳了出來。
隊伍已經徹底停了下來,坐在馬車裏的秦玉顔,此時聽的外面越來越多的驚叫聲,忍不住掀開了緊閉的車簾。
然後,當目光望向天空時,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張藏在鳳冠珠簾後面的白皙面頰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小子…”位于隊伍中間的老李綱,這時候,自然也是随着衆人的目光一樣,驚訝的望向了天空。
随後,便如同所有人一般,震驚的望着天空中的一幕,嘴巴一開一合的,最終震驚的吐出幾個字,後面的話,卻是完全被周圍的驚叫聲,徹底的淹沒。
此時,順着衆人的目光望去,就見的遠處的天空中,也就在那束煙花炸響時,忽然出現了一成百上千個五顔六色的小圓球。
就如同,趙谌乘坐的那架熱氣球般,從他們相對面的方向,簇擁着、擁擠着,慢慢漂浮在空中。
然而,還沒等他們弄明白怎麽回事,有那眼尖的人,立刻便發現了從另外一個方向的天空中,同樣出現了,成百上千個五顔六色的小圓球,晃晃悠悠的,慢慢漂浮上空。
隻不過,這卻還沒完,當從另外一個方向,同樣出現成百上千的小圓球後,接下來,又有人發現了,從另外兩個方向,也同時漂浮起了許多的小圓球。
如同一起商量好了似的,在那束煙花炸響時,同一時間,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向着他們這邊飄來。
在蔚藍色天空的襯托下,那些五顔六色的小圓球,顯得格外的刺眼和醒目,即便是隔着很遠的地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這便是你說的驚喜嗎?”此時的秦玉顔,望着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這驚人一幕,雙目中,已經有些激動的濕潤,目光轉向趙谌時,用手捂着唇,激動的望着趙谌問道。
“噓!”趙谌聽到秦玉顔這話,忽然伸出食指豎在了唇邊,對着秦玉顔神秘笑道:“還沒完呢!”(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