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炮彈,呼嘯着落下來,‘轟’的一聲在稻田裏爆炸,氣浪瞬間翻湧,劇烈的爆炸,将一層地皮掀起,被氣浪瞬間推向四周。
而在炮彈落下的地方,叛軍的士卒們,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氣浪掃中,連人帶馬,全都被氣浪掀飛,落到幾丈外的地方時,慘叫連連。
而當第一枚炮彈落下,緊跟着便是第二枚、第三枚炮彈,呼嘯着從天而降,接二連三的在稻田裏爆炸。
氣浪翻滾,人喊馬嘶,剛剛還有條不紊撤離的叛軍,在這一刻,徹底已經慌亂起來,現場一片大亂。
被炮彈炸傷的士卒,凄慘的倒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跟鮮血,有些倒黴的,甚至在炮彈落下時,直接被炸飛了胳膊和腿,樣子凄慘無比。
“散開,都散開!”馮喧騎在驚慌的馬背上,一手使勁的拽着馬缰繩,試圖将驚慌中的坐騎控制住,一面對着身後慌亂的士卒們嘶聲大吼着。
然而,在這樣的情形下,無論是他坐下的坐騎,還是身後的士卒們,沒有一個,能夠真正能聽他的話。
胯下的戰馬,被一連串的爆炸聲,驚得前蹄高高的揚起,嘴裏發出驚嘶聲,若非馮喧使勁拽着缰繩,早就已經脫缰而去了。
“準備,放!”已經早就成爲飛虎軍的一名隊正的獨孤謀,目光冷冷的注視着,叛軍那邊,早已經慌亂不堪的場景,一聲一聲的下令開炮。
随着,獨孤謀每一次下令開炮,身旁的七門炮筒裏,便會傳出巨大的聲響,而後,炮彈便會呼嘯而出。直奔叛軍而去。
在這裏,其實不過隻有區區五百人而已,然而,在擁有炮彈這種逆天武器的幫助下,宛如磐石一般,硬是将一萬多叛軍,堵在了這裏。
“帶人沖過去!”馮喧此時已經控制住了戰馬。擡起手中的鞭子,指着獨孤謀等五百飛虎軍,嘶聲吼叫道。
到底是嶺南的大酋長,即便到了這時候,面對着炮彈這種逆天的武器,馮喧也在短短的時間裏。觀察到了炮彈弱點,
那就是,這種逆天的武器,幾乎是近距離弊病,每一次向他們發射而來時,都會先發射到天,再向着他們落下來的。
所以。隻要沖過這段距離,那就基本上沒事了!
對方不過區區幾百人而已,馮喧還不認爲,自己這邊的一萬多人。還能拿幾百大唐軍,無能爲力了!
然而,如同先前一般,任憑馮喧喊破了喉嚨,周圍都是人喊馬嘶,根本沒有人去聽他馮喧的話,便是向來沉穩幹練的大長老。此時都是驚慌不堪。
“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眼見無人理睬,馮喧頓時怒火中燒。擡起手中的鞭子,不管不顧的便照着大長老。劈頭蓋臉就揮了下去。
馮喧這一鞭,含怒出手,絲毫也沒留情,一鞭下去,便聽的‘啪’的一聲,立刻便在大長老得臉上,留下了一道鞭痕。
“紳沐,召集人!”大長老臉上挨了一鞭,原本慌亂不堪的人,似乎也被打醒了,抄起手裏的刀子,便跌跌撞撞的沖到一名部落勇士面前,大聲吼叫起來。
人喊馬嘶的慌亂現場,按照馮喧的命令,好不容易,大長老跟那名部落勇士兩人,費勁組織了一千多人,立刻便殺氣騰騰的直奔獨孤謀等人而去。
“區區幾百人而已!”馮喧拼命的拽着馬缰繩,目光朝着緩慢飄來的熱氣球望了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想要攔住我等,簡直做夢!”
“弓箭手,準備!”叛軍中,突然出現了一千多人,直奔他們這邊而來,獨孤謀目光冷冷的注視着,突然将刀歸鞘,順手解下腰間的弩機,大聲命令道。
随着獨孤謀的命令,在場的除了炮手,其他人,紛紛都學着獨孤謀的樣子,順手解下腰間的弓弩,開弓拉弦,将冰冷的箭頭,對準了前來的一千多僚人。
“殺,将這些大唐人全部殺了!”剛剛挨了馮喧一鞭子的大長老,手裏提着一把尖長的刀,一臉的兇厲之色,沖在隊伍的最前面,一邊往這邊沖來,嘴裏還在殺氣騰騰的喊叫。
而在大長老身後,一千多叛軍,則是在那名勇士的率領下,緊跟大長老身後,快速的朝着獨孤謀等人而來。
一千多人對陣五百人,對方便是大唐士卒又如何,沒人會覺得,對付不了的。
然而,當他們距離獨孤謀等人相差數十米,目光透過傾倒的稻子,已經都看到,那個噴吐爆炸物的神物了。
可就在這時,就聽的,那爲首的一名大唐軍官,忽然冷冷的喝道:“放箭!”
随着,這道命令出口,大長老清晰的聽到,從那些大唐士卒的手裏,突然間傳來‘嗡’的一聲巨響,瞬間,密匝匝的箭矢,便鋪天蓋地的而來。
“舉盾,快舉盾!”聽到巨大的嗡鳴聲,随後看到那密匝匝的箭矢時,大長老的頭皮頓時一麻,随即便瘋狂的舉起盾牌,嘶吼着道。
密匝匝的箭矢,迅速的破空而來,所有跟随在大長老身後的叛軍士卒,都在大長老嘶吼聲,響起的第一時間,便都齊刷刷的舉起盾牌。
也就在他們舉起盾牌的瞬間,密匝匝的箭矢,瞬間便覆蓋下來。
五百個人,幾百支箭矢,在箭矢覆蓋下來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随即從叛軍中傳來。
而随着這慘叫聲,就見剛剛還站在那裏,舉着盾牌的叛軍,此刻,竟然齊刷刷的倒地,如同收割的莊稼,全部倒在地上。
“這…這到底是什麽弓箭?”一千多叛軍,向着獨孤謀等人而來時,馮喧就一直目不轉睛的望着,等到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馮喧整個人,都感覺都要崩潰了。
不光是馮喧,便是旁邊的甯長真。也是看到這一幕,驚訝的張了張嘴。
随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猛然間轉身,對着他帶來的僚人,嘶聲吼叫起來:“跟我走,快跟着我走!”
前路被堵。後路被追,此時,唯一能夠選擇的便是,從旁繞過這幾百名大唐軍了!
一邊是一望無垠的平原,一邊是再往前走,就是蒼翠的十萬大山了。這時候,甯長真自然選擇一望無垠的平原。
然而,等到甯長真帶着他的人,選擇從旁突圍時,剛剛才跟馮喧拉開距離。
便在這時,就見他們的前方,忽然出現了幾百名大唐士卒。如同那邊堵住他們前路的一樣,剛一出現,便聽的那名大唐軍官,猛地大吼道:“開炮!”
這聲命令剛落。如同先前那般,就聽的‘轟’‘轟’‘轟’的巨響,此起彼伏的響起,瞬間,炮彈便呼嘯着,直奔他們而來。
“後退,快後退!”一見又是先前的情景再現。甯長真頓時吓的臉色煞白,騎在那馬背上,瘋狂的大吼起來。
隻不過。他的吼聲還沒落下,呼嘯而來的炮彈。卻已經在他的人群裏,一連串的炸響!
“進山!”原本想跟随甯長真一樣,選擇從旁突圍的馮喧,驟然間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禁不住微微愣了愣。
随即,目光望着已經向他們漂浮而來的熱氣球,一下子,便嘶聲吼叫起來!
前面被堵,後面被堵,就連左側,都有人在埋伏着,這時候,唯一就給他們的路,就是向着十萬大山撤去了。
馮喧已經有些走投無路,眼見熱氣球已經飄來,想都不想,便帶着倉惶的手下,直奔遠處的十萬大山。
而剛剛才從炮火中解脫的甯長真,看到馮喧倉惶的身影,臉色煞白了一下,嘴裏說道:“千萬不能進山啊!”
然而,到了此時,他這個大酋長的話,顯然已經失去了功效,沒等他的話落下,身旁所有的手下,都紛紛向着馮喧的逃走的方向,直直追去。
十萬大山,山勢陡峭,裏面全是崇山峻嶺,經年累月的樹木,遮天蔽日般,密密的分布在十萬大山裏,裏面生活着,無數的飛禽猛獸。
俚僚人,曾經就生活在深山裏,然而,那也是屬于,十萬大山的最邊上,跨過一段山峰,總還能看到一兩個俚僚人的部落。
然而,對于真正的十萬大山深處,即便是部落最勇敢的勇士,也不敢,輕易的進入裏面。
若不然,一旦進入十萬大山,恐怕,到了最後,就連屍骨都不會留下的!
因爲,傳說十萬大山裏,住着最厲害的妖魔,進去的人,都會被妖魔生吞了,骨頭渣子都不會留下的!
然而,到了現在時,已經沒有人再去計較這個了,在馮喧的帶領下,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可以盡快的逃離此地。
所有的叛軍,都被逼的進山了,莽莽的十萬大山,一萬多人進去,立刻便消失在了裏面。
隻不過,随同馮喧的叛軍,一起進入深山的還有趙谌,于是,從叛軍進入十萬大山的那一刻開始,整個十萬大山,都像是觸犯了雷神。
即便,隔着很遠很遠的地方,也能聽到深山裏傳來的悶悶的雷聲,‘轟隆’‘轟隆’的,足足持續了三天之多。
而在這三天裏,平靜的十萬大山,被整個搖動,悶悶的雷聲中,獸吼聲,幾乎白天黑夜的傳來。
聽到這些氣勢磅礴的獸吼聲,原本還有些住在深山,不願出來的僚人們,全都在第一時間,倉惶的從深山出來,甚至,就連家産都來不及帶走!
恐怖、殘忍至極、從這些深山裏逼的逃出來的僚人嘴裏,外面的人們,總算是聽到了裏面的恐怖場景!
你見過,野象的牙上,挂着一具幹屍嗎?
你見過,水桶粗的蟒蛇嗎?見過從蟒蛇肚子裏,突然滾出一個人時的恐怖場景嗎?
而這些,他們都已經見過了,這樣的場景,大概也是他們這一生,見過的最恐怖的場景了!
而這一切,都是由神使一人弄出來的!
馮喧等人惹怒了雷神,于是,神使大人,便替雷神懲罰了馮喧他們!(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