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這混-蛋,已經完全發瘋了,竟然違背了他的計劃,擅自做主的駕駛着滑翔傘,向着長安城而去,完全不顧及後果會如何。
趙谌站在山頂上的人,遠遠看到正向着長安而去的滑翔傘,一邊嘴裏大聲叫着,一邊不顧一切的向山下沖去。
此時,就在李泰私自改變方向,飄向長安城的時候,原本守在山下,準備随時應付突發狀況的飛虎軍,以及幾名宮裏來的供奉,全都在這一刻,愣在了當場。
“怎麽回事?爲什麽又突然升高了?”正在降落地點,等待李泰降落的曹震茂,此時,望着遠去的李泰,頓時不解的問道。
方才明明看到,李泰都已經準備降落了,可在最後一刻,卻又不知爲何,突然又升高了滑翔傘,漸漸遠離他們。
“他瘋了!”獨孤謀微微皺着雙眉,望着漸漸遠去的李泰,目光又望向山頂上,正瘋狂沖下來的趙谌,像是在回答?身旁曹震茂的話一樣,低聲開口道。
“集結!”然而,這話才剛剛落下,身旁的曹震茂,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的獨孤謀,猛地大吼道:“所有人都集結,快!”
滑翔傘隻不過,在這裏實驗過,短程的滑翔,到底能不能從這裏飛向長安,别說是獨孤謀等人了,便是趙谌自己,也是一點底都沒有。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當初爲了追求,滑翔的便利,選擇的這處山峰,更是陡峭無比,從上往下看,便就跟懸崖似的。
身後沒有任何的拖拽,趙谌從山頂沖下來時,幾乎都是躺在黃土鋪成的路上,一路從上面滑下來的。
等到他從上面滑下來時,感覺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用手去摸時,後面的一大塊袍子,都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所有人都跟着,随時準備救援!”從山頂上沖下來,根本來不及喘口氣,立刻便翻身跨上一匹馬,沖着早已經集結完畢的飛虎軍,大聲命令道。
宮裏來的幾名供奉,此時,不用趙谌吩咐,早已經在第一時間,就跟在李泰的滑翔傘下面,向着長安而去。
一個個全都靠着雙腿,不斷的在田野、樹林間穿梭着,竟然,始終都能跟在滑翔傘下面,步步相随。
别看滑翔傘在空中時,速度很慢的樣子,然而,這速度放在地上作比較,那就相當于,一匹正在馳騁中的奔馬一樣。
而這幾名供奉,卻僅僅隻是靠着雙腿,不斷的騰挪跳躍,便似猿猴一般靈敏,始終都能跟在滑翔傘下面,由此可見,這幾個家夥的勢力,究竟有多恐怖了!
看到眼前的這幾個家夥,一個個都恐怖如此,趙谌剛剛懸起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不少,相信有這家夥在,即便會出什麽意外,想必李泰也會沒事的。
“出發!”飛虎軍已經全部集結完畢,趙谌翻身上馬的刹那,對着嚴陣以待的飛虎軍,大聲命令一聲。
随即,雙腿猛地一夾馬腹,立刻便向着遠處的滑翔傘追了上去。
因爲,要實驗滑翔傘的緣故,這裏全都被嚴格控制起來,不準任何人踏足進來,所以,即便好奇的百姓,也隻能站在遠處看着這裏的一切。
然而,今日當他們習慣性的,坐在田埂上,望着遠處的滑翔傘時,卻驚訝的發現,最後一頂原本降落的滑翔傘,居然漸漸離開了降落的地方,向着他們這邊慢慢的飄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随後,便見的幾名身着宮人服飾的人,便似猴兒一般,飛速的在視野中騰挪跳躍,眨眼的功夫,就從他們眼前飛快地過去。
然而,這還沒完,等到那幾名宮人,飛速的從眼前過去後,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驟然從那邊傳來。
随即,視野中出現了一支,上千人的騎軍,直接橫穿過田地,向着剛剛滑翔傘過去的方向直直追來,爲首的正是他們所熟知的趙谌。
“怎麽了這是?”當上千人的騎軍,‘轟隆隆’的從眼前過去後,原本坐在田埂上的百姓們,一個個站起身來,一臉驚疑的模樣,彼此面面相觑着。
“是進城了!”一直盯着滑翔傘的人,此時,遠遠望着漸漸飄過城池的滑翔傘,頓時擡起手來,指着半空中的滑翔傘,驚訝的大叫起來。
去看看!”聽到這人的聲音,所有人都禁不住擡起頭來,遠遠望着飄進城的滑翔傘,微微驚訝片刻後,人群裏便有人建議道。
随後,聽到這句建議的百姓,全都扛起鋤頭之類的,連被踩壞的莊稼都顧不上了,跟在騎軍後面,向着長安城飛奔而去。
李泰的牙齒在上下打着顫,臉色微微人有些潮紅,這完全就是因爲太過激動導緻的。
從秦嶺山腳下出發,一路向着長安城飄來,看着視線中的長安城越來越近,李泰心裏的激動,便有些控制不住起來。
當初,先生就是從城門這裏,當着整個長安人的面,一路從空中飄過的,那一幕,一直刻在李泰的心中。
而現在,他也駕駛着滑翔傘,要從長安城的上方飄過,這是繼先生之後,第二個獨自做到的人,想想就能俯瞰到整個長安城,李泰又豈能控制住激動的内心。
而在李泰的滑翔傘,徐徐向着長安城飄來時,正在負責鎮守城門的士卒們,忽然望着飄來的滑翔傘,微微的呆愣了一下,随即便失聲驚叫起來。
“吵什麽?”今日的城門守将,乃是一名姓劉的偏将,此時正背對着城外,望着城下的幾名婦人,聽到身邊士卒的驚叫,嘴裏不滿的嚷嚷着,目光下意識的轉了過來。
然後,劉姓偏将的目光,便一下子瞪大,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震驚的模樣,擡手指着滑翔傘下面的李泰,就跟抽風似的叫道:“是…是…是…”
然而,到底是誰,劉姓偏将最後也沒說出來,他曾是玄武門的一員校尉,後來才被調任這城門偏将,自然是見過李泰的。
李泰的滑翔傘,徐徐的從城門上方飄過,此時,不光是城門上的士卒看到了,就在滑翔傘飄過城門的時候,幾乎城内一大半的人,也都看到了。
這還是他們見過熱氣球後,第二次見到可以飛翔的工具,從城門半空中,慢慢飛進長安城裏,一時間,長安的大街上,頓時驚叫不斷,全都伸長了脖子,望着半空中的滑翔傘。
剛剛忙完錢莊的事情,準備回東宮的李承乾,一隻腳都已經踏上了馬車的踏闆,卻不料,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大街上,百姓的驚叫聲,頓時好奇的收回腳。
“那是——滑翔傘?”然後,當他轉過身來,目光順着衆人的目光,向着半空望去時,頓時,整個人吃驚得張大嘴,不可思議的開口道。
滑翔傘,李承乾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聽趙谌說過,這玩意兒跟熱氣球一樣,降落的時候,同樣需要一個開闊的地方。
怎麽現在,竟然就跑到長安城來了?
“殿…殿…殿下,那是…”然而,正放李承乾感到有些納悶的時候,忽然身旁的六率中,一名士卒指着滑翔傘上的李泰,一臉興奮的叫了起來。
“我的天!”李承乾的目光,順着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刻,剛剛就已經驚訝的臉色,一下子因爲驚訝過度,使勁的抽搐着,指着滑翔傘下面的李泰,一臉見鬼了似的,叫道。
“閃開,閃開!”
滑翔傘徐徐的向着長安城飄進,就在人們擡頭驚訝的望着滑翔傘時,那幾名緊跟着滑翔傘的供奉,這時候也已經闖進長安城裏,目光始終盯着滑翔傘,嘴裏大聲的嚷嚷着,一路橫沖直撞而來。
剛剛看得興頭上的長安百姓,冷不丁被這幾人撞開,一時間對着那幾人的背影,指指點點的,一臉不滿的情緒。
隻不過,心裏的怨氣,都還沒完全散盡,就有聽的城門的方向,忽然馬蹄隆隆,回頭去看時,就見的一隊騎兵,正沿着朱雀大街疾馳而來。
而爲首的那人,看上去一頭一臉的灰塵,身上的衣袍,也是破破爛爛的,腦袋上的發髻,早就被打散,不過,到底還是有人認出了趙谌。
“是長安侯,大家快閃開!”見到爲首的人,正是趙谌之後,原本大街上,圍觀的人群一下子,便‘呼啦’閃到了一邊,将寬闊的大街徹底讓給了騎軍。
“發生什麽事了?”李承乾已經完全被這一幕,給徹底的弄糊塗了,今日他倒是知道,李泰會試着第一次飛翔,可眼前的這一幕,分明就是李泰私自駕駛着滑翔傘,飛到了長安城。
滑翔傘,已經完全進入了長安城,在長安城的上空,緩緩地盤旋着,就如當初趙谌駕駛着熱氣球,在半空盤旋一樣。
于是,在這樣的情景下,幾乎整個長安的人,都在這一刻,擡頭望向了天空,朱雀大街、東西兩市、一百零八坊的家家戶戶,以及學宮、皇宮等等。
有人認出了滑翔傘下面的人,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更多的人,則是望着半空中的滑翔傘,隻是單純的羨慕着。
正在甘露殿裏的李二,被驚動的沖出了甘露殿,正在兩儀殿裏的長孫,也是同樣如此!
這兩口子,原本還以爲,駕駛滑翔傘的另有其人,結果,等到李二狐疑的拿着望遠鏡,看清楚上面的人,乃是他們的青雀兒李泰時,長孫整個人,險些都沒昏過去!
“想辦法讓青雀兒下來!”李二一手扶着臉色蒼白的長孫,一隻手指着半空中的李泰,聲色俱厲的對着身旁的老太監,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于是,有了李二這條命令,宮裏的供奉們,幾乎都在這一刻,全部出動,片刻之間,便出現在了長安大大小小的屋頂上。
“去内苑,那裏是田地,落地不會造成傷害!”緊随而來的趙谌,此時就跟李承乾兩人,站在老太監的身旁,在得知李二的命令後,果斷的對着老太監說道。
趙谌的建議,很快便被落實了下去,片刻之後,原本在空中盤旋的滑翔傘,忽然慢慢調轉方向,向着皇宮的方向而去。
看到滑翔傘飛向皇宮,趙谌跟李承乾幾人,随即,也向着皇宮的方向,急急忙忙的趕去,兩人的臉色,此時都不太好看。
趙谌的目光,更是緊盯着徐徐飄向皇宮的滑翔傘,嘴裏咬牙切齒的道:“恭喜你,你要被學宮開除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