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慢慢的靠岸,等到所有的船隻,都在岸邊停下後,滿山隆隆的鼓聲,也總算是停下,隻不過,大雪還在沸沸揚揚的下着,将天地間都掩蓋在一片白色的世界裏。?
趙谌認識的老将,幾乎全都來了,程咬金、老秦、牛進達,以及剛剛才升遷爲兵部尚書的侯君集,還有魏鏡子等人。
除了魏鏡子之外,一個個全都身着甲胄,就像是要上戰場一般,隻不過,一身原本威武的甲胄,卻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中,徹底給埋沒了。
“好樣的小子,總算沒丢俺老程的臉!”從船上下來,趙谌剛剛上到岸上,都還沒來得及開口,程咬金便拎着一對鼓槌走上前來,使勁拍了怕趙谌的肩膀,一臉興奮激動的模樣,張嘴大笑道。
“程伯伯這麽說,那小侄就放心了!”聽着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話,趙谌倍感親切,因此,便也随着程咬金的話音,沖着程咬金微微一躬身,笑着開口道。
“切,這跟你你老程的臉面有什麽關系!”隻不過,趙谌的這話,才剛剛落下,冷不丁就聽的李績的聲音,從程咬金身後傳來,語氣滿是不服的說道。
“不錯!”李績這話剛剛落下,一旁的侯君集,也随即走上前來,沖着趙谌微笑說道:“是沒給咱将門丢臉才對嘛!”
侯君集的歲數,要比程咬金等人小,不過,資曆卻是擺在那裏,因此,在程咬金等人面前說話,自也沒什麽顧忌。
“大将軍說笑了!”算起來,趙谌跟侯君集的關系,并沒有跟程咬金等人一樣,比較親切融洽,因此,聽到侯君集的話,還是略顯的有點客氣的拱手笑道。
“并非是說笑!”趙谌話音落下,向來便謹言的李靖,這時候也插話道:“此次你在高句麗的戰況,老夫等人都看在眼裏,的确是很不錯的!”
“隻是可惜了熱氣球!”老秦的關注點不同,幾位老将關注的是,趙谌在高句麗的勝利,可老秦關注的卻是,趙谌在海上毀掉的熱氣球。
“啧!”老秦的這話一出,剛剛還顯得熱鬧的場面,忽然間,有些尴尬下來,程咬金更是沖着趙谌,有些惋惜的咋了咋舌。
“也值了啊!”趙谌看場面,有些冷清下來,頓時沖着衆人,一副賺足了的樣子,說道:“一個熱氣球換了高句麗的兩座城池,這筆帳怎麽算怎麽都是劃算的!”
這話落下,趙谌看到幾位老将的表情,依舊有些唏噓的樣子,隻得又接着說道:“再說了,那熱氣球并非就沒有了,以後隻要有機會,還是會有的!”
“此言當真?”果然,趙谌的這話剛剛說出口,原本一臉唏噓的李靖,忽然擡起頭來,望着趙谌追問道。
李靖這話問出時,面前的幾位老将,全都擡起頭來,目光緊盯着趙谌,似乎有點懷疑的樣子,直到趙谌再三确認,幾位老将這才重新又大笑起來。
巨大的墓穴,早在趙谌還在遼東灣時,李二就已經下令開始挖掘,這時候,早就已經挖好,就等着趙谌帶着三十萬将士遺骨回來了。
此時,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着,才不過說話的功夫,地上就已經覆蓋了一層積雪,配合着漫天飛舞的雪花,徹底将世界渲染成了一片白色。
船上的遺骨,開始陸陸續續的搬到岸上,來來往往的士卒,小心翼翼的從船上搬下遺骨,複又搬到墓穴那裏。
墓穴的地點,就選在渭水的不遠處,背靠着秦嶺,處在一片向陽的地方,站在那裏時,視野非常的開闊,可以将整個關中平原,都盡收眼底。
“這裏有老夫等人盯着!”搬運遺骨的時候,趙谌身旁的老秦,忽然轉過身來,對着身旁的趙谌說道:“你還是回去吧!”
“沒錯!”老秦的話音落下,一旁的程咬金也接話道:“你回來的消息,陛下已經告訴府上了,想必這時候,玉顔她們也在碼頭上等着!”
“太子也在!”一旁原本盯着士卒們,搬運遺骨的李靖,這時候,也接話說道。
“那成!”反正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事了,剩下的就是安葬,有幾位老将們在,趙谌也沒什麽不放心的,最重要的是,他也确實想回去了。
想到這裏時,趙谌便對着幾位老将,微微一躬身,随即,便轉身向渭水岸邊停靠的船隻走去。
“回家了!”渭水上,除了運送遺骨的船隻,自然還有新軍營跟飛虎軍的船隻,此時,都在船上靜靜的等着趙谌下令回去的命令。
離家兩月之多,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自然一個個早就眼巴巴的,就盼着下一刻,能夠回家跟家人團聚了。
停靠了小半個時辰船隊,等到趙谌回到船上,下令開船後,随即,便在一片歡呼聲中,重新緩緩出發,向着長安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就在趙谌等人,向着長安而來時,正如李靖所言,位于長安新建的碼頭上,李承乾以及秦玉顔幾人,正眼巴巴的望着渭水。
隻不過,先前幾人是站在碼頭上,而此時,因爲突如其來的大雪,幾人全都回到了馬車裏,然而,車簾卻是掀開的。
“來了來了!”也就在幾人等的有些心焦時,一名守在碼頭上,盯着渭水的六率士卒,忽然指着雪幕中,出現的船隊,大聲的呼喊起來。
聽到這名士卒的歡呼,原本回到馬車中,避雪的李承乾,一下子站起身來,目光望向了被飛雪遮蓋的渭水。
果然,随着那名士卒手指的方向,李承乾望去時,就見的渭水之上,一行船隊正緩緩地向着這邊駛來。
足足幾十隻船,在渭水上連成一條長線,宛如一條長龍般,沖破連天的雪幕,顯得極爲的壯觀!
而爲首的那條樓船,即便是隔着很遠的距離,又有漫天的飛雪遮擋視線,也能夠看的清除,在那艘樓船上,高高飛揚着一面旗幟。
自然,這艘船隻,便是乘坐的趙谌無疑了!
“來了,總算是來了!”眼見得船隊緩緩地駛來,李承乾站在馬車裏,嘴裏說着話,目光中漸漸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是親眼看到趙谌,原本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一樣。
“快看,你爹爹回來了!”而這時,就在船隊出現視線中時,處在馬車中的襄城跟秦玉顔,也從裏面走了下來,秦玉顔懷裏抱着小趙曦,目光望着渭水上的船隊,對着懷裏的小趙曦說道。
至于身旁的襄城,此時,目光望着渭水上的船隊,尤其,望着爲首的那艘船時,眼淚早就噼裏啪啦的,站在那裏時,雙肩使勁的抽着。
“孤奉父皇之命,特來碼頭迎接長安侯凱旋而歸!”船隊緩緩地靠近碼頭,等到趙谌從船上下來,李承乾這才緩步上前,臉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對着趙谌開口說道。
“有勞太子殿下,前來迎接了!”眼見李承乾一副陌生矜持的模樣,趙谌遂也收起臉上的笑容,對着李承乾微微一拱手,矜持的開口道。
隻不過,這種彼此矜持的樣子,才剛剛持續了一個眨眼,等到趙谌擡起頭來時,不管是趙谌,還是李承乾的臉上,剛剛的那種矜持,頓時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便是兩人彼此對視一眼,彼此都發出的大笑聲!
“爹爹~”然而,就在趙谌跟李承乾大笑時,冷不防,卻聽的身旁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字正腔圓,正是秦玉顔懷裏的小趙曦叫出的。
“老天,我兒都能喊爹爹了!”沒什麽比親耳聽到兒子喊爹更親切的了,趙谌一聽小趙曦的這聲音,登時就将李承乾晾在一旁,一臉驚了大天的樣子,來到了秦玉顔的身前。
隻是,有點可惜的很,趙谌這離家兩月多,小家夥似乎有點生分了些,剛剛沖着趙谌的背影叫了一聲。
隻不過,等到趙谌來到眼前時,小家夥立刻就将腦袋縮進秦玉顔懷裏,任憑趙谌如何哄他,都不肯鑽出腦袋來。
“傻女人,哭什麽?”哄了半天兒子,就像是才注意到身旁的襄城似的,趙谌望着襄城哭的眼淚嘩啦的樣子,頓時沒好氣的說道:“回來了還哭!”
“我高興!”襄城這女人,永遠都這副樣子,一聽趙谌這話,立刻便使勁抹一把臉上的淚,沖着趙谌賭氣似的說道。
“凝兒還在府上等着呢!”跟襄城相反,秦玉顔則顯得要更知性一點,抱着小趙曦,沖着趙谌說道:“相公既然回來了,那就早點回去,免得凝兒等的心急!”
“回家!”天大地大,都沒有回家跟老婆孩子團聚大,所以,進宮去見李二的事情,可以先抛到腦後,等到回家團聚完了再去也不遲。
當然,在這之前,先要安排了手下的将士爲先,都是跟他一樣,離家兩月的人了,這時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團聚了。
所以,趙谌便喊來雷克敵跟朱有良兩人,吩咐了兩人,将士卒帶回軍營,等到卸甲之後,便可以各自回家,特地還放了三天假期。
随後,便在将士們震天的呼喚聲中,趙谌登上馬車,一路向着長安城而去!(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