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你隻需要聽話 慕希悅癱坐在地上，看着霍雲凱隻覺得從心底泛涼。
她有時真的覺得，霍雲凱是恨她的！她的手緊緊地握着起來，不留神的抓到地上的碎片，尖銳的菱角直接刺進她細嫩的掌心。
他是故意的！而她……别無選擇。
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裏的決定。霍雲凱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條斯理地吸着煙、看着她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看着她走到他面前，然後蹲下來……
“這才乖！”他滿意地摸摸她的頭，像是待一隻聽話的小狗。
慕希悅的心狠狠地撕扯着，她緊緊地握着拳，血絲順着掌心的紋絡緩緩地滲透出來。
慕希悅，沒什麽大不了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她一遍遍的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屏着呼吸，伸出顫抖的手，伸向他的拉鏈……
哒！細小的、沾滿鮮紅血液的碎片，悄然掉在霍雲凱襯衣的衣擺上，在白色的映襯下，那抹鮮紅的顔色分外妖娆……
她緊緊地咬着唇，淚珠從眼角墜落，觸碰到拉鏈的那一刻，她的手重重一顫。
嘁！
看着她顫抖、害怕的樣子，霍雲凱不屑地嗤笑一聲。
“看你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多無辜、多清純！”他捏着她的下巴，言辭間滿是嘲諷、臉上也盡是不屑。“每次都像對着一個死人也就算了，現在還弄得像我強迫你一樣，哼！”他冷笑，然後用力撥開她的手臂起身。
咚！慕希悅的手肘被甩得撞到茶幾上。她痛得倒吸一口氣，卻顧不得自己的疼痛站起來，張開手臂攔住他。
“霍先生！”她死死地咬着唇。“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麽？”她顫聲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過去的兩年，他就算生氣，也從來沒用這麽惡劣的方法欺負過她。
“當然沒有！”他笑。“隻是……突然想試試而已！”他好像再說着無所謂的事情，甚至眼中還有幾分溫柔。伸出手指一點點的撫過她顫抖的唇，笑容越發的邪肆……
慕希悅身子抖個不停，這樣霍雲凱真的太恐怖了！
“如果爲做錯了，我跟你道歉！”她低泣。
“道歉？”霍雲凱挑眉一笑。“我不需要道歉，隻需要……你聽話。”他的目光聚集在她的唇上，暗示那麽明顯。
他輕飄飄的話，每一個字句都好像是砸在心上。她僵着身子，慢慢蹲下去，顫抖的指尖緩緩捏住拉鏈，閉着眼睛往下一拉。
吱——
拉鏈拉開的聲音，像是在心上割開一道漫長的傷口，鮮血四溢。
“所以我才說，慕小姐又要當表子，又要立牌坊……”
這句話，讓慕希悅的血液徹底凝固，她猛然擡起頭看他，霍雲凱也在此時彎下腰來。
呼——
他把口中的煙霧吐出來，吹到她臉上。
咳咳……
慕希悅被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接着眼淚噼裏啪啦的往外掉。
“看你之前不情不願的樣子，現在不還是做了！”他冷嗤。“竟然都是要做，還裝什麽清高！”他笑。“動作這麽熟練，給别人做過？”
慕希悅的身子僵着，頹然摔坐在地上……
“看你這可憐的樣子，難怪那些男人一個個的，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他緩緩地挑起她的下巴，輕輕地用拇指拭去她的淚珠，“這樣子，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他的唇邊勾起一抹邪惡的笑。
慕希悅的大腦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有力氣思考。
“我到底做錯什麽了？”慕希悅看着他，尋求答案般的語氣卻又帶着質問。
“怎麽會！”他愛憐、又贊許地摸摸她的小臉。“你做的很好！”他笑得輕佻。“我是男人，有自己的需要！”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而你……能滿足我的所有要求，這樣的你，我怎麽舍得放你走……”他輕撫她的臉頰。
輕飄飄的話語，像是一巴掌打在臉上，此時他的樣子和那日在西餐廳的洗手間裏一樣。
她形容她放d，他說，她比他所有的女人都會玩兒、放得開……
“你開始就沒想過真的做，是嗎！”她肯定道！“你不過是想引我這樣做，然後借此羞辱我。”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
霍雲凱沒有否認，甚至沒有對慕希悅的話感覺得到意外。
“因爲……”她想問是因爲柯以凡嗎？但是此時她抖得話都說不出來，眉難受地蹙起。“米露……”她狠狠地哽咽一下。她是看見米露才先離開的，因爲不想她看見她！也因爲……她自己不敢看他們幸福甜蜜的樣子。可是此時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緊緊地抓住胸口，張着嘴巴呼吸，淚水大滴大滴的墜落。現在終于她知道了！此時的淚水是因爲心痛。真的太心痛了！
霍雲凱，爲什麽你要這樣羞辱我？
“露露？”霍雲凱挑眉一笑，也不管她的話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露露年紀還小，是保守、自愛的的好姑娘……，再說，我怎麽忍心讓她做這樣的事情。”
聽着他說的話，慕希悅甚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米露是保守、自愛的好姑娘，他想好好珍惜，不想她做這樣的事！因爲她行爲随便、舉止放l，所以這些事情，她做，正适合，是嗎？
呵！哈哈……
她低笑出聲，身子随着她的笑聲輕顫，眼淚斷線的珠子般的往外往外滾。
“你笑什麽！”霍雲凱皺眉。
“我笑霍先生說得好啊！”慕希悅點頭表示贊同，她緩緩地擡起頭。“因爲喜歡，才會這麽無條件的維護吧！”她看着他。“因爲喜歡，才覺得那是全世界最美好、最單純的女孩，捧在手心裏舍得不傷害……”她看着霍雲凱，笑靥如花。
曾經，也有人是這樣疼愛、保護她的。仿佛過于親密的惡舉動，對那個女孩都是一種亵渎……
可也是那個人，親手毀了她！
“因爲不忍她受傷，所以放任她傷害别人？”
因爲她慕希悅沒人疼愛，所以就可以随便羞辱、随便傷害！
霍雲凱看着她，狠狠地擰了擰眉。
“二十三歲，是還小啊！”她點頭。“是該被父母捧在掌心裏的年紀,也還是可以和爸爸撒嬌的年紀……”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沒有靈魂。“可是，霍先生，在你覺得她是小女孩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天我才十八歲啊！”
她望着他，小手顫抖着，連同着整個身子抖發顫。
那晚，她那麽苦苦乞求，他都不肯放開她！那晚，他那麽殘忍。
而現在，他用盡所有難聽、污穢的詞語形容她，徐朗說她下賤、不知廉恥。
可是他們憑什麽！他們有什麽資格這樣說。
曾經她天真的以爲，徐朗這樣珍惜她是因爲愛，卻沒想到他留着自己有這樣的用處……
“所以呢？霍雲凱笑得殘忍。“你也知道你才十八歲啊！”他緩緩上前。“十八歲就敢跟男人去開.房，難怪上官雅說你骨子裏，s的很呢！”
呵呵……
她扶着額頭咯咯地笑出聲。好像心已經痛得麻木，要不然怎麽會感覺不到痛呢！
“慕希悅，你以爲……那天的事情，真的是露露做的嗎？”他笑。
什麽意思？聽他提到那天的事情，她擡頭。
“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讓人家用這麽激烈的手段報複你？嗯？”
未婚夫？慕希悅怔住，徐朗？是上官雅！
“不要總覺得自己無辜！慕希悅，凡事都是有因果的！”他輕輕地撥開她的發絲好意提醒道。
“……”
慕希悅看着對面的男人，此時他的臉上不見了嘲諷、不見了玩味，倒像是有幾分報複的快意。
“那你的因呢？”她盯着他。“你這樣羞辱我的因，是什麽？”她問着起身。“你當年答應我的因，又是什麽？”
霍雲凱頓了片刻，然後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今天的因，是因爲你背着我勾三搭四,當年……”他故意停頓了幾秒。“因爲，你讓我很滿意。”他笑着勾起的下巴啊！“慕希悅，你最好給我收斂你自己的行爲。敢背叛我……我讓你哥，永遠在裏邊呆着！”
“霍雲凱你敢！”本來悲傷的小女人聽着這話瞬間像是一隻暴怒的小獸。
“你若是好奇，就試試！看我敢還是不敢！”他并不爲她的暴怒而惱火，而是露出溫柔的笑意。“還有，别再問我爲什麽！我想做，你受着就行了……”
“……”
“現在，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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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才初秋，可是夜裏還是涼的！尤其是此時，天空還下着雨。
空氣裏都透着一絲涼的氣息……
慕希悅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着，她從公寓跑出來，不！是被趕出來已經很久了。這場雨來得毫無征兆，她的外套都被打濕了。雨很大！她隻能到公交站台下避雨。
風吹過來她哆嗦了一下，她不斷地抱緊身體，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哈——
她往手心裏呵了口氣，然後搓搓掌心，觸痛手心了的傷口，她輕輕地抽了口氣。
攤開掌心，看着那個傷口，她的唇邊漾出一抹苦澀的笑。眼底淚珠墜落出來。手緩緩地捂住胸口，輕輕地揉着，好像那樣就可以止痛，好像那樣就可以溫暖她冰冷的心。
明明痛得窒息，她卻笑了。
霍雲凱說的對！他們隻是交易，是柔體關系！他想做，而她隻需要承受。這樣的關系，慕希悅，你是認真了嗎？！如果是那樣！那，就太可笑了……
街上沒有行人，她一個人在公交廣告牌下凍得發抖，顯得極其可憐。
雨，慢慢小了！
再往前邊一點，就是蘇漫的公寓。她對着廣告牌的玻璃稍稍的整理自己一下，然後扯出一絲笑臉。她已經凍透了，看個小區裏溫暖的燈光，她迅速的跑過去。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察覺她的身後有一輛車子跟着她，直到看見蘇漫小區口的另一輛車……
這輛黑色的車子，有些眼熟……
是平時接霍雲凱去公司的車。
蘇亞看見慕希悅，從車子裏下來，然後撐開傘快步走到她身邊。
“慕小姐！”
“蘇助理？”她微微蹙眉。“你怎麽在這？”
“boss要你回公寓！”他傳達着霍雲凱的意思，把傘往她那邊偏移。
“我今晚住朋友家，還麻煩蘇助理轉達一下！”她說着直接繞開他。
“慕小姐！”蘇亞攔在她的面前。“别讓我爲難，boss要你馬上回去。”
“蘇助理，是你的boss讓我滾的！”她輕笑。“我進去了，再見!”
“慕小姐！”蘇亞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boss要你回去。”
他一遍遍的重複着霍雲凱的命令讓她覺得心煩。
“那你是的boss，不是我的！”慕希悅用力甩開他。是不是因爲霍雲凱可以随意欺負她，每個人都覺得她好欺負。
傑西卡、米露、還有……上官雅。
“慕小姐……”蘇亞有些詫異地看着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也是第一次看見她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的身體輕顫着，不知道是因爲冷，還是因爲生氣。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些嚴重的，她的樣子，看來也是受了委屈，而慕希悅年紀又小，他看着也難免會有恻隐之心。
“可是……我們都不能違抗他的命令，不是嗎？”蘇亞緩緩地說出真實。
一句話，有如當頭棒喝。
是啊！自己有什麽反抗他的資格呢！他們的關系就是，他說！她服從！
“慕小姐，回去吧！”蘇亞脫下自己的外套。“你這樣很容易感冒。”
慕希悅緊緊地抿着唇，沒有接過他的外套。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個小區，眼中滿是渴望、心裏滿是不舍。
她很難過。在濱城她隻有蘇漫，她還有好多話想對她說，可是現在連這點小心願都不行。
“好！我知道了。”她點點頭，也不等蘇亞反應就走進雨裏，然後自己上車。
蘇亞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地歎了口氣。幾個小時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鬧得這麽嚴重。
關起的車門隔絕了外面的雨聲，慕希悅靠在車裏呆呆的看着外面……
“慕小姐”蘇亞坐在她旁邊。看着她難過的模樣，有些擔心，卻又不知道如何安慰，隻能把紙巾遞過去。
“我沒事，走吧！”她輕笑一下，然後接過紙巾擦擦臉上的雨水，就再也不出聲了。
蘇亞似乎也被她的心情影響，她越是不出聲，越是表現得沒事，就越表示她難過。可是她和boss的事情，他一個外人，又能說什麽!
都怪他！要是他在餐廳的時候，跟着她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錦韻園。
慕希悅從車子裏下來，直接上了樓。
客廳的裏的燈沒關，但是屋子裏的卻沒有霍雲凱的影子。所以！這是走了嗎！
客廳裏一片狼藉，似乎是他發過脾氣的樣子。
耗光了所有的力氣，慕希悅靠着牆壁慢慢地蹲下。沒有風聲、沒有雨聲，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她把臉埋進臂彎裏，低低的哭出聲音，壓抑又委屈……
霍雲凱從卧室出來，看着縮在牆邊的慕希悅，眉心微微蹙起。
直到她的手機響起，她才停止哭聲，她直接爬過去那手機，電話是蘇漫打來的！看來，她是知道了。
“蘇蘇！”她有氣無力地叫着。
“慕慕，你怎麽了？”蘇漫真的是專門打這個電話過來的。“你現在在哪？霍雲凱問我家地址幹嘛？”
霍雲凱打給沈承陽的時候，剛好他們在一起，蘇漫覺得這件事一定和慕慕有關，可是打她電話她不接，在家裏等着又左右不見人。
“我在家，已經沒事了！”慕希悅在聽見蘇漫的聲音的那一刻瞬間覺得更委屈。“蘇蘇，我們明天早點見面好不好！”
“好好好！”蘇漫連聲答應。“慕慕，要不要我去陪你啊！”
她很不放心，慕慕雖然比她成熟，可是遇事太能忍，尤其是對霍雲凱的事情。她在這樣的雨天跑出來，一定是出事了！
“不用了！”慕希悅搖頭。她不想蘇漫看見她這樣。“明天請我吃冰激淩，好不好！”
“好好！”她答應。“明天你想做什麽我都答應你！”蘇漫答應着，“那你快點去洗個澡，然後喝點熱水，千萬别感冒了！”
聽着蘇漫的絮叨，慕希悅的唇露出幸福的笑。“我知道了！”憋悶的胸口，終于透過氣來！“蘇蘇，還好有你！”
一句飽含着委屈與幽怨的話，聽得站在一旁的霍雲凱心裏悶悶的……
挂了電話，慕希悅起身，看見霍雲凱的時候，她明顯的怔了一下，然後把臉轉到一邊。拎起包包走進卧室，再也沒看他一眼。
嘭——
關門的聲音劃破空氣，接着是落鎖的聲音……
霍雲凱握着手機，看着照片中，她在學校和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的互動，手慢慢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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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下了一夜！
慕希悅起床的時候，霍雲凱已經不在了！客廳依舊保持着昨晚的狀态，還滿滿的都是煙味。她隻是簡單地收拾了自己一下，便出門！哪知道，才剛出門，一輛車便吱一聲停在她面前……
紅色的瑪莎拉蒂，徐朗的車！
呵，每次他出現，車都換不同的樣子。現在看着這些，她就覺得……這是用她換來的。
一個女孩子最珍貴的東西、他們三年的感情……
徐朗神色慌張地從車子了下來，握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然後直接摸摸她的額頭。
“你做什麽！”慕希悅用力地推開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厭惡！好像，已經厭惡到了最深處。
“悅悅，你病了！”他緊張地說着。“走，我帶你去醫院！”他說着就去拉她。
“我不需要！”她使勁撥開他伸過來的手臂。“别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見你！”慕希悅轉身就走，而徐朗毫不猶豫的追上去。
他隻想帶她去醫院，卻不知道就是因爲這次的見面、因爲這次的沖突，會讓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