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快讓開!”随着醫生的呼喊聲,大廳裏讓出一條通道。
被推進來的是一個女人。她穿着的白色的褲子和大衣被血染得通紅一片。随着女子被推近,慕希悅認出,那人竟是上官雅。
臉色慘白的上官雅捂着小腹,痛苦地*着,明明是冬天,可是她卻汗濕了頭發。
看着她身下的血,慕希悅退後一步,似乎是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小腹。
作爲醫生喬雨霏自然看得出這個孩子很可能是保不住的,而眼前的一幕對喬雨霏顯然也是有着不小的刺激的。她捂住小腹,身子有些微微的發抖,安景陽看着上前一步輕輕地摟住她安慰。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柔聲說。
上官雅很快的被推向急救室,她躺在*上,眼睛卻一直狠狠地瞪着慕希悅。那樣兇狠的眼神看得慕希悅後退一步。
“走,走吧!”冰冷的空氣裏都是血腥的味道,蘇漫不适地擰擰鼻子,并且急忙攙住慕希悅,好像生怕她也變成那個樣子。
上官雅已經被推進急救室。好一會兒門外才不急不緩地走進來一個人,而那人正是徐朗。
他神色如常,好像剛剛送進來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好像上官雅和孩子的生死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徐朗走進大廳,直到看見電梯口的慕希悅,他的眼底才劃過一抹驚慌。
“悅悅!”他驚呼着大步上前。“我找你好多天了,可是都找不到你。”他上前握着她的手臂。“你怎麽樣?還好嗎?嗯?”
他看起來真的是很慌,很急可是看在慕希悅眼中隻覺得心寒的的厲害。
上官雅那樣他都沒有一點焦急,現在卻這樣擔心的關心他!
在這些男人眼中,不愛,你的傷、你的痛便都什麽都不是,甚至于你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嗎!
慕希悅後退着躲避他的觸碰,而徐朗這才看見她手腕上的紗布。
“悅悅,你怎麽?”他的眼底劃過一抹疼痛。“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張地說着。
都是他不好,要不是他當初動了那樣的心思,今天的事情也許久不會發生了。霍雲軒,他竟然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
混蛋!
慕希悅有些厭惡地撥開徐朗的手。
“悅悅!”他哀傷地望着他。
慕希悅不想他,直接從身邊繞過去。
“悅悅!”徐朗拉住她。“不要走,我們談談吧,嗯?”他商量着有些緊張地看着她。“悅悅,我幫你報仇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咱們重新開始吧!”他拉着她的手臂好像恨不能馬上就離開。
慕希悅用力地推開他的手臂,沒說話,可眼中卻寫滿了别碰我!
報仇?什麽報仇。
難道上官雅受傷的事情跟他有關?
“徐朗,你未婚妻還在那邊急救呢,你該管的人不是慕慕,請你讓開。”蘇漫看着他滿眼厭惡。
“我不會再放手了。”他搖頭。“悅悅,我愛的一直都是你,我從來都就沒愛過她。”他焦急地解釋。“那個不是我的孩子,我給你報了仇,以後,以後我跟她再也沒有關系了。”他解釋着。“我從來都沒愛過他,從來沒有!”
慕希悅看這徐朗往後退了兩步,拉着蘇漫要走,她不看見他,更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真的……很惡心。
“悅悅,你别走,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徐朗大聲喊着。
“這位先生。”安景陽擰眉看着徐朗。“你做什麽,是你自己的事,請别把你的殘忍和無情說成是爲了悅悅。”他攔住他,然後對身後的兩個保镖示意了一下。
“這位先生,請你離開!”保镖上前。
徐朗不想理他們,想追上去,可是卻被攔住去路。他們的身手聊了,徐朗自然不是對手,他心有不甘地看看慕希悅離開的方向,然後大喊。
“悅悅,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要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他喊着,甚至有一絲病态的輕快。
慕希悅捂着耳朵,不讓他的聲音攪擾自己。
柯以凡爲慕希悅安排了全身檢查,她也一直都很配合醫生。除了一聲都不出之外,看起來并沒什麽異常。
檢查也算是順利,但一番檢查折騰下來之後,已經是下午。
上官雅流産的事情,記者也得到了消息,全都圍在大廳裏。
畢竟之前上官雅的新聞也算是轟動一時。
上官雅流産,據說是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有人爆料稱,上官雅在外面亂來懷了孕,卻說孩子是徐朗的,徐朗一怒之下才傷了上官雅。
也有人說,當初上官雅的醜聞就是徐朗親手設計的,此次上官雅受傷是徐朗故意爲之所爲。
關于這件事,大家衆說紛纭,但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上官雅的流産真的是和徐朗有關……
聽着這些話,慕希悅有些不适,想到上官雅的模樣她就後背泛涼。
那孩子,有三四個月了吧!可是竟然就這麽沒了。
她捂着肚子輕輕地縮縮身體。
“悅悅!”看着她的反應,喬雨霏握住她的手,一手輕輕地摟住她。“咱們先不想這些。先把身體養好,嗯?”
慕希悅點頭。
“慕慕,你說說話,好不好。”看着她的反應隻有點頭和搖頭,蘇漫忍不住想哭。
霍雲凱你這個混蛋,都是你害的!王八蛋!把慕慕害這麽慘,卻面都不露。
慕希悅擡起手擦擦她的眼淚。
她沒事,她隻是不想出聲而已,覺得那樣好累。
“還是先回病房吧!”安景陽安慰着三個女孩子。現在醫院都是記者,被發現了會很麻煩。
慕希悅在幾個人的陪同下,想從側面的樓梯上樓,以爲這樣就能平安的上去,可是不知是不是記者提前知道了消息。他們才出了檢查室沒多久,突然就有記者沖上來。
“慕小姐,請問新聞的事情是真的嗎?”
“慕小姐,請問你和霍雲凱是什麽關系。”
“請問那些照片真的是你本人嗎?”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連保镖都沒反應過來。從事情發生帶到現在已經有兩天,事情持續發酵,可是卻不見還有人出來回應。好不容易抓到當事人的影子,記者像是瘋了一樣的往上撲,保镖和安景陽都無法攔住他們。
慕希悅被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睛,她捂着臉有些害怕地往後退。
“不是我,不是我!”她搖頭。
“你們幹什麽!别拍了!”蘇漫和喬雨霏擋住慕希悅。
“慕小姐,說幾句吧!”
“關于錄音,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拍照的聲音不絕于耳,慕希悅的腦子嗡嗡地叫着,不知所措都往後退。
“不是我,不是我!”她捂耳朵大聲地吼着。除了不是我,她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着慕希悅失控的模樣,記者更加的瘋狂。
“既然不是你,爲什麽不早做回應呢!”
“聽說你是私生女,這是真的嗎!”
私生女,這三個字刺痛了慕希悅的神經。
“我不是!”她吼着,突然朝那個記者撲過去,她用力一推,記者摔倒在地上。
見慕希悅對同行動手,其他人的逼問也更加的瘋狂,紛紛朝她撲過來,甚至還有人拉扯她。
“啊——别碰我!”慕希悅崩潰地大叫。“放開!”
“你們都滾開。”撲上來的人太多,一時間蘇漫和喬雨霏也應付不過來,場面一片混亂。
慕希悅被逼到角落退無可退,隻能擋着自己的臉。
“不是我,不是!”她哭着。“媽媽……”她害怕地叫着,壓抑又委屈。
就在這時候,醫院偏廳的等候區突然跳轉了記者在霍氏門前采訪霍雲凱的新聞。
霍雲凱一身正裝看起來神采奕奕,他的身邊還站着一個女孩子,而那人正是唐雅詩。
唐雅詩有些羞澀地靠在霍雲凱的懷裏,霍雲凱全程都摟着她的的腰,将她護在懷裏。
“霍先生,請問近期的新聞說的是真的嗎?”
“請問您認識慕希悅姐嗎?”
“算認識吧!”霍雲凱唇角含笑。
“所以,你這是承認新聞是真的了嗎?她就是之前傳言您*的女學生?”
“我隻是說認識!”霍雲凱含笑對着記者回答。“慕小姐是承陽未婚妻的閨蜜,我見過她兩次,僅此而已。”
“可是濱洲地産的上官小姐向我們爆料,說您和慕小姐就是*關系。而且,已經很久了!”
“霍氏和濱洲地産生意上有些過節,她這樣借機落井下石也不奇怪。”他含笑。“我今天出來回應這個問題,就是不想再受無端的猜測,不想我的未婚妻再有什麽誤會!”
未婚妻?
聽着着三個字,記者紛紛看向他懷中的女孩子。
“我們就快結婚了,本來不公開她的身份是不想她被騷擾,沒想到會無端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今天便出面澄清一下。”他溫柔地看着懷裏的人兒。
唐雅詩微微羞澀地對大家露出微笑。
“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所以請大家不要再做無端的猜測。”他認真到。“我和那位姓慕的小姐,沒有關系!新聞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那位霍先生,不是我!”
醫院,時間好像都靜止了,慕希悅被逼到牆角,聽着他否認得幹淨利落。
他把她推到風口浪尖,卻把自己幹幹淨淨的置身事外,現在又宣布婚訊……
她靠着牆壁,好像站着的力氣都沒有了。
霍雲凱的否認沒能讓記者放過慕希悅,他宣布婚訊,記者又追問。
“慕小姐,請問你知道霍先生是有未婚妻的嗎?”
“你是他們的第三者嗎?”
“對于霍先生的話,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輪番追問的轟炸快要讓慕希悅崩潰了。
“我不是第三者,我不是!”她害怕地蹲下去。
剛剛的拉扯間,不知道誰扯掉了她手腕上的紗布,手腕上的傷口就這樣漏出來,記者則不失時機地拍下一切,愛而不得、爲情自殺,這樣的新聞也蠻勁爆的。
“那不是我,我不是第三者,我不是……”她一遍遍地呢喃着。
記者緊追着不放,蘇漫推搡着不斷上前的記者,一邊護着慕希悅。“你們再不滾,外婆報警啦!”
記者持續的語言攻擊,在混亂中保镖還和記者動了手。
“都給我讓開!”就在場面無法控制的時候,一道暴怒的聲音響起,接着柯以凡撞破人群。
柯以凡帶着幾個人進來,看見被逼到角落裏的慕希悅,眼底迅速的閃過一道寒芒。
“悅悅!”柯以凡快步走過去。
“以凡哥!”慕希悅低低地叫她。“我不是,我沒有。”她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他蹲下去把瑟瑟發抖的愛他抱進懷裏,輕吻她的眼睛。“别怕,我來了!”他輕撫她的頭發,然後冷眼看着圍過來的記者。
柯以凡的出現讓記者又有了新的猜測。畢竟之前慕希悅是柯以凡的绯聞女友,可是縱然心中有好奇,此時面對他冷峻的臉色也不敢再造次了。
四大家族,可不是他們能惹的。
柯以凡帶來的人是公司的律師,律師直接亮出照片是合成的鑒定結果。
“我們已經證實照片是合成的,并且要對所有惡意刊載、轉載照片、新聞的媒體追究責任。現在開始,你們任何的不實的言語,我們都會以诽謗追究責任。”
柯以凡抱着慕希悅。
“今天你們對我女朋友做的事情,我都記住了!所有惡意的攻擊和做出不實報道的人,你們等着收律師函吧!”柯以凡說着吧慕希悅抱起來。
慕希悅顫抖地摟着霍雲凱,那臉埋在她的頸間。
“别怕,沒事了!”他說着,眼睛淩厲的掃過人群,最後目光落到一個男記者的手中,他的手上還粘着粘貼紗布的膠布。“把他給的扔出去。”
聽着這話,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罷休的嗎,再捕風捉影,打擾我女朋友,你們試試看!”
柯以凡說完,抱着慕希悅離開,留下他的助手和律師處理剩下的局面。
病房裏
柯以凡抱着,輕輕地放在*上。
“對不起,悅悅!對不起!”他輕微她的側臉。“是我來晚了。”
看着慕希悅發抖的樣子,蘇漫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喬雨霏。
她的樣子好像有些奇怪,是不是精神不太對。
“慕慕……”蘇漫擔心地看着她。
“嗯?”她似乎有些慢半拍地擡起頭。“我沒事!”她搖搖頭。“我沒事了。”
喬雨霏叫來護士給慕希悅重新包紮手腕,她也漸漸地冷靜了,好像剛剛的意外并沒發生。
可是她越是這樣平靜衆人越是不放心。
霍雲凱發布了婚訊,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根本就沒想過顧及慕希悅會面對怎麽樣的輿論壓力和議論,如果不是柯以凡,那後面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嚴重的背事情。
可是……她好像真的沒什麽反應。
“悅悅!”喬雨霏上前。“已經沒事了!”
“悅悅,真的沒事了!”柯以凡憐惜地輕撫她的頭發。“那些照片是合成的,明天!不,馬上新聞就會登報澄清、緻歉。悅悅,不會有人再議論你、欺負你了!”
不會有人議論?什麽叫人言可畏她這幾天已經深深地領教過了。新聞鬧了這麽久,還會有人相信嗎?隻怕那些人隻會以爲是柯以凡用的手段,迫使那些媒體道歉的……
“悅悅,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他抱着她。“我會處理好的,一定會的!”
慕希悅沒在出聲,沒關系,已經不重要了。
另一邊,醫院這邊的新聞也上了濱城的電視新聞,報道中報道了照片的鑒定結果,以及柯以凡要追究媒體的法律責任的新聞。
與此同時,網絡上也爆出慕希悅因爲不實傳聞的壓力割腕自殺的消息,附着視頻的新聞甚至還上了vb的熱搜
視頻是慕希悅被記者逼問,無路可退被逼到角落裏,她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害怕的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露出手腕上的傷痕。
對雨記者的逼問,她着說‘我不是’‘我沒有’
網上也開始有人譴責不實的新聞和網絡暴力……
霍氏
霍雲凱打發了記者,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無意的調到了新聞頻道,剛好看見醫院裏新聞。
醫院裏,柯以凡抱着慕希悅,他的律師亮出照片的鑒定結果,柯以凡說要追究法律責任,他還說……慕希悅是他的女朋友。
他抱着她,親吻她的臉頰,慕希悅則不斷地縮進他的懷裏……
手,突然握緊,抓到了桌上的裁紙刀,鮮紅的血液,頓時湧出來……
他的手不斷地攥緊,血也流得更快。
他氣憤地關掉電視,可是柯以凡親吻慕希悅的畫面卻不斷地在眼前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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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吵鬧了兩天的新聞,在霍雲凱的婚訊中被壓了下來。本來駐紮在醫院的記者全都撤了出去,不知道是去關注霍雲凱結婚的新聞了,還是因爲柯以凡要訴諸法律的說法震懾住了那些記者。
慕希悅從病房裏走出來,乘着電梯下了樓。
醫院,好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據說上官雅的孩子沒能保住,她小腿骨折,如果恢複不好,以後可能會落下殘疾,而徐朗因爲上官家報警,上午醫院就被警察帶走了。
明明才幾個月的時間,可是……變化卻翻天覆地。
如果自己沒有貪戀霍雲凱偶爾的溫暖,如果她和霍雲凱之間隻是單純的交易關系……事情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吧!
幾個月前,上官雅還在衆人羞辱她。明明上次見面,她還那樣嚣張,可是如今卻落到這個地步。被最親最愛的人設計、傷害,她此刻恐怕也是心灰意冷到絕望吧。
爲了報複,竟然那樣惡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報複……
想着,慕希悅嘲笑自己,竟然還有心思同情别人。
報複過後,徹底毀滅她之後,他要和唐雅詩結婚了。
站在醫院的大廳裏,她透過玻璃看着外面漸漸漆黑,就在時候她突然覺得有人靠近,而不等她回頭,那人已經上來,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