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芳坐在驢車上等李緻遠,乍然見到葛壯走來,心頭不由得一跳,恐慌地從驢車上站起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葛壯一臉酡紅,腳步有些踉跄,醉醺醺的樣子顯然是剛喝了不少酒。
”喲,小芳,我的豆腐西施,好幾天都不見你來了,我還以爲你不賣豆腐了呢……你是故意躲我的吧……“葛壯一雙眯縫小眼陰恻恻地盯着劉小芳。嘴裏噴着酒氣道。
一想起上次的事,葛壯就怒火萬丈,上次雙廟村的械鬥,他不但沒賺上便宜,還吃了大虧,命根差點沒有廢掉,而且一幫兄弟都受了不小的傷,那幫狐朋狗友是幫他打架,受了傷醫療費當然是他來出,光醫療費他都付了五萬多。叫他找誰說理去。
”葛壯,我賣不賣豆腐,跟你沒關系……“劉小芳瞪了葛壯一眼道“以後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糾纏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你爹把你許配給我了,我這可是明媒正娶,回頭你問問你爹,他可是收了我十萬塊錢的彩禮錢呢……“
劉小芳聞言一怔,不過她并沒有相信葛壯的話,作出一副事不關已地樣子道,“誰收你的彩禮錢,你找誰要去,跟我沒關系……”
”跟你沒關系?關系大了,你劉小芳現在就是我的人了……“葛壯說着便一把抓住了劉小芳的胳膊,”走,跟我去民政所等記去。“
劉小芳沒想到光天化日下葛壯就敢動手動腳,當下便叫道”流?氓,抓流?氓!“
這時,自由市場還沒有歇市,街上人還很多,聽到叫嚷大家夥便都圍了過來,指手畫腳地議論,雖然對葛壯的行爲表示憤慨,但卻沒人敢上來管。
葛壯在縣城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數人都認得這個街痞?子。誰也不願意得罪他。
葛壯得意忘形肆無忌憚地道,”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用,你是我葛壯的女人,我想怎麽樣你就怎麽樣你,誰也管不着……“
便在這時,李緻遠從農貿市場走出來,遠遠聽到劉小芳的叫喊便飛奔過來,見這時葛壯緊抓着劉小芳的胳膊,将一隻白嫩的胳膊抓得紫紅一片,心疼之下,火氣升騰,一把拔開圍觀的衆人,搶到跟前,一把抓住了葛壯抓在劉小芳手臂上的那隻手腕,用力一扭,就的咔嚓一聲,葛壯的胳膊直接就扭折了。
啊!
葛壯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一肚子的酒水變成汗水全出來了。
解脫了的劉小芳躲到了李緻遠的身後,李緻遠的出現讓她心中安定下來。
大多數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剛才見“豆腐西施”被街痞?子脅迫,大家心中都滿是憤慨,現在看到這個街痞?子被打,心中都是一陣痛快。
葛壯身邊的大狼狗,見主人突遭襲擊,立即便向李緻遠撲了上去。
這大狼狗又高又壯,像一個小牛犢一樣,一張大嘴裏滿是鋒利尖牙,給它咬到可不是小玩的。見這情形圍觀的衆人都驚呼了一聲。卻是替李緻遠捏了一把汗。劉小芳更是驚聲尖叫“緻遠小心!”
就在所有人都在替李緻遠擔憂之際,他隻是輕巧地将腳一擡,一腳将大狼狗踢翻在地。
這身手讓所有人都是刮目相看。
那大狼狗想必是經過強化訓練的,倒地後很快又爬了起來,兩眼閃着寒光,向李緻遠狂叫兩聲,又撲了上來。
李緻遠不想跟這畜生纏磨,手指一彈,一個“護法”打入大狼狗的腦門。
撲到李緻遠身前的大狼狗,突然頓住了身子,那樣子完全大變了,由剛才的兇悍變成一副馴服之色。
這突然的轉變讓衆人都是一訝。
“真是條瘋狗。”李緻遠故意罵了一句,放開葛壯的胳膊,佯裝出一個躲閃的動作,同時意識一動,吩咐道“狗護法,給我咬葛壯。”
旋即……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大狼狗不但不攻向李緻遠,反而掉頭撲向了葛壯。
葛壯一下子傻了!
大魚大肉養了三年的大狼狗,辛辛苦苦訓練了三年的大狼狗,這時候居然敵我不分,反嘴咬向了他這個主人。
就在葛壯愣怔之際,大狼狗一口咬在了葛壯的布滿汗毛的光腿上,下口那叫一個狠呀!
一口下去,血水立即冒了出來。
啊!
葛壯再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連番的創痛讓他昏暈了過去。
李緻遠也怕出人命,當下意念一動,吩附狗護法道“停止攻擊,到遠處等我。”
大狼狗接到命令立即放開了葛壯,然後竄出了人群,跑遠去了。
眼前的情景讓圍觀的衆人一陣古怪,大家都紛紛感歎“咬的好呀,這真是應了那句話,惡有惡報。”
“嘿嘿,狗反過來咬主人,這可是一大新聞,等會去報社報料去!”卻是一個留着長發長胡子的衣着打扮很文藝的人,用胸前挂着的攝像機,拍下剛才大狼狗反咬主人的一幕,準備去報料呢!
“大家夥都看到了哈,瘋狗咬人,這事跟我們無關。”李緻遠高聲說了一句,然後對劉小芳使了一個眼色道“我們快走。”
必竟葛壯的胳膊是李緻遠扭斷的,雖然他是站在正義的角度,但緻人重傷卻是事實,這時候不走等會肯定得去局子,何況據聽說這葛壯的舅舅是派出所所長。真被他扭到局裏,還不得給人擺布呀。
劉小芳倒是不含糊,立即跳上了驢車,李緻遠也坐到驢車上,然後吩咐驢舵主上路。
大叫驢長嘶一聲,圍觀的衆人都驚了一跳,立即都讓開了一條路來,大叫驢揚起四蹄,拉車跑出了自由市場。
大叫驢陡然一陣猛跑,劉小芳被颠簸得幾乎要掉下去,手臂一伸抱住了李緻遠的腰,才穩住了身體,雖如此還是一陣呼呼嬌喘。
李緻遠見狀立即吩咐大叫驢放慢速度,很快車子又平穩了下來,隻是劉小芳卻沒有放開手臂,仍然用手緊緊地摟着他,并且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感覺到劉小芳的緊張,李緻遠寬慰道“小芳,别怕,沒事的。“
”噫?不好,緻遠,那,那條大狼狗又追上來了!”
劉小芳見葛壯的大狼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追着驢車緊跑,剛剛平伏下去的心跳又狂跳起來。
李緻遠一點都不意外,現在葛壯的大狼狗是他的盟軍護法,自然是聽他的,是他命令讓狗護法跟上的。
隻是他不能把這些告訴劉小芳,而是安慰道“别怕,它又不咬咱。”
“緻遠,這狗是不是真瘋了呀,它怎麽去反咬葛壯呢?”劉小芳驚奇地道。
“這說明葛壯太壞了,壞得人畜共憤,就連他自已養的狗都咬他,你說這人有多壞?”
李緻遠的解釋顯然不能讓劉小芳認同,不過她也沒再問,而是點了點頭,“嗯,善有善果惡有惡報這話也會有應驗的時候。噫?它還在跟,這畜生要追到什麽時候才肯罷休呀?”
“别管它,它要真敢跟到村裏去,我把它收服了,變成我的狗,給我看家護院。”李緻遠得意地道。
驢車駛出城區,到了山間的大道上,狗護法随着李緻遠的心意,放慢了速度,跟的不那麽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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