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鷹,是訓練鷹的一種方式,意思就是熬着它,不讓它睡覺,漸漸地把它的性子給消磨掉,讓它變成自已的寵物,爲已所用。
熬鷹在當下已經不多見了,新疆那邊還有,但在這個内陸城市真的是非常的罕見。
那青年不曉得熬鷹的難處,又因爲妒忌李緻遠,所以便有意地貶低,乍然聽到老者要出五萬買李緻遠的鷹,不由得一陣驚奇。
一隻鷹,能值五萬?
那青年還以爲自已的耳朵是出了毛病。正暗暗地納罕時,就聽李緻遠非常幹脆地回答說:
“老人家,不好意思,要讓您失望了,我這鷹不賣…”
什麽什麽?我沒聽錯吧?五萬塊錢他還不賣?
那青年眼珠子瞪大,驚奇地瞧瞧李緻遠又瞅瞅老人,現在他突然有種懷疑,懷疑同桌的這三人,是不是在使托詐騙。
老者微微有些失望,道“看樣子你對這鷹是有感情了,唉,其實就算換成我,這麽好的鷹我也不會賣的。”
老人說罷便不再開口,意興闌珊地吃面,吃完了面,站起身來,跟李緻遠打了聲招呼,然後便去收銀台付錢走人了。
過了一會,面上來,李緻遠和劉小芳吃完面,去前台付帳時,前台的女收銀帶着職業性微笑道“先生,您的兩碗面錢,剛剛有一位老人家幫您付了。”
“付了?”李緻遠一陣驚奇。
“對,就是剛才跟您同桌的那位老人,難道他不是您的朋友?”
“呃,一面之交,也算是吧。”李緻遠說着,便拉着劉小芳快步出了面館,放開目光在大街上一掃,卻看不到了老者的身影。
李緻遠生平最不喜歡欠别人,萍水相逢的憑什麽叫人家付飯錢?
找不見老人的身影,他用意念對鷹盟吩咐說“幫我找剛才同桌吃飯的那個老人。”
鷹盟接到吩咐後便飛起天空,在天空盤旋了一下後,便向着大街一端飛去。
李緻遠帶劉小芳跟了過去。
跟随着鷹盟的身影,在大街的轉角處的一處公共椅上,李緻遠找到了老人的身影。
老人靠在公共椅上,用一塊報紙蒙着臉,像是在眯眼睡覺。
李緻遠走到老人跟前,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他道“老人家,讓您幫忙付錢我實在過意不去,喏,我現在把錢還您……”
老人驚了一跳,忙拿下蒙臉的報紙,睜開雙眼盯着李緻遠,有些驚奇地道“噫?小夥子,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其實李緻遠找到他也并不怎麽稀奇,因爲他距離面館并不遠,但問題是他用報紙蒙着臉呢,對方怎麽看出是他?
李緻遠自然不能說他有神識,他隻是指着天空飛下來的鷹盟,道“諾,它告訴我的。”
鷹盟飛下,落在了李緻遠的肩頭。
老人的目光盯在鷹盟身上,一臉驚豔之色,微微有些激動,他沒有接李緻遠遞上來的錢,而是意猶不甘地道“小夥子,你這鷹,真的不賣?我可以再加一倍的價……”
李緻遠果斷地道“真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看得出老人很喜歡鷹,聽到李緻遠态度堅決地說不賣,老人顯得極爲失望,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李緻遠将錢又遞近一些,“老人家,您還是把飯錢收了我,我這人不喜歡欠别人。”
老人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李緻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賞之色,站起身來将錢接下,然後指了指公共椅道“來,小夥子,帶你女朋友在這坐一會,我們認識一下,”
見老人這樣說,李緻遠便拉劉小芳坐下了,他在這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想打聽個事情也不容易,現在有人主動要跟他結識,自然是不會拒絕了。
見李緻遠和劉小芳坐下了,老人也坐下,然後又将一張十塊錢塞給李緻遠,道“十塊錢就夠了!”
李緻遠也知道面的價格是五塊錢一碗,所以也沒有推拒。
老人塞了錢後,便向李緻遠鄭重地伸出手,非常友好非常真城地道“來,認識一下,我叫馮家誠,你呢……”
“我叫李緻遠!”李緻遠握住老人的手時,發現他的手有些冰涼,而且還有些抖顫,人上了年紀容易氣虛,氣虛人就會手腳冰涼,所以也沒有太在意,道“馮老您叫我緻遠便可。這位是我對像,叫劉小芳……”
“呃,”馮家誠瞟了一眼劉小芳,點頭笑道“你對像真漂亮!你們是從鄉下來的吧?”
李緻遠不亢不卑地道“對呀,我們倆家住同一個山村,我在家裏開了一個養雞場,她也準備在家裏開個豆質品廠,我們來省城是想考察一下市場,看看省城的價格?”
“嗯,不錯不錯,其實我老家也是鄉下的,所以看到你們我感到很親切,小夥子,你看這樣好不好?農貿市場我熟悉,我帶你們去好不好?”老人非常熱情地道。
“那可不行,太麻煩了!”李緻遠說着,瞟了一眼肩頭的鷹盟,道“再說不還有它嘛,我們迷不了方向的。”
老人點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對盯在了鷹盟的身上,臉上顯出喜愛之色,然後竟又是用一種懇求地語氣對李緻遠道“小夥子,你能不能幫我也熬一隻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李緻遠猶豫起來,他哪裏會熬什麽鷹,他隻不過有盟軍分封令,能把鷹變成自已的盟軍罷了,說實話捉隻鷹不難,而且讓它變成自已的盟軍,然後讓它跟在這老人身邊,也都易如反掌,但是,太麻煩了,再者,這老人還不值得他這樣做!
老人似乎能看穿李緻遠的心事,趕緊道“小夥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麻煩的,你隻要報一下你的家庭住址,等您熬了鷹,我可以上門去求,”
老人态度越是城懇謙卑,李緻遠越是不忍心拒絕,他陷入了煎熬當中。猶豫了好一會,李緻遠才道“好吧。”
見李緻遠同意,老人顯得很激動,一把抓住了李緻遠的手,搖撼道“謝謝,太謝謝了。”
劉小芳不太理解馮家誠老人的做法,爲了一個寵物,何至于如此地謙卑相求,如果她知道有人肯花上千萬買一條愛犬,她就能理解了。
再次與老人的手交握時,李緻遠發現老人的手更加的涼了,可以用冰涼來形容,按說這天氣正是不冷不熱的時節,而且這會剛正午,又才吃了飯,老人再氣虛也不至于這樣,不由得就仔細觀察了一下老人,這一觀察就發現了老人的異常,隻見老人這時臉色一陣的發白,呼吸急重起來,雙眼懶懶地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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